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來自波而斯坦，你們管我們叫波斯。”
其中一個胸部堪比馬蓮但比馬蓮挺實得多的女孩小聲地道——畢竟，她還沒生過孩子。
“果然，真的是來自波斯……”李辰瞇起了眼睛，做為過去曾經的軍事家，他當然看過大衍國的地圖，波斯，那可是極西之地，中間隔著西胡還有諸多大小不一的國家，穿越重重戈壁沙漠，才能到達那邊。
“那你們是怎么來的？”明藍與李辰早就心有靈犀了，皺眉問道。
“有土匪經濟襲擾我們波斯的邊境，甚至有時候還流竄到了沙漠內地，襲擊我們的部落，把我們搶過來，然后，一路將我們賣到了這邊。”
堪比馬蓮的女孩兒小聲地道。
“聽你們的大衍話說得很好，不像是剛被搶過來的樣子啊。”明藍疑惑地問道。
“我們都是很小很小、十歲左右的時候被搶過來的，然后在這邊被培訓學習大衍語和歌舞等各種技能，等長大了，就賣給王公貴族……”
說到這里，幾個女孩兒都不禁流下了淚來，抱在一起，輕聲哭泣。
亂世之中，最可憐的就是女人，被當成貨物一樣賣來賣去，毫無尊嚴可言。
“誰買了你們并對你們進行培訓的？又是誰將你們賣給了那些王公貴族？”
李辰皺起了眉頭，再次問道。
“我們，我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從小到大，就只在一個很大的莊園里待著，然后，就接受各種歌舞的訓練，我們只知道訓練我們的人叫云娘，別的什么都不知道。”
幾個女孩子搖頭道。
“原來如此。”李辰點了點頭，略有些失望。
“你們那里有多少人？都多大的年紀？”明藍問道。
“陸陸續(xù)續(xù)地來，大概最后有一百多人，像我們這些的小孩子比較多，還有些十幾歲的。
不過后來死了一些，再后來又分批培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她們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嗎？我指的是你們的老家！”明藍思忖了一下，再次問道。
“不是的，我們國家很大很大的，大多數來自不同的綠洲，像我們幾個，就來自三個綠洲。
每一個綠洲都是一個部落，很多部落組合在一起，就是我們的國家，波而斯坦。”
幾個女孩回答道。
“你們被培訓了多長時間才被賣掉的？”
“時間不一，一般都是到了十六歲的時候，就被賣掉了。
我們幾個歌舞都算好一些的，所以，也被賣到了王府，專門伺候王爺，王爺待我們也很好，也算是享了福。
聽說，有人在別的府上，被生生的折磨死了呢……”
幾個女孩子見這位侯爺很是隨和，倒也沒有了最開始的那種畏懼的心理，膽子也大了一些，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起來。
“到底是誰接收了他們等那些事情，我會查清楚的。”
明藍瞇了瞇眼睛，向李辰道。
李辰點了點頭，也沒再繼續(xù)深問下去，有明藍在，他也不用操這個心，用不了多長時間，明藍便會將所有的資料擺在他的案頭的。
“你們的國家，難道放任那些土匪不管？”
李辰問道。
“我們的國家當時也在打仗，有的部隊甚至為了籌集軍費也賣女人和小女孩兒，所以沒有人管我們。”
幾個女孩子道。
“不過現在據說是統(tǒng)一了，好像軍隊還挺厲害的，別的不說，幾年前我們在被賣出來之前，逐年的就少了很多我們那邊賣過來的女孩子，尤其是最近幾年，好像沒聽說有哪家王公貴族府上添了新人，就算有個別的人，據說也是邊境綠洲被劫掠過來的，并且搶掠的沙匪好像也死了不少人呢……”
堪比馬蓮的那個女孩子性子應該活潑一些，盡己所知地說道。
李辰點了點頭，思忖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劉喜子，“喜子，帶她們去看看妙妙，看她們認不認識。”
“好嘞。”
劉喜子帶著幾個女孩子出去了。
半晌，他帶著女孩子們回來了，搖了搖頭，“師傅，她們都不認識，并且，說從來沒見過。”
“嗯！”李辰點了點頭，雖然這個答案并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但他還是略有些失望。
他原本向梁云要些波斯女子，就是為了看看能不能認出妙妙的身份，但現在看起來，好像并沒什么用。
“大衍境內的波斯女孩兒，都在你們曾經的那個莊園中培訓嗎？”明藍問道。
幾個女孩子想了想，肯定地點頭，“是的。”
堪比馬蓮的那個女孩子還補充了一句，“我覺得，只要是來大衍的波斯女孩兒，都送到那個莊園去。雖然我們不知道那個莊園真正的主人是誰，但一定很……厲害，權勢薰天的那種。他的莊園應該掌控著所有的波斯女孩子的買賣與生死。
畢竟，我們賣出去，很貴的，像我們這樣的，據說一個都能賣上萬兩金子。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們也挺值錢的。”
那個女孩子感嘆地道。
李辰不禁被她逗笑了，隨后嘆了口氣，看著她們，“你們都是一群可憐人，幸好，我曾經也是。所以，做個交易吧，當然，也不算交易，就是……怎么說呢，我與你們簽白契，給你們一份工作，然后，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不想干了隨時可以恢復自由身……”
只不過，李辰剛說到這里，幾個女孩子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一下都跪在了地上，輕泣道，“侯爺，求您了，不要趕我們走，我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們不想死……”
“這……”李辰一怔，轉頭看向了明藍。
“你呀，忘了她們的模樣了。像她們這樣，如果真恢復了自由身，除非是回到了家鄉(xiāng)，否則在大衍怕是寸步難行，搞不好剛一出侯府的門就被人給劫走了，然后再賣來賣去的……”
明藍有些好笑地看著李辰道。
那樣聰明的人，怎么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呢？
李辰輕輕一拍自己的額頭，暗道自己真是傻了，剛才說的話確實有些白癡。
“好吧，換一種方式，我不趕你們走，但你們在侯府之中也不是奴隸，就是正常的仆人，不再是……呃，那種仆人。
當然，你們喜歡跳舞唱歌的話，索性也組建個小戲社，專司表演也可以。
每個月都有工資，按時發(fā)放，如果喜歡上哪個小伙子了，也可以跟他們成親……
算了，明藍，你跟她們談吧，我感覺，我越說她們越不信呢。”
李辰看著幾個女孩子愈發(fā)哆哆嗦嗦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望向明藍道。
“這事兒就應該我來做。”明藍抿唇一笑。
隨后，李辰抱起了那只貓來，帶著劉喜子來到了關押妙妙的那間刑室。
此刻，妙妙依舊緊閉著雙眼，臉色木然地半吊在空中。
“把她解下來。”李辰向劉喜子道。
劉喜子趕緊解下了妙妙，扶她坐在了旁邊的椅子里。
妙妙終于睜開了眼睛，原本是想循聲望向了李辰，可是當她一眼看過去，呈現在她眼中的，是一只貓，一只白色的、圓頭大眼小耳朵的波斯貓。
她瞬間眼睛亮了起來，甚至里面透出了一絲驚喜，不自覺地吐出了一連串的波斯語，李辰聽得真切，她分明是在說，“色拉子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