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軒肅容重重點頭道
“一切聽憑徐大人差遣,霍明軒萬死不辭!
看來圍堵他們的這伙人,武功十分高強。
這三十五人全部是我霍家的護衛(wèi),手上功夫不弱。
但他們身上的傷口,都是一擊致命。
他們殺人的手法,講求效率,一擊斃命。
這是經過嚴苛訓練的死士,才會用的武功招式。”
那三十五具尸L,整整齊齊的擺在地上。
每一張白布下面,都是曾經十分熟悉的面孔。
這些年青發(fā)護衛(wèi),有些是陪著霍明軒長大的發(fā)小。
感情非通一般,有的也在霍家待了很多年。
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音容笑貌,言猶在耳。
如今他們全部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L。
更難受的是,這種難以言喻的悲痛,只能憋在心里。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連流淚的資格都沒有。
徐明親自勘察了現場,然后又令隨行的仵作當場驗尸。
竟然還真看出了些許端倪。
隨行的仵作,是之前參與過之前陳家滅門案的。
里面有幾具尸首的傷口形狀,跟陳家滅門案的手法是一模一樣的。
如此一來,殺害霍錚護衛(wèi),劫走霍錚的人,跟溧陽公主謀逆案頗有瓜葛。
佐證了溧陽公主私造“雷火器”,養(yǎng)兵囤積甲胄謀逆案還有通黨未浮出水面。
如今這股勢力又出來興風作浪,擄走霍錚,定然是想阻止霍錚徹查糧草軍械失竊案。
或者說他們就是想讓霍錚頂包,將糧草跟軍械失竊案,全扣在霍錚的頭上。
徐明立刻將新查到的線索寫成奏折,快馬傳回洛京,送到崔珩手上。
然后安排一部分人,將尸L先帶回松月驛,妥善保存。
徐明帶著霍明軒,加快速度趕往流云驛。
他有種預感,這些人這么忌諱霍錚去流云驛。
是不是流云驛就是案件的關鍵所在?
雖然太子殿下已經重新調集糧草,送往邊境。
但是這么大一批糧草跟軍械,是絕不能落入那些狼子野心的逆黨手中。
徐明這一路上沒有再耽擱,直奔流云驛而去。
糧草失蹤之后,以流云驛為圓心,崔珩派出去的金吾衛(wèi)日夜地毯式搜查。
但就是奇了怪了,四五日過去,恁是一顆糧食都沒找到。
這批糧食跟軍械,還有那些劫走糧草的人,都好似憑空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似得。
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流云驛建在棲霞嶺的最高處,這里地勢平坦,視野開闊。
晨接朝陽,夕送晚霞。
下雨時往下看,更是一望無際霧氣氤氳的云海。
流云驛因此得名,驛站旁邊的觀云臺上,還留下不少文人騷客的墨寶。
許多人都是在特定的季節(jié),專門長途跋涉。
就是為了一睹這片美如仙境的云海。
風景妙是妙,但流云驛上承落京,下接淮南道,是出入洛京南下的必經之路。
相對于松月驛的歌舞靡靡,這里更受那些心有丘壑的文人墨客的喜愛。
流云驛因為接待過幾次皇親國戚,因此規(guī)模擴建了。
只比松月驛稍微小一些。
徐明到的時侯,正值燕雀歸巢,天色漸暮。
流云驛矗立在山頂,像被鑲上了金邊。
明明是可以入畫的風景,驛站門口卻戒備森嚴。
金吾衛(wèi)枕戈待旦,已經將這里圍的鐵桶一般。
徐明上前,一個瘦高青年立刻上前制止
“止步!此驛站已封鎖,不得入內!”
徐明翻身下馬,從懷里掏出一面明黃的牌子遞了過去道
“本官刑部尚書徐明,奉太子殿下令,來流云驛徹查糧草失竊案,還請放行。”
那金吾衛(wèi)一看令牌,上面赫然的“東宮”二字,讓他立刻嚴肅了神色,躬身雙手將令牌交還給徐明道
“原來是徐大人,既有太子殿下手令,大人請隨卑職來——”
說著彎腰讓開了一條路。
徐明帶著霍明軒等一眾衙差入內,驛站院子里果然靜悄悄的。
看來所有人已經被清出去了。
過了這么久,來來往往這么多人,現場保護什么的已經不用指望了。
徐明將那領頭的金吾衛(wèi)隊長喊過來問道
“都尉,當夜定西軍的營帳扎在何處?”
那都尉連忙走上來,恭敬道
“當時運糧隊走到這里,需要補給休息。
但五千人如何夠住?
因此就將驛站后邊的一塊空地撥給了運糧隊,讓他們可以扎營休息。
他們扎營的地方,從驛站右邊繞過去,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