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綰笑道:“害怕嗎?”
炎汐看了看天空,感受到了眾多注目禮,咬牙說,“怕,但不退縮?!?/p>
葉綰綰笑了笑,“行。”
她背著手,慢步而行,掃了一眼天空,“三百人,還行,唯一的威脅就是前面那三只。”
不過此刻這三只,已經(jīng)有兩只在行動。
虛空的戰(zhàn)斗,似乎被強壓著什么,葉綰綰從不斷碰撞的流光猜測出來,太陽遺族也有兩個大乘期高手。
但沒突破仙級,所以被壓著打。
“略可惜?!?/p>
夢靈坐在葉綰綰的肩頭,說:“其實也挺強了,越級戰(zhàn)斗,還是越一個仙級,這可不一般,畢竟靈元跟仙元的力量差距是挺大的?!?/p>
葉綰綰道:“嗯,太陽之力彌補了?!?/p>
夢靈:“有道理。”
星澤奶聲說:“所以他們才要搶這個太陽之力嗎?”
“能夠焚燒神元跟肉身的太陽之力,能引人覬覦不奇怪,看來小師叔還沒有得到他們一族的精髓。”葉綰綰思索,“下次帶他來。”
一人兩靈傳音完畢。
炎汐他們也終于回過神來,趕緊追上來,還有少年站在那里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已的雙手。
“我居然殺了五個煉虛?!?/p>
“不是你一個人,是我們,我們?nèi)?!?/p>
“對,我們居然殺了五個煉虛!”
“我們可以參戰(zhàn)了!”
少年們熱血沸騰,一個個喊了起來,快步奔向島嶼時,在看到親人時,還會瘋狂揮手。
卻是把那些親人一個個嚇得面色慘白。
“你們干什么!”
“走??!”
“快走啊!”
有母親直接被急哭了,父親站在那兒,氣得不知道想沖出來打誰一頓。
炎昭亦是意外,特別是看到炎汐出現(xiàn)時,她面色驟然一變,“你!”
炎汐紅著眼睛,卻還是忍不住低下頭。
“對不起……師父?!?/p>
葉綰綰打量著炎汐的師父炎昭,試圖從眉眼間,找到與燕雎相似的地方,但沒有。
她轉(zhuǎn)向了其他人,最后是在一位老者身上感受到的。
她看了許久。
夢靈冒出腦袋,“祖父還是父親?”
星澤掰著手指,“祖父,不然就是太祖父?!?/p>
夢靈:“也是,如果是父親,應(yīng)該很年輕?!?/p>
眉眼有三四分相似,就是這一身正氣凜然的氣質(zhì)都很像,就是……老了一些。
佝僂了一些。
但望向前方的目光,依舊不避不讓。
正直得讓人生不起邪念。
所以在對方出兩個人的時候,他也才出兩個人對打,葉綰綰陷入了沉思,“正直得有些過分了?!?/p>
夢靈搖頭,“這樣怎么贏。”
結(jié)界入口突然在海邊開了一個,有人在喊:“快進來!”
“你們在干什么!”
“不是讓你們走了嗎?為什么又跑回來了!”
“是要氣死我們嗎?”
長輩們又哭又罵。
隨著炎汐拉著葉綰綰一起進來,葉綰綰才發(fā)現(xiàn)自已已經(jīng)距離小師叔的祖父更近了。
“怎么多了一個?!?/p>
大家正看著葉綰綰詫異時,結(jié)界被一股強力砰然撞擊,轟然巨響,驚得大家臉色驟變。
“快!關(guān)了結(jié)界!”
“還有四個人在外面?!?/p>
是謝淵、炎曜以及另外兩人。
四人狂奔而來,試圖趕在關(guān)閉之前踏入結(jié)界,可上面高手已經(jīng)察覺到了,當(dāng)即把這里當(dāng)做缺口,一劍斬來。
有長輩出去迎戰(zhàn),可隨著爆開的火焰,葉綰綰跟夢靈、星澤一同陷入了沉思。
還有咆哮。
“所以這攻擊方式是跟一個人學(xué)的嗎?!”
