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蹲下身,主動幫忙撿起了地上的那包小餅干。
“咳。”
防止被粉絲聽出自已的聲音,蕭賀沒有說話,只是輕咳了一聲,并將手中的餅干還給那個女生。
那女生看了眼蕭賀手中的餅干,又掃了眼面前“氣質平平”的男人,沒有要伸手接過的意思,只是語氣淡淡地說:“你自已拿著吃吧。”
隨著她的話,電梯門跟著緩緩合上。
由于需要上去的人很多,所以電梯內也十分擁擠,人數剛剛好卡在電梯的最高限重下。
而密閉的空間內,混雜的氣息十分明顯。
蕭賀微微怔愣了下,卻并不是因為對方不冷不熱的態度,是空氣中隱約彌漫著他熟悉的同類氣息。
那味道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刺過口罩鉆入他的鼻腔,然后不輕不重地挑撥著他的神經,讓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摘掉自已的口罩進行確認。
可隨后蕭賀又反應過來,及時克制住了自已的行為。
電梯里人擠人,其中還大部分都是他的粉絲,這要是摘下來絕對會有人認出他。
不過其實也不需要摘掉口罩進行確認了。
蕭賀的手不著痕跡地抬起來,率先將原本就在自已身邊的蕭母護在身后。
雖然壞人不一定會在這樣狹小的電梯里做什么壞事,但一經發現對方的存在,他就會提高十二番的警惕,以防對方突然暴起傷害他重要的人。
“叮——”
好在商場的電梯運作效率十分高,幾乎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電梯就已經穩穩停在了1樓。
原本擠在一起的人們陸續走下電梯。
蕭賀刻意讓開身位,讓電梯里的其他人先走,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每一個走下電梯的人。
直到那個拎著拖車,從他面前走過的粉絲——
她路過蕭賀時,一股淡淡的同類氣息從蕭賀的鼻尖掠過,隨后又跟著主人一起遠去。
只見那女粉絲放下拖車,拖著那一車的小餅干,慢吞吞朝著中心廣場走去。
蕭賀駐足在原地,凝視著那個女生離去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直到他的肩膀被身旁的蕭母拍了拍。
“怎么了?”
蕭母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家兒子,不明白一個坐電梯的功夫,蕭賀怎么突然就站在原地不走了。
“沒事。”
蕭賀暫時收回視線,沖著蕭母搖搖頭。
又走了幾步之后,蕭賀才想起自已手上還有一包剛才撿到的餅干。
而這包餅干,正是那個危險“同類”掉落的。
對于幫忙撿東西卻沒有得到對方一聲道謝這件事,蕭賀倒也無所謂,只是將那包餅干拿在手上掂量一下。
緊接著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出于某種警惕,蕭賀吃所有密封包裝食物的時候都喜歡下意識的捏一下,檢查一遍對方是否漏氣。
正常情況來講,這些食物包裝內一般都會有膨脹氣體,主要起到一個緩沖防摔的作用,不過對于蕭賀來說,它的主要作用是證明這個食品包裝完好無損,沒有被其他人破壞的痕跡。
這也是為了保證自已的食物入口安全。
只是這次蕭賀發現了不同尋常的情況——
他手上這個餅干是癟的,捏著感覺不太對,似乎密封性不太好。
蕭賀果斷將里面的餅干捏碎,然后一只手全部握住這個餅干的包裝,慢慢緊握……
果然,隨著餅干的內部空間再次縮小,蕭賀明顯感覺到了某處氣體正在排出。
等他再次張開手掌后,那餅干已經連同包裝一起被他捏成了薄薄一片。
而蕭賀盯著手中的餅干“尸體”,腦中思緒萬千。
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這還是他做“兇犯”以來,頭一次有這樣危險的感覺。
“媽——”
蕭賀趕緊拉住蕭母,指了指前面那個尚未走遠的背影,“那個女生好像不太對勁,你能不能再幫我去要一包餅干?”
雖然暫時不知道對方是什么目的,但是蕭賀現在的身份不太好直接上去和對方搭話。
所以這個時候讓他老媽去要一包更合適一點。
蕭母多年老師,在學生安全問題上警惕心不比蕭賀少,聽了蕭賀的話后,她的目光已經嚴厲起來,視線掃過蕭賀手上的餅干然后微微點頭,甚至都沒有多問幾句就徑直追上了前面那個女生。
而蕭賀則是遠遠墜在不遠處,謹慎地觀察著那邊的動靜。
幾分鐘后,蕭母拿著一包餅干走了回來。
“這餅干包裝也是漏氣的。”
蕭母將手中的餅干遞給蕭賀,臉上很是嚴肅,“兒啊,你別是遇到對家黑粉來你大本營里搞襲擊吧?”
蕭賀嘴角一抽:“老媽,你不僅想象力豐富,用詞也挺時髦。”
不過蕭賀又很快陷入了沉默。
托那個折紙鶴的福,最近為了告黑,他又深入調查了一些自家網絡上黑粉和私生,也算是再次大開眼界,而有些人的極端思維,正常人真的無法想象。
正常人很難理解,為什么僅僅因為經紀人兢兢業業的工作,天天跟著他趕通告,就有極端粉絲咒罵她,懷疑她是真嫂子,然后詛咒她去死。
正常人也很難理解,為什么僅僅只是某次活動不經意錯開的眼神,就會被某家的粉絲認為是對著自家哥哥翻白眼,然后追著他的V博每日祭奠打卡,天天發蠟燭和花圈,祝他忌日快樂。
蕭賀從最初的試圖理解反思到放棄治療,最后果斷搜集證據交給法務部,讓其他人去頭疼這件事,不再花費心思在那些惡言惡語上。
但現在被蕭母一提醒,蕭賀還真的警覺起來。
如果要說最近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那肯定就是他們公司最近正式開始告那些家伙了。
由于這次的對象都屬于極品中的極品,典型中的典型,收集到的證據過于齊全,也過于惡劣,所以蕭賀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就是堅決不和解,一定要狠狠告,狠狠打壓這群人的氣焰。
加上蕭賀利用黑客弄的一點小手段,被告的這些人最近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
對于這些人,蕭賀只能用活該來形容。
只是現在來看,倒是將某些人逼得狗急跳墻了——
蕭賀的表情驟然冷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