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冽將白曉珺送到了軍醫院。
“嫂子,首長在前面的單人病房,我就不進去打擾你們說話了,護士臺安裝了電話,有啥事你直接過去打電話叫我就行?!?/p>
白曉珺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點點頭,“蘇冽,謝謝你?!?/p>
“嗐,客氣什么,嫂子那我走了。”說完蘇冽大步流星離開了軍醫院。
白曉珺不知道沈勁野被炸彈波及,受了多嚴重的傷,手握上病房門把的時候,還有些微微顫抖。
咔嚓一聲,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病房里面的男人聽到動靜,立刻扭著脖子往后看,卻看不著:“媳婦,曉珺?是你嗎?”
白曉珺勉強打起精神,“嗯,是我,沈勁野,你怎么樣了……”
“還行,死不了,你男人命大?!鄙騽乓暗玫桨讜袁B明確答復,穩穩當當地趴在枕頭上休息。
白曉珺放好手里面的行李,心疼地看著男人。
他后背沒一塊好皮,哪怕經過專業的醫學處理,還是呈現一種焦黑的顏色,說是血肉模糊都不為過。
“醫生咋回事,就讓傷口暴露在空氣中,不怕感染了?”
白曉珺吸吸鼻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沈勁野察覺到半分異樣。
男人看不到白曉珺的表情,實在是負責幫他換病房的醫生不識趣,居然不把他的頭朝向轉到門外。
現在他想看看白曉珺是怎么個表情,都看不著,只能扭著腦袋白費力氣。
而且前方被床頭柜占著位置,白曉珺也沒辦法走到前面,和他面對面說話。
這不,沈勁野只好將臉埋在枕頭上,悶聲回答白曉珺的問題。
“醫生說我這傷口需要一天三次的沖洗換藥,過兩天才能包扎,現在包上還得拆開,只會加劇我的疼痛,咋的,你心疼我了?”沈勁野感受著后背傳來女人指稍的撫摸,心里暖暖的。
被沈勁野這么一打趣,白曉珺算是明白他真的福大命大,除了皮肉傷,別的事一概沒有了。
剛剛還哀愁的臉,這會也愁云全散,帶著些許哭笑不得。
“誰心疼你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就是怕你出了事,別人說我命硬,沒過門就克夫!”
白曉珺拍了拍他的后背,“沒個正形,你要再這樣我就走了?!?/p>
“不許走?!?/p>
沈勁野雖然脖子扭不到這么極限的位置,看不見白曉珺,但他的手成功捉住了女人的皓腕,把她扯過來,讓她盡可能地靠近床頭位置。
這才看見了心心念念的人兒。
沈勁野捉著白曉珺,把她的手放到面前吻了吻。
“本來我是不想讓你來的,可林政委偏要,我拗不過只好讓人把你接過來了,你聽到我受傷的消息,是不是嚇壞了?臉色這么難看。”
“還好,嚇壞倒不至于,就是想著好歹訂婚了,多少過來看看?!?/p>
白曉珺也是個嘴硬的,完全忽略了自己聽到消息后,腿軟差點摔倒的反應。
沈勁野才不信呢,動了動身子讓開一條道:“上來,躺我身邊,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值班不在家這大半個月,見不著白曉珺,可把他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