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霞確實趾高氣昂,可李娟說的話不無道理。
她進入清遠教育的時候,陸陸續續帶過來的幾個學生,都是周圍鄰居家的孩子,真金白銀給了錢的。
要是自己走了,藍致遠不肯松口退錢放人,又穿小鞋不給孩子們安排補習老師,孩子們的學習是次要,可花了錢得不到應有的課程,街坊鄰居們第一個肯定要找她的晦氣,她沒準要白打工,免費幫那些小崽子補課。
這可不行!
張紅霞冷著臉,“用不著你假惺惺,白曉珺,你給我等著,等我在折桂教育成了金牌補習老師,有你哭著求我的時候。哦不對,你等不到那時候了,因為一個月后,你肯定要掛著牌子承認自己是個廢物,名聲掃地!”
屆時,白曉珺和她就不是一個圈層的人了,不足為懼。
白曉珺勾了勾唇,“是嗎?那等你先在折桂教育站得住腳再說吧,前提是,你能留得住?!?/p>
盧彩蓮是個傻子,但不代表盧彩蓮的父親盧老師是個傻子,張紅霞一個被清遠教育開除的人,能力和文憑都無法作為宣傳的噱頭,盧老師憑什么留下這樣一個隱患,讓眾人詬病折桂教育專招庸才?
張紅霞算計來、算計去,最后只會落得個竹籃打水,兩手空空的下場。
白曉珺能想到這一層,張紅霞卻沒那么聰明,在她眼里,盧彩蓮還是曾經那個憤青一樣,會被自己頤指氣使的蠢貨。
卻沒想過事敗之后,盧老師早就對盧彩蓮耳提面命,交代過她能不能留用了。
兩天后,張紅霞帶著退了“余款”的生源拐個彎,就到了折桂教育,一進門,就叫孩子們先去找地方坐好,自習,然后去找盧彩蓮辦理入職手續。
早就得到過父親指點的盧彩蓮故作懵懂:“入職,什么入職?紅霞,你在說什么???”
張紅霞懵了,“就是我們昨天說好的啊,我來折桂教育做補習老師,待遇和在清遠教育時一樣,除此之外還每月給我十塊錢底薪,彩蓮,你是不是忙著機構開業的事,忘了我們的約定……?”
“我和你之間沒有這方面的約定,紅霞,肯定是你記錯了。”
要是以前的盧彩蓮,可能確實就一口答應了,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父親昨晚提點她的話,想明白了張紅霞一直以來,都在拿她當槍使。
若非冷靜了許多,盧彩蓮現在肯定沖上去給張紅霞幾個耳光,和她撕打在一起了,但如今她是折桂教育的主任,不能做掉身份的事。
張紅霞聽到這些話,哪里還有不明白的?好一個盧彩蓮,跟她玩卸磨殺驢、過河拆橋這一招是吧!
“你們父女昨天口口聲聲邀請,讓我來折桂教育做事,現在我得罪了白曉珺和藍致遠那兩個小人,被清遠教育開除了,你現在卻跟我說沒這回事?盧彩蓮,你們父女倆當我是三歲小孩,好欺負嗎!”
張紅霞破防了,雙手重重撐在辦公桌上,沖著盧彩蓮狂吠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