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形勢不明,盲目擁護衛家不是明智之舉。
一旦衛家因此倒臺,很容易被打上同黨的標簽。
這些內宅婦人個個人精一樣,此時都選擇閉口不言。
衛芙心里從來沒有這么憤怒過,牙齒咬的“咯咯”響。
一想到剛才璟兒跟玥兒呼吸困難的痛苦樣子,衛芙殺人的心都有了。
哪怕是自已被人算計,她都沒這么憤怒過。
抓到這個幕后下毒的人,衛芙不介意將他千刀萬剮。
通過此人的手段,可以肯定一點,他并不知道自已與兩個孩子之間的真實關系。
她若不是這兩個孩子的生母,那這一手計劃可以說出手必中。
哪怕弄不死孩子,只要事情出了,就成功引起帝王與衛家之間的猜忌。
殊不知,世上最不可能害這兩個孩子性命的,就是她衛芙。
但如今所有證據都指向自已,情況依然非常不利。
她沒辦法自證清白,身為兩個孩子的后母,又關乎將來的皇權歸屬,她的殺人動機很足。
衛芙腦子飛速運轉,她身上的衣衫都是阿鯉跟弓一親手準。
以她們倆的細心,自已在入席之前,身上絕不可能沾上這些莫名其妙的西番蓮花粉。
唯一的解釋是
——她入席之后,接待往來賓客,有人乘機接近她,偷偷將西番蓮花粉抹在她袖口上。
但是真正能近身的也就那么幾個,就是跟她坐在一桌的朱十一徐知秋她們。
以及剛開始招呼的幾位命婦,跟尚書夫人。
這些人身份貴重,為什么突然發難害她?
下毒之人對她抱著極大的惡意,是敵國的細作,還是崔珩的擁躉?
若是這兩者,倒是一切都說得通的。
敵國視他們衛家為眼中釘肉中刺,時刻想拔除而后快。
若是能因為謀害皇嗣的罪名,扣在衛家頭上,就可以借皇帝之手,鏟除衛家。
屆時北境防線動蕩,他們有機可乘。
若是崔珩的擁躉,這簡直是一石二鳥的好計。
既攪黃了她跟太子的婚事,還鏟除了兩個擋路的孽障,簡直不要太完美。
但所有的計劃,都要建立在他們提前得知,小世子與小公主會來壽宴拜壽的前提之下。
所以還是有眼線提前泄露了消息,他們知道小世子跟小公主在衛家的壽宴上,才帶著西番蓮花粉混了進來。
王府經過上次的大清洗,已經將一些可疑人全部清除干凈。
這種西番蓮花粉并不是尋??梢?,不提前做準備,絕不可能臨時起意就能弄來的。
眼看今日之事,絕不能善了,眾人忐忑之際,外面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內侍尖利的唱喏聲響起
“太子殿下駕到——”
衛芙沒想到崔珩來的這般快,想必是擔心兩個孩子安危才如此著急。
衛芙有些難過,孩子在自已眼皮子底下出事,心里真的說不出的自責。
這么小的兩個小人兒,就要面對權力傾軋的陰謀詭計。
今后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次這樣的明槍暗箭。
跟著崔珩進來的還有刑部尚書徐明。
看來事情已經傳到了崔珩耳朵里,他直接把徐明提過來了。
甲胄森森的金吾衛,將外圍包圍了個嚴嚴實實。
眾女眷紛紛跪地磕頭,沒一個敢亂看的。
阿娘的壽宴被攪和成如今模樣,衛芙心情更是糟糕。
崔珩一進來就看到衛芙皺著眉,臉色十分不好看的樣子。
快步走到衛芙身邊,將她拉到桌邊坐下,低聲安慰道
“不必煩憂,璟兒跟玥兒不是沒事了嗎?
如今我帶了徐大人過來,真相定然會水落石出。
你還是少操些心,這些事不用你費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