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新戰陣熟練了沒?”
蘇沐白轉頭看向離翰飛等人。
這些天他除了修煉、尋找機緣以及搶劫外,還幫離翰飛等人改良了九宮鎖天陣。
炎雷古國的戰陣給了他啟發。
雖然那戰陣在他面前不堪一擊,但其中的精妙之處值得借鑒。
他將自已當年在萬界創造的十方絕域陣的核心理念融入其中。
又結合了萬象源珠對規則的理解,重新設計了一套戰陣。
這套新戰陣比原來的九宮鎖天陣復雜了數倍,對配合的要求極高。
但一旦運轉起來,九人的氣息將徹底融為一體,攻防一體,進退同步。
若是熟練掌握,甚至能夠勉強抗衡剛突破到道果境初期的強者。
離翰飛抱拳道:“先生,已經基本熟練了,只是還有些細節需要磨合。”
“演示一遍給我看。”
離翰飛點頭,帶著八人列陣。
九人站位分散,看似松散,實則暗含玄機。
隨著離翰飛一聲令下,九人同時移動,步伐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
他們的氣息通過戰陣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體。
蘇沐白仔細觀察,不時指點兩句。
戰陣的運轉比前幾天流暢了許多,九人之間的配合也更加默契。
雖然還有瑕疵,但已經達到了他的要求。
“不錯。”他道,“繼續練習,爭取早日完全掌握。”
“是!”離翰飛等人齊聲應道。
赤暉陽坐在一旁,看著離翰飛等人演練戰陣,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白夜不僅實力強,在戰陣方面的天賦,也無比妖孽。
這套戰陣是他一步步看著提升起來的。
最初頂多只是最基礎的戰陣,連初級戰陣都算不上。
如今才多久?就已經不弱于雷焱當時使用的中級戰陣了!
蘇沐白指點完離翰飛等人后,這才看向赤暉陽,“你的人還有多久能到?”
“半個時辰左右。”
聞言,蘇沐白微微頷首道:“那就在這兒等他們吧。”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錢帶夠了吧?可別忘了每天還有十萬道晶的利息。”
赤暉陽臉色一黑。
“我給你一千二百萬。”他咬著牙,“多的算送你的!”
蘇沐白笑了:“那就多謝了。”
赤暉陽別過頭去,不想看他那張笑臉。
沒辦法,打又打不過。
半個時辰后,遠處出現了幾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那兩名道果境初期的天才,身后跟著二十多個半步道果境的選手。
他們看到赤暉陽安然無恙,都松了一口氣。
“殿下!”那兩人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赤暉陽,“您沒事吧?”
“沒事。”赤暉陽站起身,看向蘇沐白。
蘇沐白也站起身來,伸出手。
那兩名道果境初期的天才對視一眼,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世界戒指,遞給蘇沐白。
蘇沐白接住,神念探入其中。
一千二百萬枚中品道晶,分毫不差。
“很好。”他將戒指收好,神念一動。
玄天封印——解!
封印徹底解除,赤暉陽體內的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回。
氣息從半步道果境一路攀升,重新回到道果境初期。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五味雜陳。
被封印的這些天,他連飛都飛不起來。
現在終于恢復了,他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離白夜越遠越好。
“你可以走了。”
蘇沐白擺了擺手,淡淡道。
赤暉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人離開。
走出幾步后,蘇沐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對了,歡迎來報仇。”
“不過記得先準備好雙倍贖金。”
赤暉陽腳步一頓,嘴角抽搐。
他沒有回頭,加快了腳步,帶著人很快消失在視線盡頭。
離翰飛看著赤暉陽的背影,低聲道:“先生,他真的不會來報仇嗎?”
“也許吧。”
蘇沐白笑了笑,“如果他能找到足夠強的幫手的話。”
“那您還放他走?”
“不放他走,難道養著他?”
蘇沐白看了離翰飛一眼,“放他走,說不定還能再收一筆贖金,多好。”
“……”
離翰飛無言以對。
白先生的思維方式,永遠這么清奇。
他也明白,這一切都建立在對方強大的實力之上。
對別人來說,這無疑是放虎歸山。
但是對白先生來說,這叫放餌入海!
“行了,繼續趕路。”蘇沐白神念探入玉簡,感知方向。
玉簡微微發燙,指向西北方向。
這些天他們一直在朝著那個方向走,玉簡的感應越來越強。
那里,比之前的寶地反應要大的多。
“走。”
一行人繼續前行。
穿過草原,翻過山丘,走過干涸的河床。
北冥古境的地形復雜多變,但蘇沐白有玉簡指引,從不走彎路。
又走了大半日,前方出現了一片幽暗的森林。
森林中的樹木高大而古老,樹干粗壯如房屋,樹冠遮天蔽日。
樹枝上掛滿了藤蔓,藤蔓上長著暗綠色的葉子,葉子厚實如革。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蘇沐白停下腳步,輪回神瞳微微跳動。
“這里有古怪。”他低聲道。
離翰飛握緊長槍,警惕地看向四周。
其余人也紛紛亮出兵刃,緊張地環顧。
“先生,要不要繞路?”林修遠小聲問。
“不用。”蘇沐白邁步走進森林,“跟緊我,不要走散。”
眾人魚貫而入,緊跟在他身后。
森林中的光線很暗,只有偶爾從樹葉縫隙中透下的幾縷光,照亮了腳下的路。
地面鋪滿了枯枝敗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越來越濃的霧氣。
和之前迷霧森林的霧氣不同,這里的霧氣帶著一種詭異的寒意。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座石碑,石碑高約一丈,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已經斑駁模糊,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妙。
蘇沐白走到石碑前,抬手按在符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