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飄飄徹徹底底語塞。
她突然發現，她以前對霍季深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的家庭，和他的性格，表現在她面前的還只是冰山一角。
他或許也和霍家老爺子，和霍母霍父一樣，性格里有非常執拗的一部分。
認定了什么，也很難更迭。
現在這樣的霍季深，是以前的她沒有見過的。
偏執得甚至有點不要臉。
許飄飄無數次想說，你怎么能這樣？
偏偏下一次，霍季深又能做出來更突破她認知底線的事。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第一次認識霍季深。
許飄飄推了推霍季深的胸膛。
避開了剛才那個話題。
“我給你做了飯，你吃完我就走。”
霍季深總算是松開抱著她的手。
坐起來，低頭在許飄飄臉上親了一口，在許飄飄還沒反應過來以前就站起來去了飯廳。
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碗里的面條。
放的有點久了，面條稍微有點軟，稍微一夾就斷開成了面條湯。
霍季深卻直接吃完了。
許飄飄站在那，等著他吃完后把碗拿回去。
臉上也有些熱。
伸手摸一摸，總覺得剛剛他親過的地方，也被他身上的溫度傳染了。
有點燙手。
霍季深吃完面，起身去廚房洗了碗，擦干凈后拿回來遞給許飄飄。
她伸手去接，他卻沒松手。
兩人就像是用一個瓷碗在拔河似的。
霍季深低頭看著她。
剛剛脫掉上衣，還沒穿上，手臂和小腹上都是洗碗的時候濺上去的水珠，附在他的肌肉上，充斥著讓人難以忽視的荷爾蒙。
霍季深的眼神里，噙著幾分讓許飄飄無法忽視的期待。
“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嗎？飄飄?！?/p>
像星星，像夏日螢火，就那么在那里，看著她。
許飄飄低頭，避開那些熠熠生輝的期盼，拿走了碗。
“沒有?！?/p>
霍季深眼底的星星一下熄滅，只剩下一道有些自嘲的苦笑。
許飄飄飛快走到門口，開門，要關門離開的時候，總算是下定決心。
掙扎片刻，低聲說了一句，“霍季深……生日快樂。”
隨后關上門，逃跑似地回到隔壁。
霍季深眼里的光在剎那間失而復明。
-
霍家。
霍季深過生日，霍家籌備了晚宴，原本霍母打算邀請賓客，被霍季深拒絕了。
也就自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就散。
霍老爺子穩坐上首。
幾個小輩坐在下面，個個都眼觀鼻鼻觀心，盡量降低自己在飯桌上的存在感。
一向活潑話多的霍季濯也閉著嘴，生怕被霍老爺子抓住問點什么。
只有霍季深氣定神閑。
拿起一杯酒，想喝一口，又想起來了什么，放下了。
霍尋真笑道：“大哥，你怎么不喝酒？”
“今天不是太舒服，吃了藥，不方便再喝，你們盡興就是?！?/p>
霍母馬上關切道：“怎么不舒服？是不是你又熬夜工作了？”
“沒有，腸胃炎而已?！?/p>
聽說壽星腸胃炎，這還得了。
霍季深眼前所有油膩的菜全都頃刻間就換成了清粥小菜，還有一碗長壽面。
他沒動筷。
霍老爺子看了一眼，“不合胃口？”
“不是，我今天已經吃了一碗長壽面，不再吃其他的?！?/p>
霍老爺子冷哼。
“外面的面，還能比得上家里的？是什么大廚師，能入你的眼？”
“味道一般，面也放久了。不過我喜歡，自然能入眼?！?/p>
這是霍季深第一次，吃到許飄飄做的東西。
以前，許大小姐又哪里需要洗手作羹湯。
今天這碗面，也超出了霍季深的預料。
霍母不想看兒子被刁難，笑吟吟道：“畫畫出院了？”
“出院了，她說想要一條小狗?！?/p>
果然，話剛說出去。
霍母就立刻拍著胸口，“我來買，我來買！畫畫喜歡什么品種的狗？她家要是不大跑不開，就放在我們家，等她周末了就來玩！”
霍母都想好了。
到時候家里養著連畫喜歡的小狗。
那豈不是她就要經常來家里玩了！
秦予悠在一旁嘟囔。
“姨奶奶，我之前說我想要小兔子，你就不給我買?！?/p>
“兔子多臭啊，還會打洞，不好，我們養小狗！”
對霍母這么明晃晃的偏心，霍季濯都覺得神奇。
對著霍季深挑眉，壓低聲音道：“大伯母是真喜歡許小姐的女兒?！?/p>
霍季深輕笑一聲。
喝了一口湯勺里的湯，就放下碗，偶爾動動筷。
霍老爺子看了一圈家里的子孫。
開口宣布，“阿深，你蘇伯伯家的女兒這個月要從美國回來，等她回來后，你們就訂婚。”
餐桌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
一時間，寂靜無聲。
霍季深平靜地吃了幾筷子菜，沒理會霍老爺子的安排。
他不說話，霍老爺子也沒有往下說的意思。
爺孫倆就這么僵持著。
還是霍老爺子先敗下陣來，主動開了口。
“你說句話，是答應還是不答應?！?/p>
霍季深平淡道：“不答應。如果爺爺非要這么安排，那我會不遺余力，讓蘇家破產。到時，也一定會告訴蘇家人，這都是爺爺的意思?！?/p>
霍老爺子：“……”
一口怒火在胸膛里凝結。
讓霍老爺子的權利感受到了挑戰和失控。
憤怒道：“霍季深！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別忘了是誰培養你，讓你有了今天！”
霍季深悠悠道：“爺爺這么喜歡培養，給你開個幼兒園，盡管去培養好了，到時候那些孩子的家長，一定會給你送錦旗感謝。”
霍季濯和霍尋真都憋著笑。
兩張臉都憋得通紅。
也就大哥，才敢這么和爺爺說話。
霍老爺子握緊了手里的拐杖，重重在地上敲了敲。
“霍季深！這件事沒得商量的余地，等你蘇家妹妹回來，你們就訂婚！”
霍母皺眉，看霍老爺子的臉色一片冰冷。
身邊的霍父扯了扯她的袖子。
“相信阿深，你先別生氣，他不愿意娶回來的女人，哪進得來家門?！?/p>
霍母深吸一口氣，暫時沒發作。
霍季深先是給霍母切了一塊牛排過去，才慢條斯理地擦擦手。
“我記得，程家奶奶，好像喪夫多年，和爺爺也算是門當戶對，天定良緣。奶奶泉下有知，必然也不會阻攔。爺爺，你看呢？”
霍老爺子氣得，一張臉成了豬肝色。
他要讓霍季深訂婚，霍季深居然要給他再娶！
不肖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