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約定了時間嗎？”陳洛問道。


    按照禮節，陳洛第一次拜見前輩，理當是先投上拜帖，言明自己的拜訪之意，隨后對方再回復一個時間，陳洛再按這個時間上門。


    聽說青龍帝皇對外聲稱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所以并不經常見客，往往很多想要求見的妖族都要梧桐林外等著，這等候的隊伍里甚至不乏一些祖妖。陳洛尋思以自己和青龍帝皇的淵源，應該很快就能安排見面吧。


    “回信上說，公子隨時可以去。”獒靈靈說道，“不過……”


    陳洛見獒靈靈面色古怪的模樣，問道：“不過是什么？”


    “這回信上，附了一份禮單！”


    陳洛聞言也有些疑惑，青龍帝皇也太客氣了吧。


    回個信的事情，又給自己一堆禮物，難道這就是……隔輩親？


    親師公！


    那以后要經常去梧桐林坐一坐了。


    “行吧，把禮物入庫吧……”陳洛點了點頭，“給我準備……”


    “公子！”獒靈靈打斷陳洛的話，“您誤會了。”


    “那禮單不是梧桐林送來給方寸山的，是列出來讓您當拜禮送去梧桐林的。”


    陳洛：(#`n′)


    你說什么？


    陳洛直接接過傳信玉簡，心神探了進去，頓時額頭就冒出了絲絲冷汗。


    這……


    老匹夫！


    這是要拜禮嗎？這是要聘禮吧！


    誰見過一份拜禮的禮單這么隆重啊！還全是成雙成對的！


    說起來，六師姐提過，師父和小竹師娘好像沒辦儀式……


    是讓我這個弟子幫老師把彩禮補上嗎？


    夭壽啦。


    青龍帝皇敲詐兒孫啊！


    陳洛放下了手中的傳信玉簡，和獒靈靈對了個眼神。


    一瞬間，主仆之間心靈相通——


    得找個大冤種！


    就在此時，追月一蹦一跳地跑來，甜甜說道：“公子，公子，方家大儒來了……”


    陳洛：(??ω??)?


    獒靈靈：?(??︶??)?


    追月：゛(‘◇’)?


    ……


    一個時辰后。


    “方先生，一路順風啊，我在方寸山等你回來！”陳洛親自將方化平送上了浮空舟，用力揮舞著胳膊，朝著方化平大喊。


    “白山主，放心。方某去去便回，還請白山主耐心等上幾日。”方化平在浮空舟的船頭，朝著陳洛行禮拜別。


    方化平此時內心激動，自己來方寸山這么多次，第一次見到白山主如此熱情。他居然親自送自己上船……


    你看你看，我都飛起來了，他居然還站在原地目送。


    縱觀人族，誰能得到這個待遇？


    不過白山主這一次需要的資源確實有些貴重，時間上有點急，還是需要籌措一番……


    就在此時，方化平耳中突然傳來陳洛吟誦詩歌的聲音——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方化平一愣：白山主在吟誦送別？


    雖然這首詩不合時宜，但是白山主畢竟是妖族，想來只是表達離別之意。


    方化平心中一暖，立刻高喊：“白山主，請回吧。”


    “您需要的物資，一日后，平定然親自送到！”


    不就是一點物資嗎？


    再說，這其中還有自己的十分之一呢！


    方家家大業大，還缺這一點嗎？


    必須要讓白山主滿意！


    聽到浮空舟上傳來的方化平的聲音，陳洛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一天時間，這還差不多。


    果然，該敷衍的時候還是需要敷衍一下。


    陳洛甩了甩袖子，哼著小調就往回走。獒靈靈也是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


    梧桐林的事情暫時放一放，陳洛返回書房，開始籌劃起自己的九千里來。


    按照如今自己的紅塵氣漲幅，距離四品巔峰應該也就是數月的時間，不過鑒于《梁祝》本是戲曲，一旦排練完畢開始上演，受眾更加廣泛，那實際上時間還會再縮短一些。


    再加上之前的書籍雖然第一批首讀起已經過去，但是真正需要修行紅塵氣的人會開始認真研讀其中的人情道理，依舊會源源不斷給陳洛提供助力，所以陳洛認為，自己應該最晚一個月左右就能達到四品巔峰。


