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心目中“大家閨秀”的模樣。
陸家底蘊深厚,富可敵國,手握頂級文化資源與國際人脈,影響力深遠。
“顧伯母,媽咪,我剛訓練完!”陸晚汗涔涔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嗓音帶著撒嬌。
孟婉容虛扶她胳膊,“累壞了吧?快去收拾收拾,晚上的餐廳訂好了,就等你。”
姑娘們見狀,心知肚明顧夫人是特意前來,目光不由得瞟向時微。
只見她臉上毫無波瀾,眼神平靜,正貼著手機打電話,徑直走向更衣室。
“好,20分鐘后更衣室見?!睍r微對助理交代完,掛斷電話,脫衣去沖澡。
再出來時,助理俏俏和造型師已在等候。
……
“顧夫人特意來找陸晚,這不是給時微師姐難堪嘛……”
“這種高門大戶,師姐那樣的普通人哪嫁得進去?”
“顧二爺追時微師姐,也就是玩玩吧。”
墻根把桿邊,壓腿的姑娘們低聲八卦。
突然,清脆的高跟鞋聲伴著淡雅香水味傳來。
姑娘們循聲望去——
暖黃燈光下,時微款步走來。
黑絲絨吊帶裙勾勒出曼妙曲線,細高跟敲擊地面,從容清脆。
她背脊挺直,脖頸修長如天鵝,面容沉靜疏離。
成套鉆石首飾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尤其左手食指上,那枚碩大的鴿子蛋流轉著冷冽光芒,存在感十足。
姑娘們“哇”的一聲驚嘆:女神!
這聲毫不掩飾的贊嘆,穿透了排練廳的喧囂,也清晰地傳入了不遠處那間雅致的會客休息室。
室內,孟婉容正與陸母坐在沙發里,低聲交談,氣氛融洽。
聽見姑娘們的驚嘆,她端茶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下意識地透過敞開的休息室門,落向了門外的身影。
只一眼,孟婉容捏著骨瓷杯柄的指尖,無聲地收緊了一瞬。
那一襲黑絲絨長裙,熠熠生輝、氣場全開的女子,正是時微。
孟婉容腦海倏地閃過兩年前那個午后,四合院里的畫面。
輪椅、蒼白、脆弱、依附……
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驚愕,隨即迅速恢復平靜。
孟婉容優雅地將茶杯放回托盤,對陸母笑著道:“我弟妹這兒的茶,還不錯?!?p>陸母,“是呀。”
就在這時,杜婉冬那中氣十足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你們這些個小丫頭片子,你們師姐的價值可不靠什么高嫁不高嫁的,人三四年前就是芭蕾大明星了,一年光代言費就九位數!”
“她自己就是豪門!”
杜婉冬這話不僅是訓導姑娘們,讓她們努力提升自我價值,更是說給休息室這邊孟婉容聽的!
休息間,孟婉容唇邊那抹得體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漫不經心地看向旁邊的落地窗外。
剛好看見時微走向一輛黑色奔馳。
一表人才的年輕司機為她拉開車門,她微微頷首,姿態矜貴、自然,隨即,優雅地坐了進去。
……
黑色奔馳停在一處青磚灰瓦的院門前,古樸的門楣上,懸著一方簡潔的黑色金屬牌匾。
上面印著:微光·映 ART SPACE。
車門被拉開。
時微抬眸,映入眼簾的,是早已等候在門廊下的顧南淮。
他身形挺拔,一襲正裝。
在眾人的矚目里,顧南淮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穩穩扶住即將開啟的車門頂框。
動作熟稔,一氣呵成。
時微的目光與他短暫相接,唇角掠過一絲淺笑,左手搭上他遞來的手。
不經意間,顧南淮瞥見她左手食指上奪目的鴿子蛋。
腦海閃過一個念頭:食指,代表單身。
男人唇角微勾。
時微下車,“謝謝,來很久了?”
顧南淮的目光從她發頂流連至足尖,最終牢牢鎖住她清亮卻帶著一絲疏離的眼眸。
“剛到?!彼ひ舻统?。
“今晚很美?!彼⑽A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際,手臂自然地虛扶在她纖細的后腰。
時微淡淡一笑,“謝謝?!?p>畫廊內,燈火通明。
純白高挑的空間里,衣香鬢影。
時微一眼望去,盡是熟悉或只在財經藝術版頭條見過的一些面孔。
有美術館館長、藝術家、畫家,權威藝術雜志主編、收藏家等,眾人談笑風生。
“走吧,”時微率先邁步,黑絲絨裙擺掠過他西裝褲,徑直走向畫廊內。
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場內眾多驚艷的目光。
顧南淮望著她獨自融入那片璀璨的身影,眉心輕蹙。
就在這時,他手機震動起來。
他收回目光,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顧南城”的名字。
剛按下接聽鍵,顧南城的聲音急急地傳來:
“哥!咱媽下午特意去舞團接陸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