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眼里一陣閃躲，忐忑不安地問：“少夫人，為什么突然問妾身這個問題？”
“沒有，就是覺得你名字有個晴，而我又姓秦。”秦書儀口氣淡淡的，但是眼神卻直直地看著她。
沐晴很慌亂，但又抑制不住有些雀躍。
少夫人的情緒一直很淡薄，跟她記憶里那個溫柔和善的大小姐完全不同，平日她是不會看她們這些小妾一眼的。
今日她不止看她了，還跟她說話了，沐晴只覺得身上每個細胞都在顫栗。
“就……”沐晴本想撒一個小謊，怕聰明的少夫人會察覺出什么，但看著她剔透地目光，真話脫口而出，“大丫，我娘都叫我大丫?！?/p>
“沐？大丫？”
沐晴眼里閃過一抹掙扎。
她爹那么爛的人，她為什么要跟著他姓？
這個名字里，藏了她不敢宣泄的心思。
秦書儀在沐晴的表情里找到了答案。
難怪，她的大丫鬟說沐晴的名字惡心，讓她改名字，她寧可受罰也不肯改，原來竟有這層意思。
秦書儀很驚訝，竟會有女子鐘情女子，但卻不覺得惡心反感，相反的，聽了器靈的話，她很感謝沐晴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對她的維護。
同樣的，她也知道沐晴身為妾室，聽不到國師大人的心聲，一時沉默下來，有些不知所措。
上一次有這種情緒，還是在大婚當晚，世子對她容顏失望時。
“少夫人，妾、妾……”沐晴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怎么把名字這事圓了過去。
方若棠那里已經有了最新的感嘆。
【這就是主母和她的小妾嗎？感謝世子給世子妃納的一房小妾，世子棒棒噠！】
【那可不是，三個人成了一個閉環！世子喜歡小妾，小妾喜歡世子妃，世子妃喜歡世子?！?/p>
【他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方若棠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這事好玩，又興高采烈的和方盛棠分享。
方盛棠再次中肯地回應：“如此注定不得夫君喜愛，有這么一個貼心的小妾，是主母的福分?！?/p>
周圍的夫人及少夫人誰不是贊同地點頭。
甚至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秦書儀。
看來平時多做好事是必要的，說不定哪天就有福報了。
這么一個小妾，不比夫君后宅那一屋子鶯鶯燕燕省心多了。
秦書儀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今日家中有事，原本該她一個人來參宴的，但沐晴不知道怎么說服了世子，讓她跟來侍候。
周圍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這群人，回頭指定把這事告訴世子，到時候沐晴的下場。
秦書儀復雜地看著沐晴。
暗自琢磨，該如何才能保住人。
沐晴如果能得到國師大人的喜歡就好了，秦書儀隱晦地看向國師大人那兒，以她剛才談及沐晴的口吻，應該是不討厭的。
如果平津侯府真容不下沐晴，她便去國師大人面前求一求，萬一呢！誰也說不好。
秦書儀在揣測方若棠想法的時候，方若棠又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我看到了太子的頭號追求者?！?/p>
【嗯？有人喜歡太子哥哥？誰呀！】
方若棠倒不驚訝。
一國太子，嫡長賢都占了。
妥妥的下一任國君。
各方面都是拔尖，沒有人喜歡才怪。
【成國公府的三小姐，追得轟轟烈烈，所有人都知道?！?/p>
【??？那我怎么不知道！】
方若棠傻眼，悄悄問方盛棠。
“大姐姐，成國公府的三小姐喜歡太子這事，你聽說過嗎？”
“聽說過，以前鬧得挺瘋的?！?/p>
“我怎么沒聽說過?！?/p>
“大約是不喜歡了吧！”
方盛棠無語地看著自家妹妹。
以前她身體不好，病歪歪的樣子，太子又和他們丞相府沒有關系，太子的一個追求者，誰會跟她說這個。
至于后來。
嗐！
誰敢跟她說這個？
畢竟器靈指定太子是方若棠的男人，方若棠要不要，那是她的事情，但別人肯定不能伸手搶。
沒見衛若瑤自己都沉浸下去了嗎？
【她不喜歡太子哥哥了嗎？為什么呀！太子哥哥挺好的呀！她為什么不喜歡了呀？】
【她倒不是喜歡太子殿下，她就是單純的喜歡最有錢的人，在她看來，太子是未來天子，肯定是天底下最有錢的人，因為她幼時被送到莊園上養了幾年，被惡奴欺負，連飯都吃不飽，所以她很小就立志要嫁給全天下最有錢的人，再也不用被餓肚子。】
【奴大欺主，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方若棠關注的點在這里，而方舒棠卻是驚訝地朝衛若瑤看去了一眼，她以前追太子追得那么真情實感。
整個上京，都以為她愛太子愛得不可自拔，不顧女子的臉面，竟然全都是假的？
方舒棠暗暗對衛若瑤點點頭，就差豎起一根大拇指了。
姐妹，你牛！
【她不得她母親喜歡，她母親生她時難產，覺得與她相沖?！?/p>
方若棠皺起了眉，滿腦袋的不解。
【她母親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又不是她樂意被生出來的？她都沒有怪她母親生了她又不好好養她，她母親還有臉怪她？】
【你永遠都理解不了那些顱內有疾的人是什么想法?！?/p>
【嘖嘖嘖！】
方若棠在心里大聲吐槽時，沒有注意到衛若瑤旁邊的女人，臉已經黑如鍋底，而且拿著眼睛一遍遍的剮她。
衛若瑤滿不在乎地吃著宴席。
早就不再渴望母愛。
母親自也就再傷不到她。
【那她現在喜歡誰？我們上京誰最有錢？】
【你呀！她現在最喜歡你?！?/p>
方若棠驚喜地聳肩張嘴，小臉全是雀躍：“真的嗎？我現在是最有錢的人嗎？”
【你有我呀！】
【那你給我點丹藥，我拿出去賣?！?/p>
小鏡子：……
【你怎么就對這些俗物，這么喜歡呢？】
【我一個俗人，我不喜歡這些，喜歡什么？】
【費那勁，你直接跟皇上要不就行了。】
【也是噢?！?/p>
小鏡子一句話打消了方若棠賣丹藥的想法。
其他人提起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但凡有能力，都想指著小鏡子鼻子將他罵一頓。
怎么就見不得他們這些普通人好呢！
“大姐姐，這個三小姐叫什么呀！我還挺喜歡她的，回頭讓她去找詩詩測試一下，看有沒有天賦，要不要來天一宗?！?/p>
“衛若瑤，她的名字和你有一個字是一樣的。”方盛棠平靜至極，反正因得小六喜歡而一步登天的人已經大把了。
“哇，難怪我看了她就投緣，原來我們名字都一樣呀！”方若棠美滋滋，沒注意到衛若瑤已經快被一塊糯米團子嗆死。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她一下沒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