只會炸了是嗎?
夢靈都咂了咂舌。
“這一族能活到現(xiàn)在不容易?!?/p>
眼看誰家父母就要死在劍下,誰又要哭哭啼啼,葉綰綰踏步出去,以水凝劍,擋住劍氣。
一擊之下,護住了結(jié)界。
“進去?!?/p>
葉綰綰朝謝淵他們道。
四人趁機沖入了結(jié)界內(nèi),可炎汐沖了出來,謝淵在反應(yīng)過來之后,也迅速擋住結(jié)界閉合。
“前輩!快進來!”
葉綰綰站在結(jié)界外,淡聲說:“不急?!?/p>
她彈了一下水劍,踏步上天,一劍斬落,卻是連殺三名過來的煉虛。
只是一劍。
大家神色一怔。
出神的功夫,炎汐跟謝淵都被拽了進來,結(jié)界閉合,可葉綰綰根本沒回頭看,她只是步伐一移,站在前面,慢聲問:“還有誰?!?/p>
三百天兵之中又分出十多人來。
葉綰綰數(shù)了過去,“十二人?!?/p>
“行?!?/p>
她提劍而起,左手往虛空虛虛地拉了一根不存在的弓弦,就這么一個小動作。
百萬水箭凝聚身后。
對準(zhǔn)了過來的十二名天兵,以及他們身后的兩百多。
嘩啦。
無數(shù)箭矢放飛。
在半空之中,居然還變換屬性,成了冰刃。
水為冰。
冰屬水。
屬性轉(zhuǎn)換間,就見它們凌空而落,如天空之雨,以一人之力,對戰(zhàn)三百煉虛。
炎汐等人看得出神。
炎曜難以置信,“這是金丹?”
這當(dāng)然不是。
冰箭落下,葉綰綰的劍也不慢,她提步而上,一步登空,再出一劍,就斬一人。
再出一劍,又是一人。
劍招簡簡單單,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跟流光,就是這么斬了下去,斷了一人臂膀。
砍了一人胸膛。
一看就不是重要傷勢對不對。
可是隨著劍落下,還有快速的冰封。
那傷口鮮血還沒流出來,就已經(jīng)被冰封鎖住,化為冰人,明明是煉虛,卻也無法突破葉綰綰的封印。
只能站在那里。
等葉綰綰道了一聲——“破”。
冰封嘩啦碎裂。
連人帶血,消失不見。
她就這么一步一人,一劍一人,連殺十二人,之后站在半空,與漫天天兵對峙。
天地安靜了。
就剩下年輕女子站在那了。
四周無聲。
連本來還在打的炎墨跟炎燼都停了下來,但也因此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掌。
險些又要自爆。
可一劍穿來,水劍砰然散開,打斷了他們的舉動,葉綰綰淡聲說:“諸位,可以學(xué)一學(xué)怎么打架嗎?”
大家:“……”
葉綰綰說完,轉(zhuǎn)頭看向了前方穿著黑色鎧甲的天兵們,一眾的漆黑,如水深,看不透。
帶頭的那人,穿著便服,卻是一身氣息深不可測,他冷聲問:“你是什么人?”
葉綰綰淡聲道:“太陽遺族的新主人?!?/p>
她手中再次凝了一把水劍,“這地方,是我的?!?/p>
“讓嗎?”
“讓嗎?”在半空蕩起回音,所有人都在懷疑自已聽到的。
男人笑了起來,可眼神冰冷,“你,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嗎?”
葉綰綰抬眸勾唇,“知道?!?/p>
她抬手而落,砰然打落的旗幟,穿過結(jié)界,插在了太陽遺族的島嶼上。
揚著的天下宗三個字。
叫眾人眼神呆滯。
“這是我的?!?/p>
葉綰綰再問:“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