    不要覺得陳洛修行的速度快，天下在讀他書的人和妖何止億萬，只是大部分都被天道與武道吸收去了，落入陳洛手中的，也只是讓他比正常人快億點罷了。


    不過當陳洛認真考慮九千里路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文云孫和自己講解開道九千里的方式里，一共說了兩種。一種是在四品巔峰的時候，努力將自己的道理固化成一條規則，然后通過“文以載道”的方式寫出來，當天道認可了內容，那規則也就成立，成為自己家國天下的基礎，九千里路自然展開。


    而第二種方式則比較冒險，需要先將自己的道理文章打好腹稿，然后在自己覺得合適的時候，直接踏出那一步，借助儒門大道短暫停留在九千里的范圍，直接書寫已經道德文章。若是成功，因為本身就站在九千里范圍書寫，會有規則之力加持，讓自己的規則更加堅韌，基礎也更加牢靠。如果失敗，那這一步踏出卻是沒有回頭路的，神魂直接墜落大道，于冥冥之中粉碎，就此身隕。


    所謂“閑庭信步”、“一步登天”，說的就是對后者的祝福。


    當時陳洛初聽時沒什么感覺，只是吐槽了一下大師兄給自己的九千里護道有點不靠譜，但現在真的認真去籌謀九千里的時候，陳洛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好像，沒辦法選擇。


    別人不知道，但是陳洛自家知道自家事，他筆下的那些故事，可都來自前世那個有著數千年燦爛文明的世界。


    自己正是將那些故事在此方天地中書寫出來，才有現在的成績。


    中途陳洛自己也嘗試書寫一些不從花林中獲取，但是自己熟記的故事，比如《柳毅傳書》，可陳洛很快就發現，這些故事依然無法用雅文書寫，甚至使用平文書寫，也會被天火燒毀。


    當然，對他人口述能說出來，但是其中卻不含任何力量，也就是單純一個小故事，就比如之前葫蘆娃的故事，其實七個小葫蘆娃本身就在孵化的關鍵時期，那個故事只是一個激發而已，而不是因為這個故事就讓小葫蘆娃出世。


    換一句話說，只有從夢境花林中取得的書籍，才算是“合法”存在于這方天地之間。


    于是，問題出現了。


    按文云孫的說法，陳洛得寫九千里的書籍，才能開辟九千里的路；但是陳洛不開九千里的路，沒辦法開九千里的花林啊。


    就好像想回家就要用鑰匙開門，但是鑰匙忘在家里了，得先開門才能拿到鑰匙了。


    死循環了！


    第一條路走不通，那只有第二條了。


    先踏出九千里的那一步，然后瞬間激活九千里花林，然后迅速拿到書籍，然后迅速書寫出一篇……


    可是大師兄那個劍道……


    不穩健啊！


    陳洛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決定進花林去試試。


    這般想著，陳洛沉定心神，閉上眼睛，神魂朝著神魂海中的夢境花林而去。


    ……


    陳洛睜開眼睛，站在了夢境花林之中。


    此時的夢境花林中，隨著三千里和六千里兩處花林大規模綻放，又有鳳凰所化的百鳥翱翔，稱得上是鳥語花香。


    繞過造化花圃，走過層層林木，陳洛站在了九千里的花林前。


    此時九千里花林依然是被一層云霧籠罩，陳洛能從花林中感覺到一股充滿了勃勃生機卻又磅礴無邊的力量。


    “幻境之靈！”陳洛呼喚了一聲，緊接著，一陣風吹起，地上的花瓣緩緩匯聚成一個人形，朝著陳洛一拱手：“見過主公。”


    陳洛點了點頭，隨后指向九千里花林，問道：“如果我想提前打開九千里花林，該怎么做？”


