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連眾靈都不敢呼吸了。
鐘離、明心、凌霄三位真人靜坐不敢出聲。
神……
神啊！！！
“結合諸神隕落、神界消失，神劫必死，天道就是唯一的神的傳說，成為天道，就是最快的成神之法。”葉綰綰還在分析。
“當年青霄他們四大神尊肯定做過這件事，甚至不止是他們……”葉綰綰盯著這些云團，“在他們統治三界十萬年間，就已經有人在這么做了，甚至是在諸神剛剛隕落的時期，就已經有了。”
大家詫異。
“比如……”葉綰綰慢慢地看向了大家，說了三個字，“監管者。”
噗通。
聽到動靜，大家看向了明心。
鐘離看著單膝跪下的明心，吃驚道：“二師兄，你還好嗎？”
明心：“我腿軟。”
鐘離趕緊去拉他，可發現自已的手腳也是冰冷得可怕，凌霄真人坐在那一動不動。
三人被嚇住了。
反觀裴玄跟靈主神色淡定，這讓他們禁不住想，不愧是……天道啊。
聽了這話都不害怕。
監管者造反，這跟天道反了也沒什么區別了吧。
葉綰綰抱歉地一拱手，又繼續說：“當然，這些只是我的猜測，是不是真的，可能要查出來才知道。”
“怎么查？”鐘離下意識地問。
葉綰綰：“不知道。”
三人愣住。
葉綰綰小聲地說，“我不是天道，所以不知道天道的特性以及能力，但如果……”
葉綰綰看向了天空，“如果把吞噬了六界本源的人劃入目標，那想來是有不少的。”
鐘離忙說，“如果是這樣，那應該只是掌控一種能力，不能算神啊。”
葉綰綰冷靜地說，“是不配為神。”
鐘離：“……”啊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葉綰綰卻很冷靜，“六界本源與天道之力，本就是六界根本，也是天地之源。所以這東西確實可以用來增長修為與延長壽命，也可以成就他們的神位。”
“只是這終究是奪天地造化，為自已續命延壽的背德背則之舉，所以他們是神，但又不是神。”
“前輩可以將他們這些神當作一個高于仙尊的境界，而不是真正的古神。”
鐘離明白了。
還是不一樣的。
葉綰綰：“而且他們這么做了，不僅盜取了天地本源，還趁機削弱了天道，導致規則混亂，那已經不是逆天而行，而是要斷蒼生的后路。”
三人吃驚：“蒼生？”
“是，因為六界根本消失，為此要付出代價的不是他們，而是九州。”說完，葉綰綰話鋒一轉，“不信你們看。”
大家看去。
只見葉綰綰指著桌上漂浮的白云，已經分散了數十朵的白云，快要找不出原來的那一個。
等葉綰綰撥開，露出了原來的天道。
只見剩下不過指甲蓋的一團。
渺小無比。
“吞噬天道，轉化本源，成就神軀，強大的是它們，可被吞并的九州天道，就會越來越虛弱。”
“直至剩下這么一點，到最后維持不住六界運轉，那么只能關閉其中幾界保留人間，比如仙界，比如妖界。”
夢靈忍不住提醒，“可妖界是四大神尊滅的。”
“是他們，也會是它，”葉綰綰冷靜地說，“因為不滅，它也快維持不住了。”
“這不過是早關與晚關，以及本源被誰拿的區別，若是天災使然，那么本源之力就會歸回天道。”
“可若是四大神尊提前察覺到天災，進而截斷，把這一股力量掌控，那本源就落在了他們四個人的手上。”
“這就是他們與天道之間的博弈。”
“只是他們沒想到，碰到了我們。”葉綰綰冷靜地說。
而那時的妖界本源，沒被奪，而是在鳳墟身上。
眼前小小的云團，化出鳳凰的樣子，葉綰綰說：“這就是其中一神。”
大家沉默了。
鐘離他們詫異了。
妖界的那個鳳凰，居然有這個實力了嗎？
靈主悄悄移開了視線，不敢看大家。裴玄漫不經心地說：“這里還有一個。”
小小的云團又變化，就見是靈主的模樣。
“哎……”靈主忙要阻止。
低調！
葉綰綰卻補充說：“還有師父，不過師父是自行領悟的，不算吞噬之一，但若以天道等于神的公式對換，師父也是其中一神。”
就見裴玄的小小云偶也出現在了桌上。
靈主動作一頓，“也行。”
不孤獨。
裴玄：“……”
葉綰綰開始給云團點出模樣，“四大神尊的青霄，是一個，百煉是死了的，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殘魂殘留，但十萬年前是有一個，就算他一個吧，還有神隱、星沉。”
四大神尊一同出現在了云團中。
葉綰綰頓了一下，“還有元初，以及紫虛。”
裴玄跟靈主動作同時一頓。
“元初說過，紫虛他應該活著。”葉綰綰看過棋局，“目前已知，已經有九神。”
葉綰綰看過其他云團，“其他的，未知。”
鐘離禁不住說，“就這九個還不夠嗎？我覺得已經很多了。”
“肯定不止。”葉綰綰說，“諸神隕落至今，已經有二十多萬年，這些年天才輩出，我不信就這么幾個，而且……”
葉綰綰突然笑起來，可在場的心跟著一寒。
“如果還有一些古神的殘魂活著，是不是也算。”
只要它們吞噬了天道之力，也能恢復成神啊。
大家不敢說話了。
“我為什么聽著那么害怕。”鐘離說。
凌霄跟明心他們不敢說，他們也很害怕！！！
眾靈已經縮成一團了。
“各方博弈，是以九州為棋局，跟我們現在仙門關閉，大家飛升就必須要打開仙門一樣，一旦九州這些的神祇多了，那么下一步，他們就要重建神界了。”葉綰綰淡聲說。
“這不是好事嗎？”鐘離問。
可話出口，他就知道錯了。
葉綰綰笑了起來，“是好事啊，可天道連正常的六界運轉都維持不住，那它怎么可能還能維持神界的存在，最后的下場就是……五界坍塌，獨留神界。”
“九州滅，天道崩，蒼生死。”
“只留——神。”
三位老祖不說話了，他們看了看天空，然后又看向了裴玄，小聲說：“那個……要不送你小徒弟回去吧。”
太嚇人了！
葉綰綰沒說，這應該就是上一世的結局。
最后那些人有沒有成功搶到本源，創建神界，葉綰綰不知道，但她推測是沒有。
因為以靈主的性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即便靈主看起來總是溫溫和和。
可骨子里的狠勁是跟他們一樣的。
所以……
這一次，她不會讓一切發生。
“其實這盤局從一開始就錯了。”葉綰綰突然說。
靈主好奇地問：“什么錯了？”
葉綰綰輕聲呢喃，“諸神，就不該自我獻祭。”
大家一愣。
“六界本源不足，應該是創世本源不夠，那么內部問題，不該內部解決。”
葉綰綰的目光投向了虛空，看向了他們的來時路。
“而是向外。”
三祖沉默。
葉綰綰思索，“我說得太高深了嗎？”
靈主笑了起來，“不會。”
靈主問：“聽到了嗎？我們的陣營。”
虛空許久傳來一個聲音，“很精彩。”
葉綰綰一怔，她茫然地看向了靈主，“這是？”
靈主笑笑：“我們的新朋友。”
葉綰綰：“……”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