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陸星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機械音脆響。
不是系統覺醒了，是坐的電梯到站了。
電梯門敞開，陸星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大步邁出。
“沒有結束啊......”
陸星跟江素雪看的醫生不一樣，治的病也不一樣，自然醫生給出的治療內容也不一樣。
他的醫生是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醫生，叫常世旭。
不過常醫生看起來很年輕，應該是有規律的在管理自已的身材，一點都不像奔四的人。
江素雪的醫生也是個大約三十來歲的女醫生，好像是叫......
姜望舒？
陸星走到了江素雪診室的門口，那兒放著靠墻的座椅，他也不是個委屈自已的人，打算坐那兒等著。
這個咨詢室整體看起來都不缺錢，座椅坐起來也很舒適。
陸星剛想翹起腿看手機，腦海里想到池越衫的話，他立刻正襟危坐，像是批奏折一樣打開了手機。
他先是又看了看醫生資料，確認了信息。
“嗯，是叫姜望舒。”
陸星翻看著醫生檔案，發現這個姜望舒比溫阿姨還大一歲。
她的發型是像銳利的冷茶棕碎切短發，但望著鏡頭的眼神已淬煉出歲月賦予的洞悉力，好像能看進所有人的心里。
記住了江素雪的醫生之后，陸星點開微信。
給池越衫發的消息依舊沒有回復，這個人就像失蹤了一樣。
陸星盯著沒有絲毫響動的聊天界面看了一會兒，思考片刻，還是給池越衫發去了消息，問她怎么樣了，是不是哪里有問題。
這叫啥？
找人辦事兒就要有找人辦事兒的態度。
發完消息，陸星在等著回復的時間里，點開了微博池越衫的超話，往里看看這人這幾天在干什么。
幸好池越衫火了。
要是池越衫沒火的話，他還得費勁巴拉的去找她的行蹤。
現在挺好。
那些粉絲還每個月都給池越衫整一個行程表，今天干什么，明天干什么，后天干什么。
這是成為大明星的代價。
既想撈錢，又想享受別人的追捧，還想保持自已的隱私，說實話，沒有這么好的事情。
所以陸星有問過池越衫，會不會覺得后悔。
從小眾走到大眾的面前，這是必經之路，沒辦法的事情。
陸星問過幾次，而那幾次池越衫的回答，也從始至終也只有一個，不后悔。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消息彈了進來，來自池越衫。
【你是隨便問問我好不好，還是真心想問我好不好？】
陸星看到這條消息，揉了揉太陽穴。
他知道池越衫這句話后面有套路，但還是像對臺詞一樣，順著說了下去。
【這兩者有區別嗎？】
池越衫那頭正在輸入了一會兒，才彈出來了新消息。
【隨便問問的話，我就隨便回答。】
【真心想問的話，我就真心回答。】
【所以你對我是隨便，還是真心？】
陸星看著這幾條消息，盯了很久，那頭也沒有催促的意思。
聊天界面陷入凝滯，但陸星確定，池越衫一定也捧著手機。
樓道里的冷風開得太大了，陸星仰頭，腦袋抵在墻壁上，冰涼的感覺讓他有些冷。
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陸星把手機高舉在眼前，打字。
zhen...xin...de...dan..xin...ni...
也許是陸星打字的時間太長，他的消息還沒有發出來，那頭就打過來了一個語音電話。
電話彈出來的太快了。
快到陸星明明是想按下一個字母的，結果就按到了接通鍵。
電話接通。
陸星覺得現在直接掛斷也不太好，于是打算等著對面說話。
但很顯然。
池越衫跟他又想到一塊兒去了，電話那頭一片沉默，只有靜靜的呼吸聲，透過音筒，傳入他的耳朵里。
陸星沉默了幾秒鐘，想著池越衫到底幫了他，于是開口道。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臺詞連環相撞，陸星也繃不住了，池越衫不愧跟他這么像。
“太老土啦，偶像劇里現在都不這么演了。”陸星的心情輕松了一點，笑著說道。
池越衫聽見這話，也笑了，“還不是因為你不回我消息。”
嗯？
陸星都懷疑自已出現幻覺了。
之前一直沒回他的是誰啊，好難猜啊，不會是鬼吧？
“你要原諒我上了年紀，打字有點慢好嗎？”陸星心里的吐槽沒有說出口，到了嘴邊，又換了一句話。
池越衫聽著語氣挺高興的，還是別刺兒她了。
果然。
聽到陸星的話，池越衫低笑一聲，好嗓子自帶眩暈酥麻效果，像是貼在陸星的耳朵邊在笑。
“你最近很忙嗎？”陸星揉了揉耳朵，開口問道。
池越衫的語氣茶茶的。
“還好，我已經習慣了，畢竟連人帶狗被趕出家門了，沒有別人關愛就算了，總不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又來了又來了！
撲面而來的茶香提神醒腦，陸星好笑道，“你的拉不拉豬都是爺爺奶奶在養。”
“那我總要提供伙食費，我還沒有摳門到讓爺爺奶奶出。”
池越衫有點哀怨道，“我已經好多天沒有休假了，總有一天我要連著休三天！”
休三天已經算奢侈了嗎。
陸星覺得他對池越衫工作強度的估計，還是有點低了。
“你的腰怎么樣，這種強度真的不會復發嗎？”
“你關心我啊？”池越衫低聲笑了笑，“還好了，沒有那么嚴重，下周我在劇院有演出，你要來看嗎？”
陸星想了想，語氣很嚴肅，“你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嗎？”
嗯？
池越衫被這么嚴肅的語氣唬了一下，摸不準的說，“......豪門在逃小少爺？”
“什么啊！我現在可是大學生！”陸星翻了個白眼。
池越衫拍了拍自已的額頭，她剛才到底在想什么東西，怎么沒想到這茬兒。
“好的男大學生。”
唱戲唱多了每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想要掛住聽者的心。
陸星又揉了揉耳朵，繼續說道，“所以我白天要上課的。”
池越衫笑了。
既然陸星沒有明確的拒絕，那就是有可以商量的空間嘛。
“好，我正好是晚場，到時候如果男大學生有空了，記得賞臉來看一場，這次可是稀有曲目。”
陸星嗯了一聲。
“我到時候如果有時間的話，提前跟你講。”
他現在的生活太復雜變化了，突發情況太多，還是不要先承諾了，等臨到跟前再看看。
“對了，你說是稀有曲目，那天唱什么？”
“竹林記。”池越衫的聲音帶著勢在必得，“到時候讓你看看什么叫實力。”
這撲面而來的自信，給陸星整笑了。
“好好好，那熱搜上又要爆幾輪了。”
咔嚓——
診室的門突然從里打開。
陸星立刻站起身，正好對上剛出門的江素雪的眼神里。
江素雪一出門，始料未及的看到陸星站在那里，頓時眼前一亮，“陸...陸陸...”
這道女聲準確無誤的傳進了電話里。
池越衫聲音里的笑意嬌嗔全部消失，只剩下了幽深的涼意。
“你在哪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