報名的世界比虞尋歌想象的多,就連汀州、紫川、澤蘭都希望她能帶走她們的世界。
5天后進入星海的鐘擺像炸彈的倒計時,讓這些領袖不得不放棄將主動權完全握在手中的堅持。
虞尋歌在戰場聊天頻道里說了句好后,就開始正式行動起來,將船設置成漁船大小后,她直接使用【絕對自由】將船移動到各個世界的碼頭前,將這些世界縮小并帶走。
與此同時,她悄悄給幾個關系好的玩家發去私聊,“埋骨之地中心的小型秩序時鐘有秘密”,她沒有細說,但逐日和荒燼一定不會忽視她的提示。
猶豫片刻她給載酒銜蟬也發了一條提示,對方只要離開神明意志的時光就能第一時間看到,就當是回報欺花在酒館里的幫助好了。
之前霧刃兌換了獎勵后曾跟她簡短的說過,秩序時鐘不僅結算了她成為載酒領袖后的事件,還結算了她曾經身為澤蘭領袖時的所作所為,并沒有因為她跳槽就否定她之前的行為,那載酒銜蟬理應也能領到獎勵才對。
一個又一個世界被拽出碼頭,被縮小后丟進袋子里裝好。
每一次有世界被拽出碼頭,都能看到大量的如同閃著光芒的絲線被拔除,這些都是與該世界相關聯的世界,或是正在入侵的世界,又或者正在入侵它們的世界。
這一幕像拔除的屠刀,又像掙斷的鎖鏈。
【埋骨之地】游戲開始前星海還有279個世界,22天的游戲時間過去,竟只剩下192個。
虞尋歌平均每5分鐘就能收走一個世界,這已經是她最快的速度了,那些通過入侵序列投下的錨點宛如扎根在世界血管中的船錨,拔除需要時間。
當口袋里的世界數到達20個時,船的后座忽然往下一沉,有人被傳送過來了?
虞尋歌圖藍以及B80齊齊回身向后看,就看到一條風鯨摔在了后座,原本百米長的身軀在接近船體的那一刻自動縮小。
單手搭在船舵上,虞尋歌回身打量摔在后座后就動也不動宛如死魚的風鯨,問道:“被集火了?”
汀州鏡鵝肚皮朝上睜著死魚眼望著天空,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你不在,他們都打我?!?/p>
虞尋歌:“………你好好說話?!?/p>
汀州鏡鵝翻了個身,尾巴拍了拍地面:“你是不知道群山尋歌有多無恥,讓我們打著打著叫媽媽就算了,還會流眼淚和滴口水?!?/p>
這些鍋到時候不會都得自已背吧?
想到逐日的將一切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天賦詞,虞尋歌問道:“逐日沒在嗎?她在的話沒有使用她的天賦能力嗎?”
汀州鏡鵝的表情更古怪了:“她用了,要不是有她在我們還打不了這么久,她復制并更改了我的綠洲技能,臨時讓我們的生命值上限翻倍,要不是我被集火,我還沒這么快回來。
“但有三個群山玩家專門去擊殺那些無心作戰的星海玩家,所以秩序徽章才凝聚的這么快。”
虞尋歌聽出了汀州鏡鵝語氣里的不滿,但她心中的感覺卻越發古怪。
不應該這么快才對,100枚世界之墓才能凝聚一枚秩序徽章,她們和群山玩家對戰時,星海的玩家只剩17個了,殺10次就直接轉到群山,怎么算都不對。
虞尋歌問道:“一直和你們對戰的群山玩家有多少?”
“五個,群山玩家五個一組?!?/p>
“那你們有看到另外五個嗎?”
汀州鏡鵝沉默了。
虞尋歌沒再問下去,她轉動船舵加快了收集世界的速度。
汀州鏡鵝:“你在懷疑什么?”
虞尋歌道:“我懷疑有幾個群山玩家潛入了星海。”
她們能潛入群山,群山玩家怎么不能潛入星海?在埋骨之地擊殺一個玩家只能獲得1枚世界之墓,可是在星海世界擊殺一名領袖玩家呢?
她當初在載酒戰場擊殺牛頭人領袖雷恩時獲得了對方一半世界之墓。
汀州鏡鵝也不說話了,它抓緊時間將載酒尋歌的猜測發到群里,讓還在埋骨之地的玩家能驗證一下。
隨著旗幟里裝的世界越來越多,哪怕虞尋歌基本上都是靠【絕對自由】移動也越來越吃力,當她收集的世界到達50個時,再次使用【絕對自由】竟會稍稍延遲,這是來自世界的重量。
但好在她有六位副船長,當六顆貓頭形狀的光球環繞著狩獵模式的小船飛行后,這種延遲消失不見。
在收集世界的時候,船上的玩家也越來越多。
霧刃、楓糖、逐日、荒燼、鯊冷、禱告、萄柚。
這艘本來只有漁船大小的船也越來越大,這些玩家在登船后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問她有沒有把自已的世界打包帶走,直到看到袋子里的世界后才紛紛放下心來。
在虞尋歌拽出第87個世界時,終于還是聽到了那個聲音。
【群山成功合成第4枚秩序徽章,鐘擺加速,預計將于2天后進入星?!?/p>
船上的玩家齊齊向星海的高空望去,秩序時鐘的輪廓清晰可見。
虞尋歌沒有收手,而是繼續加快速度收集世界,這期間,戰場聊天頻道還是傳來了消息,確實有3名群山玩家潛入星海在獵殺世界領袖。
每當有一個世界脫離入侵序列,所有星海玩家都能收到通知。
【星海公告:世界「暗礁」已脫離入侵序列,現歸屬于載酒裁決】
【星海公告:世界「澤蘭」已脫離入侵序列,現歸屬于載酒裁決】
【星海公告:世界「紫川」已脫離入侵序列,現歸屬于載酒裁決】
總共192個世界,就有185個世界報了名。
漸漸地,大家發現載酒尋歌選擇的世界竟也有規律,在所有報名的世界中,她優先選擇的永遠是高星階以及領袖在戰力榜前百的世界。
這個發現讓部分世界陷入絕望。
在毀滅來臨之際,沒能登上那艘充滿希望的船,虞尋歌本以為會鬧起來,她做好了迎接責怪、怒罵或嘲諷的準備,然而沒有,一句抱怨都沒有,也沒有或煽情或熱血的告別。
比起將最后的時間用在戰場聊天頻道,人們選擇擁抱現實。
圖藍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會罵你呢……”雖然她不知道虞尋歌有什么挑選標準,但在她心里,虞尋歌做什么都是對的。
汀州鏡鵝忽然道:“生在無序星海的生靈,早就做好迎接這一天的準備了?!?/p>
所以不用擔心,只是希望再一次破滅而已,只是毀滅世界的存在從一個世界變成了更為可怕的存在而已。
“一條鯨魚就不要這么多愁善感?!睍r間長河上的風將虞尋歌的長發吹亂,她迎著風笑著喊道,“世界屬于裁決,你要開始學著理解這句話的含金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