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見陸星的注意力太多的放在手機上,溫靈秀出聲提醒。
嗯,手機看多了不太好。
還是看眼前人比較好吧?
池越衫拍的那只雞,還在陸星的腦海里活靈活現,他笑了一聲。
“沒事。”
“池越衫發的圖片,她在錄節目,似乎遇到了有意思的事情。”
“嗯......她好像不太適應。”
陸星真的有點兒忍不住笑。
一想到池越衫這種千金大小姐,被這種“原生態”折磨,他就覺得,池越衫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這節目播出,他一定會看的。
溫靈秀輕咳一聲,慢條斯理的整理著吹風機的繩線。
其實她也沒做錯什么。
只是給池越衫送來了一份工作而已,還是高報酬的。
現在的環境多不好啊,能有這種輕松的工作,還能深入鄉村,感受自然,這種工作真是不多了。
溫靈秀沒有絲毫的愧疚心虛。
她理直氣壯。
對比池越衫在酒店發的那條朋友圈,她覺得自已實在太寬容了。
“是你安排的么?”
陸星忽然問道。
溫靈秀眼神眨也不眨,疑惑道,“什么?”
“池越衫的這個節目。”
溫靈秀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只是模棱兩可道。
“也許是池小姐的人氣太火了,節目組才想邀請她的。”
陸星也不再問了。
溫靈秀的眉眼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她蹲下身,仰頭看向陸星。
多么熟悉的場面。
陸星想。
曾經的溫靈秀也是這樣,面對他提出結束合約的要求,這么貼在他的腿邊。
瞧。
她攥住了他的手指,跟從前沒有任何區別。
溫靈秀微微俯身。
這個程度,完全足夠坐在沙發上的陸星,看清她的低眉順眼,和波濤洶涌。
她知道陸星喜歡這個。
她用白玉似的手攥住了陸星的一根手指,貼在陸星的腿上,雙目瑩瑩抬眼,柔聲道。
“想好了嗎。”
不想要陸星的視線再放到池越衫的身上。
池越衫人都在窮鄉僻壤里了,竟然還能爭奪陸星的注意力嗎?
不可以哦。
溫靈秀想。
她已經給了池越衫足夠的時間跟陸星相處,這已經夠了。
陸星垂眼,看著溫靈秀。
他想,這個世界上每個男人都會想過這個場景吧。
可以在政府嘉獎企業家的頒獎禮上,風輕云淡,從容不迫的女人,此刻正柔順的俯在他的腿邊。
這似乎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陸星伸出手。
溫靈秀迎了上去,把柔軟的臉頰,貼在了陸星的掌心中。
陸星的手很大,溫靈秀的臉很小,他覺得自已大概能一手掌握。
溫靈秀很會利用自已的優勢。
表姨都說過了,在挖墻腳的時候,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要臉。
她的雙眸瞬間蒙了一層水霧。
抱著陸星的手,緊緊的貼在他的掌心里,柔軟擠壓著陸星的膝蓋,柔情似水道。
“我一直在等你。”
“從前是,現在是,以后是。”
陸星渾身發麻,一股電流從從心臟直接麻到了手指尖。
陸星垂眼,看著自已的手。
這只手簽過了很多份合約,把自已的感情拆成一塊一塊賣出去。
尊嚴,愛戀,真誠,陪伴,只要你要,你要我有,都可以賣。
而此刻,這只手在微微發抖。
陸星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在縈繞周圍的幽蘭香里,他連呼吸都覺得有點困難。
腦袋開始變得昏沉,腦袋的控制權似乎在被某些東西逐漸接管。
陸星咽了下口水,膝蓋發麻。
溫靈秀渾然不覺,擺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柔情的望著他。
“我不想強迫你,不想用陰謀詭計設計你,我只是想你幸福。”
溫靈秀伏在陸星的腿上,語氣低幽幽道。
“我只是...想讓你得到快樂。”
無論是精神上的快樂,還是身體上的快樂。
溫靈秀摸上了陸星的手,蓋在他的手背上,嘆氣道。
“花開堪折直須折啊。”
她仰頭,蒙著一層水霧的雙眸,眼神里帶著深深的悵然。
“再不折花,花要謝了啊......”
陸星怔住了。
他再次感受到了從溫靈秀身上傳來的,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是。
她很有錢。
可一百萬的手表,和一百塊的手表,記錄的都是同一個時間。
溫靈秀輕輕伏在陸星的膝頭。
“我們之間,隔了不止十年。”
“那么多個春去秋來,再過幾年,我就真的追不上你了。”
這也是她急切的原因。
像魏青魚和夏夜霜,她們那么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跟著陸星一起慢慢耗著。
但是她耗不起了。
溫靈秀攥住陸星的手,放在了她的心口。
“不要讓我覺得年華虛度。”
“讓我幫你快樂一下,好么?”
陸星的手,被按在那柔軟的心口上,他甚至能蹭到那銀色細鏈。
“宋君竹的人一直在盯著你。”
“既然有池越衫開了個頭,那是一個還是兩個,應該都可以。”
反正。
宋君竹都不會放過他的。
多一個人進來,陸星就能多一份幫助,也是多給自已一線生機。
溫靈秀說出了最后的勸導。
她相信陸星能想清楚的。
溫靈秀貼著陸星的掌心,臉頰開始變得潮紅,她喟嘆一聲,柔聲細語的說道。
“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這不是問句。
這是最后的請求。
溫靈秀剝下掛在肩頭的西服,那膩白的皮膚,晃得陸星眼發暈。
“讓我們一起......快樂。”
陸星的大腦砰得一下炸開,一片空白。
他的視線被那閃閃發亮占據,鼻腔里全是幽蘭女人香,耳朵邊縈繞的是低聲細語。
溫靈秀柔和一笑,低低道。
“不要再忍耐了。”
她拉著陸星的手,放在她的腦后,誘導道。
“按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