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淮河主要渡口，李勣發起了猛烈的佯攻。
箭雨如蝗，戰鼓震天，五萬唐軍做出強渡的架勢。
叛軍主帥楊政道果然中計，將主力調往主要渡口布防。
“報！泗口失守！守軍全軍覆沒！”傳令兵倉皇來報。
楊政道臉色大變：“怎么可能？泗口地勢險要，又有三千精兵...”
“唐軍用了...用了妖法！”傳令兵聲音顫抖，“他們的武器會噴火，會打雷，我們的箭射不到他們，他們的彈丸卻能打穿鐵甲！”
“妖言惑眾！”楊政道一腳踹翻傳令兵，“定是李勣的詭計！傳令，水師沿淮河巡邏，防止唐軍從泗口渡河南下。”
他以為唐軍只是小股部隊偷襲，主力仍在北岸。然而他錯了。
十月初八，拂曉。
程處默的火器部隊已經深入淮南五十里。蒸汽機車在泥濘的道路上艱難前行，但速度依然遠超騎兵。
沿途遇到的叛軍哨卡、巡邏隊，在火銃的射程內都如紙糊般被撕碎。
“將軍，前方發現叛軍運糧隊！”斥候來報。
程處默舉起望遠鏡，只見前方五里處，一支龐大的車隊正在泥濘中掙扎。看規模，至少是供應揚州城半月所需的糧草。
“吃掉它。”程處默下令，“炮兵準備，截斷后路。火銃手兩翼包抄。”
半炷香后，炮聲再次響起。運糧隊的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炮彈炸得人仰馬翻。火銃手從兩側包抄，密集的彈雨讓護衛隊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抵抗。
兩刻鐘，戰斗結束。五百護衛全軍覆沒，糧車全部焚毀。
“繼續前進。”程處默看都沒看燃燒的糧車，“天黑前，我要看到揚州城墻。”
十月初八，黃昏。
揚州城，楊政道終于接到了準確情報：一支從未見過的唐軍，裝備噴火吐雷的妖器，一日之內突破淮河防線，深入淮南百里，焚毀糧隊，正向揚州疾馳而來。
“多少人？”楊政道聲音嘶啞。
“約...約三千。”
“三千？”楊政道怒極反笑，“三千人就想打揚州？李承乾是瘋了嗎？”
幕僚小心翼翼道：“主公，這支唐軍確實詭異。探子回報，他們的車不用馬拉，自己會走，還噴著白煙。他們的武器百步外可取人性命，我們的弓箭根本夠不著...”
“夠了！”楊政道拍案而起，“就算是天兵天將，也只有三千人！揚州城內有守軍一萬，城墻堅固，糧草充足，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打！”
他走到地圖前：“傳令，召回淮河沿線一半兵力，回防揚州。再令水師封鎖長江，防止唐軍從水路偷襲。”
“主公，淮河防線...”
“淮河防線已經破了！”楊政道吼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揚州！只要揚州在手，我們就有翻盤的資本！”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狠厲：“還有，去請王先生。就說...他等的機會來了。”
當夜，揚州城戒備森嚴。一萬守軍全部上城，滾木擂石堆積如山，火油、箭矢準備充足。楊政道親自巡城，給士兵打氣：“弟兄們，唐軍只有三千人，我們有一萬人！又有堅城可守，此戰必勝！”
然而他心中卻在打鼓。那支神秘的唐軍，到底是什么來頭？
子時，揚州城西三十里。
程處默的火器部隊終于停下休整。連續一日一夜急行軍，士兵們已經疲憊不堪，但眼神依舊熾熱。
“將軍，揚州城就在眼前。”副將遞上水囊，“守軍約一萬，城墻高三丈，護城河寬五丈，強攻不易。”
程處默喝了口水，攤開揚州城防圖——這是李承乾二十年前就派人繪制的，每一個細節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殿下說過，揚州城墻雖固，但有弱點。”他手指點在城墻西南角，“這里，是前朝擴建時接合處，地基不穩。五十門重型攻城炮集中轟擊這一點，最多兩個時辰，必塌。”
“可城墻上有守軍...”
“所以需要佯攻。”程處默道，“明日拂曉，分兵一千，攜輕型火炮，在城東、城北同時發起攻擊，吸引守軍注意力。主力集中西南，待城墻一塌，立即突入。”
“入城后呢？”
“直取府衙，擒賊先擒王。”程處默眼中閃過寒光，“殿下要活的楊政道，還有...王崇基。”
副將一愣：“王崇基？隱太子那個...”
“對，他就在揚州。”程處默收起地圖，“這也是殿下的命令：王崇基，必須活捉。”
十月初九，拂曉。
揚州城頭，守軍嚴陣以待。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攻城大軍，而是...雷鳴般的炮聲。
轟！轟！轟！
炮彈從三個方向飛來，落在城墻上、城內。雖然大多是輕型火炮，威力有限，但巨大的聲響和火光，還是讓守軍陷入恐慌。
“不要慌！”楊政道親自在城頭指揮，“是唐軍的妖法！弓箭手，射箭！”
然而箭矢根本射不到兩里外的炮兵陣地。
就在城東、城北打得火熱時，揚州西南角，五十門重型攻城炮已經悄然部署完畢。
“目標，城墻接合處。”程處默親自指揮，“距離八百步，仰角三十度，裝填實心彈。”
炮兵們迅速調整炮口，裝填炮彈。這些炮彈重達五十斤，由精鐵鑄造，專門用于攻城。
“第一輪，齊射！”
五十門炮同時開火，聲如天崩地裂。五十發炮彈呼嘯著砸向城墻西南角，磚石飛濺，煙塵沖天。
一輪，兩輪，三輪...
城墻開始搖晃，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繼續！”程處默吼道。
第五輪齊射后，轟隆一聲巨響，那段城墻終于承受不住，轟然倒塌，露出一個三丈寬的缺口。
“沖鋒！”程處默拔出指揮刀，一馬當先。
火銃手們如潮水般涌向缺口。城內的守軍試圖堵截，但在燧發火銃的密集火力下，根本沖不過來。
僅僅半個時辰，唐軍就突破了缺口，殺入揚州城。
巷戰開始了。
這是火器部隊第一次在巷戰中作戰。程處默采用了李承乾傳授的戰術：三人一組，交替掩護，絕不冒進。遇到堅固建筑，直接用火炮轟開。
叛軍從未見過這樣的打法，節節敗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