    陳洛的問題似乎是難住了幻境之靈，只見那花瓣人形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沒有辦法。”


    “此方天地規則特殊，花林之中的書籍皆帶有異世之象，唯有通過主公神魂洗練，再加以書寫，方能轉化為此方天地之文。”


    “若是貿然開啟超出主公修為的花林，主公神魂承受不住，會有傾塌覆滅之危。”


    陳洛聞言，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不過還是抱著萬一的心態，又追問了一句：“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那幻境之靈又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要么，主公神魂匹配花林書籍，那迷霧自散，花林開啟；要么……有其他的力量替主公分擔開啟花林書籍的壓力。”


    陳洛眼前一亮：“可以借力？”


    “需要怎么做？”


    “需要什么級別的神魂之力？”


    幻境之靈搖了搖頭：“非生靈之力，而是這些書籍誕生世界的天地之力。”


    “唯有這股力量，可以分擔主公的神魂負荷。”


    陳洛微微皺眉：這說啥啊！


    讓我再反穿回去，開啟了九千里再回來？


    陳洛嘆了口氣，果然，就不該多嘴一問。


    “知道了。”陳洛擺了擺手，幻境之靈行了個禮，花瓣散落，消散在原地。


    “看來這一劫躲不過去了，要放手一搏啊。”陳洛心中感嘆了一聲，心念一定，離開了夢境花林。


    ……


    好在陳洛的郁悶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第二天，守時的方化平就將約定好的物資送到了方寸山。


    短暫敷衍了一下方化平，陳洛就將這些東西全部裝入了儲物令，離開方寸山，前往梧桐林。


    這一次是正式拜訪，所以不用像之前幾次離山那樣偷偷摸摸，而是將方寸山交給馬走日看守。月兔開道，獒靈靈相隨，大張旗鼓前往梧桐林。


    聞聽方寸山白山主要去拜訪青龍帝皇，司逐國大國主白三千當即撥下一千妖兵護衛，另派出兩尊大圣同行，隨后，羽淵、青丘、俊疾、達瓦里也紛紛派出了精兵強將一路隨行，結果才出發半日，就已經變作了一只浩浩蕩蕩的隊伍。


    既然出山了，作為有里有面的人物，陳洛自然不會一路招搖，橫沖直撞往梧桐林去，而是逢山則入，遇水則留，但凡是見到有妖族生息的部落，無論是有祖妖大圣的豪族，還是只有大貓小貓三兩只的小妖族，管他熟悉不熟悉，一律登門造訪。


    美其名曰：白墨降生未久，入世不深，時常在方寸山伏案寫作，對妖族各血脈了解不深。此番出行，正好多見識見識妖族風物，多親近親近妖族血脈，未來再寫奇文之時，可以多一些角色血脈的原型。


    一番話說的漂漂亮亮，但他白墨一文有多大能量？平日里想要他看一眼，那都是數得著的大族，哪有其他妖族的份？


    若是尋常，這些妖族也沒奢望能在白山主的文章里露臉，反正跟著幾大妖族后面蹭一點就行，但是現在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了，你這不爭取一下，血脈后裔都要指著鼻子罵啊。


    更何況，你不爭取，萬一隔壁山頭的妖族爭取到了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天下皆是如此。


    于是乎，陳洛所到之處，一眾妖族無不是隆重接待，有的還專門抓了幾個人族儒生前來教導禮儀，等到陳洛告辭時，又不免備上了幾分掏家底的禮物，嘴上還要說著“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但是他陳洛是什么人，能收這些禮嗎？


    于是你來我往的推辭間，終于有人提醒那些送禮的妖族，聲稱這是委托陳洛幫忙帶給青龍帝皇的一點心意，陳洛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了下來，并且送出了一片方寸山上的梧桐林結出的梧桐葉作為回禮。


    真的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陳洛向帶些樹葉給青龍帝皇看看梧桐樹在方寸山的長勢，沒想到用在了此處。


