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平生顯得更尷尬了！
他看著商曦紅，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但隨即，他又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朗聲道：“當初在下答應你徒弟思歸，將他送到魔界，如今任務完成，晚輩重新回到了天墟之中！”
“晚輩并不覺得所作所為有什么不妥！”
“如今前輩追到了天墟，不知道是來問罪，還是有所求？”
此言一出，賀平生的底氣瞬間足了起來。
對呀，我特么原來是占理的一方。
我怕什么？
反正圣人也不能隨便出手。
賀平生自以為掌握住了主動。
然而人家商曦紅卻根本不扯這個話題，她把話語一轉，道：“賀平生……絕世天才！”
“不但在這天墟之中，以大羅金仙一層的修為，攀爬上了第二重天！”
“在仙界之中的時候，更是同時得罪了那青蓮道君、周義人道君、凌波道君、朱燃余道君！”
“是不是？”
商曦紅笑吟吟的看著他。
賀平生又是渾身一麻：“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說在天墟這邊的事情，思歸告訴她，那她知道理所當然。
可仙界那邊的事情，她又是如何得知？
商曦紅懶洋洋地抬起右手，拇指的指甲依次蹭過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有些意興闌珊的道：“還能怎么知道？”
“當然是我親自前往仙界問的了！”
“沒想到這些年沒去仙界，你們仙界居然同時出現了幾個絕世天驕？”
“嘖嘖嘖……不錯啊賀平生！”
“我不懷疑你可以通過這個旋渦抵達仙界！”
“可是……你要想清楚了！”
“一旦進入仙界，你的神念和法力都會枯竭！”
“到時候無論是青蓮，還是朱燃余他們出現，你必死無疑！”
“且毫無反抗之力！”
“你要不……試一試？”
商曦紅的目光從自已那好看的指甲上面離開，終于算是正式地看了一眼賀平生。
賀平生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也知道這個情況。
“前輩既然都知道了，卻仍舊把我攔在這里，想必也是有所賜教的吧？”賀平生先不管回仙界的事：“還請前輩明言！”
“很好！”商曦紅道：“一個交易！”
“本宮參悟混沌道法無數萬年，如今已經攀上了那第九重天最高處！”
“你可知那第九重天之上有什么？”
賀平生道：“九枚混沌大道秩序？”
這事不是什么秘密，天墟之中很多人都知道。
恐怕這個消息，也早就傳入仙界了。
“嗯！”商曦紅微微點頭：“可即便本宮參悟無數萬年的混沌道法，卻始終無法融合任何一枚混沌大道秩序！”
“這混沌大道秩序和其他的秩序有所不同，若是無法融合，也就無法帶走！”
“那九枚秩序，仍舊懸浮在第九重天的虛空中！”
“所以，本宮對你那可以煉化混沌道法的手段頗感興趣！”
“把這神通或者功法交出來，本宮給你一枚九品圣兵，另外，回頭等我融合了其中一枚混沌秩序之后，我親自送你入仙界！”
“如何？”
商曦紅盯著賀平生，那沙啞的口吻中充滿了誘惑之力。
賀平生問：“如果晚輩拒絕，前輩會不會一巴掌拍死我？”
商曦紅哈哈大笑：“殺你，其實我不用出手的！”
“你縱然天賦異稟，也是一樣！”
“圣人的力量，非天地之力，非人力，非萬物之力！”
“你還不懂！”
商曦紅說的話很輕，沒有殺意，沙啞的聲音平靜到了極點，即便是第一次見面，你也能聽出她說的是實話。
而且你會篤信她說的是實話。
賀平生道：“傳說圣人曾經對著天道發下誓言，不參與仙界紛爭，不出手！”
“難道您真敢違背天道誓言不成？”
商曦紅頓時訝然：“誰告訴你，圣人發下過天道誓言？”
賀平生無語。
他也想不起來了，好像是傳說，也好像是長生神帝說過。
稍微等了一會，那略顯沙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圣人的力量過于磅礴，隨隨便便出手就可以擾動天地之間的規則之力，仙界、魔界、天墟這三界頃刻之間就會化為灰燼！”
“那時除了九重天之外，一切將歸于虛無！”
“所以，圣人的確不能輕易出手。”
“一旦出手，便會積累恩怨因果，因果到了一定程度，會倒逼著圣人們走火入魔，陷入癲狂！”
“一旦火拼，那這方世界毀滅也就不遠了！”
“所以在成圣的一瞬間就會收到天道示警，圣人不得插手天下因果！”
“你得到的消息，應該是基于這一點衍化出來的！”
商曦紅搖搖頭：“但實際上并不準確，本宮出手殺了你，也未必會真的累積什么因果！”
“再說了！”她又抬起頭看了看虛空：“這個世界，對于圣人來說只是一個牢籠而已，破了就破了，碎了就碎了，又能如何？”
她沙啞的聲音洞穿黑暗，傳向深淵。
轟隆隆……
虛無一物的虛空中，頓時就有黑色的鉛云凝聚過來，其中雷電嚯嚯生光，一道道蜿蜒不停，虬結環繞，似乎在對著那紅衣女子厲聲嘶吼。
卻始終不見雷電之力落下。
那紅衣女子抬著頭看著虛空，細長潔白的脖頸間似乎都藏著一絲嘲諷。
商曦紅似笑非笑的盯著虛空中的雷電，兩只耳垂下面懸著的耳墜微微顫抖。她紅唇微微張開，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牙縫中擠出了一句：“嘁……天道……”
鉛云散了，雷電也消失不見！
虛空還是虛空，星辰還是那些星辰。
商曦紅的目光又落在了賀平生的身上！
這次她沒有再問，而是一揮手，一道紅綾飛出，將賀平生的身體裹了個結結實實，然后細長潔白的柔荑攥住紅菱的另一端用力一拉。
賀平生便被商曦紅拉走，一瞬間從這個白色的旋渦飛到了另一個白色的旋渦，然后也不等賀平生同意，便帶著賀平生一頭鉆進了旋渦之中。
商曦紅輕松愜意的在旋渦里游走了幾個呼吸，二人就到了魔界。
“喏！”
商曦紅玉手一揮，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鐮刀放在賀平生面前：“此物，名為幽冥鐮。”
“是九品圣兵！”
“而且還是上品，上面擁有六十七層禁制！”
“本宮用它，能還你身上的功法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