    都是巧合！


    為了照顧到更多妖族的心意，陳洛專門修改了路線，盡可能繞了更多的山頭。


    累一點沒有關系，不能讓妖族失望。


    這走的不是南荒，是人情世故！


    南荒號稱十萬大山，雖說大族就那么一些，但是底下的分脈從族多如牛毛，盡管加快了行程，可等到他來到梧桐林地界時，也足足過去了十日之久。而這十日里，在獒靈靈時時嘟囔的“感謝老鐵送來的三瓜兩棗”中，大概掙了青龍帝皇禮單兩倍的贈禮。


    嗯，勉強沒虧。


    入了梧桐林地界，那些派來的護衛甲兵都識趣告辭，畢竟梧桐林是對陳洛開放，而不是他們，不過陳洛也沒有虧待，所得贈禮中的一半盡數分發了出去，一時間賓客盡歡，出手大方白山主的名號瞬間打響，幾乎和義薄云天金烏郎齊名。


    ……


    梧桐林說是林，但其實是一片寬廣平原，陳洛剛走入不遠，一只青鸞就從天而降，落在陳洛面前，化作了蒹葭三嫂的模樣。


    “見過三嫂！”陳洛連忙行禮，蒹葭聽到陳洛的稱呼，也是一臉笑容，上前仔細打量了一下陳洛，才搖搖頭說道，“瘦了一點。看來是吃了苦受了罪了……”


    陳洛搖了搖頭：“是三嫂疼愛我才這么看，小弟一切都好，就是之前在泱莽之野辛苦了一些，其他時間都好好的。”


    蒹葭點點頭，臉上浮現一絲慍色：“泱莽之野的事情我也聽姐妹說了，那個風不歸著實有些過分。有機會三嫂會替你出氣。”


    “不用，他若要找我麻煩，我先不放過他。”陳洛笑道。


    “嗯，有骨氣。比你那個不靠譜的三師兄強多了。”蒹葭伸手理了理陳洛的衣襟，“稍后我們在敘舊，先隨我入林，帝皇他老人家在等你呢。”


    “嗯。”陳洛應了一聲，“那我帶來的人……”


    蒹葭看了陳洛身后的獒靈靈等跟隨，笑了笑：“放心，我是性急先來接你，讓他們再次等候片刻，會有其他的姐妹來接待他們的。”


    陳洛這才點了點頭，和獒靈靈打了個招呼，便隨著蒹葭飛向了梧桐林深處。


    ……


    似乎是通過了一個什么陣法，突然間一棵仿佛撐天的巨木就撞進了陳洛的視線，那樹木極粗，若不是站在遠處，根本難以看清全貌，而以陳洛的目力，居然沒有看到樹頂。陳洛只看到無數鸞鳥繞樹而飛。


    “那是帝皇的真身。”蒹葭笑著給陳洛解釋。


    陳洛點了點頭，但突然一愣，想到了什么。


    之前麒麟王說自己在梧桐林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上樹掏鳥窩，該不會是上這棵樹吧……


    嘖嘖嘖，不愧是麒麟王啊。


    又被蒹葭帶著飛了一段時間，終于落在了地上，此時陳洛就看到地上的草木仿佛結成了一個躺椅的模樣，一個身體瘦小，仿佛是裹在一身寬大袍子中的老者坐在躺椅上，老者的頭發枯萎，臉上皺紋如同溝壑，隱隱間仿佛形成了一個符文的形狀。


    夕陽的余暉透過樹葉照射下來，落在了他那滿是皺紋的手背上。此時老者雙目緊閉，似乎陷入了睡眠之中。


    陳洛微微一愣，這就是如今天下最強的青龍帝皇？


    “帝皇，陳洛來了。”蒹葭輕聲喚了一句，老者這才打了個哈欠，緩緩睜開了眼睛。


    “來了啊……”青龍帝皇似乎很用力地讓自己擠出了一個笑容，“來，坐到老朽面前來。”


    青龍帝皇話音剛落，他面前的地上，迅速有草木生發，結成了一個小椅子。


    “蒹葭，去拿點小孩子喜歡的零食來。”青龍帝皇又說道。


    蒹葭笑了笑，拍了拍陳洛的肩膀，轉身離開，陳洛見到青龍帝皇一臉慈祥的模樣，也松了一口氣，走到青龍帝皇面前，恭敬地行了個禮：“竹林弟子陳洛，見過師公！”


    “嗯，好。”青龍帝皇淡淡點頭，“這一路，收獲不少吧？”


    “啊？”


    “這十天，搜刮了不少東西吧？”


    陳洛尷尬一笑：“都是他們托我帶給您老的一點心意。”


    青龍帝皇看著陳洛，渾濁的雙眼中似乎出現了一絲笑意：“當年你師父就帶著小竹子在南荒騙了一圈……現在你又來了。”


    青龍帝皇稍微坐直了身子，“南荒生存不易，這些寶物也足以讓一些小族傷筋動骨了。”


    陳洛聞言，猶豫道：“那我還回去？”


    “既然是給我這個老人家的心意，自然是我梧桐林來還禮了。”青龍帝皇抬起頭，輕輕吹了一口氣。


    剎那間，一道風憑空而起，那棵參天的梧桐樹微微搖晃了片刻，隨后陳洛就看到數不清的綠色光點朝著梧桐林外飛去。


    “那是……”陳洛疑惑道。


    “一點精純溫和的日精月華……”青龍帝皇淡淡說道，“會去往你贈予梧桐葉的妖族。”


    “這些日精月華，足以彌補他們的損失了。”


    說到這里，青龍帝皇才看向陳洛：“不要以為自己是人族，就不在意妖族的風評。”


    “早晚有一日，你的身份會天下皆知。”


    “妖族，未嘗不會成為你的可靠助力。不要為了眼前的小利，舍了未來的大義。”


    “孔圣說有教無類，道祖說入我門者皆得自由，佛祖說普度眾生；作為開道之主，眼界高一些，心胸廣一些，你的天地才會能容納更多。”


    陳洛聞言心中一動，連忙起身再次施禮，誠摯道：“弟子謝師公教誨。”


    青龍帝皇擺擺手：“老朽隨意說兩句，莫要緊張，快坐下，快坐下。”


    陳洛重新坐下，青龍帝皇才接著說道：“回禮已經送了，那些禮物你便收下，老朽這邊就不給你見面禮了。”


    陳洛尷尬地陪笑道：“嗯，多謝師公賞賜。”


    “呵呵，小滑頭。”青龍帝皇抬手點了點陳洛，又說道，“象族之事，你做的很好，老朽很滿意……”


    陳洛連忙推辭道：“都是師公的梧桐葉護佑，才僥幸完成了任務。”


    青龍帝皇搖搖頭：“有些情況老朽也沒有料到，是你處置得當。”


    “原本老朽是想以一縷分身鎮壓那道輪回規則，沒想到你直接收取了。你還真是天眷之人，連收取規則的寶物都有。”


    陳洛一愣：“師公，你不知道我用什么收取的？”


    青龍帝皇搖了搖頭：“那道規則是上古佛門之主凝練的輪回規則，為了保護象族，屏蔽了天機，老朽只是降臨了一具分身，自然無法窺探。”


    這不是巧了嗎？


    陳洛連忙拿出儲物令，從里面將那顆神秘的蛋取出來，笑道：“弟子這次拜訪師公，一是來探望您，二就是為了這收取規則的寶物而來。”


    “師公，你知道它的來歷不？”


    “嗯？”青龍帝皇接過那顆蛋，細細打量起來，陳洛又補充道：“這顆蛋是我在麒麟域的拍賣場買下來了。后來我給麒麟王也看過，他說這是當年在您這里的時候，從樹上偷下來的……”


    “小狍子？”青龍帝皇聞言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蛋上，臉上的周圍舒展，露出一絲笑容，感嘆道，“是那顆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