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和厲梟鉆入了小樹林。
影影綽綽的小樹林中,看著‘狼狽’逃竄的畫家,厲梟剛剛受挫的自信心又開始以指數級膨脹!
“畫家,你逃不掉的!”
忽地,畫家停住了腳步。
厲梟眼眸微瞇,腳步一頓,“怎么?終于認命,想與厲某殊死一搏了?”
白衣身影緩緩轉身,嚴肅的看著厲梟,沒有言語。
黑暗的曠野上,萬籟俱寂,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相視而立。
寒冷的夜風從天際卷來,灌入兩人之間那片無形的對峙之地。
兩人的發絲在風中凌亂飛揚,黑衣白袍獵獵作響!
“你......”
厲梟剛一開口,只見畫家面色一垮,“終于有機會說實話了!
厲梟,你聽我說,我不是你的敵人,而且不久后咱們應該是盟友,都是自已人!
我引你到這里,是想告訴你,北邙即將發生一件關乎所有人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我必須面見黑王!
這件事只能和黑王當面說,不然會引起那幕后存在的注意!”
厲梟眉頭緊皺,似是在思考對方的話。
畫家見他不信,心中越發焦急:“真的,已經沒有時間了,你能不能聯系上黑王?我必須盡快見他,現在只有讓黑王發起十王會議,號召天下人才有逆風翻盤的機會!
你放心,這次真的沒有陰謀,你不要信外界對我的謠言,你只要將話帶給黑王,他一定會見我的。
說起來我和黑王也是老朋友了,上次我們還一塊泡澡呢。”
厲梟沉默片刻,忽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為了求饒,已經開始和黑王前輩攀關系了是嗎?”
畫家:“.......”
我攀你*!
他又急又氣,額頭隱隱冒汗。
“厲梟,你仔細想想,這一路走來是不是特別順利?甚至超凡能力都有所提升?
這都是我用【命中定】在暗中幫你,我若是敵人,怎么可能幫你?”
厲梟頓時想起之前吞噬神石時,暗影空間擴大的事。
“我的超凡能力確實有所提升,但......那是因為厲某天資出眾,勤奮過人,我的實力都是自已一點點修煉而來,與你何干?”
你*****!
畫家被氣得身子都在發抖,他強忍怒火,“那剛才我當著周鎮疆的面救你.......”
“救我?”厲梟傲然一笑:“你為了救周鎮疆,舍命引開我,以為厲某看不出?
只是沒想到的是,聲名狼藉的畫家倒也有如此重情重義的一面。”
“我救周鎮疆!!?我重情重義!?!”畫家的聲音已然扭曲變形,臉上的表情也隨著聲音一同變形。
“小子,是不是我演的太逼真,讓你自已都信了?”他的神情驟然陰云密布。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放水,你早死了!”
“不知道。”
“你****!”
轟!
畫家身形破空,瞬間出現在厲梟身前,手中烏木畫筆泛著璀璨銀光,直點胸膛。
厲梟目光一沉,暗影之力頃刻間化作盔甲阻擋,可原本堅不可摧的盔甲,在那只烏木畫筆下寸寸崩滅。
筆尖點中,他悶哼一聲半跪在地,臉上青筋暴起,全身的氣血在逆流。
“現在信了嗎?”畫家冷冷道。
厲梟艱難抬頭,“若不是剛才被周鎮疆偷襲重傷,厲某豈會落入下風?”
畫家的眼眸陡然瞪大,拿著烏木畫筆的手都在顫抖。
“你.....你你......噗嗤!”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他踉蹌后退,死死捂著胸口,感覺肺都快被氣炸了。
他就這樣瞪著厲梟,嘴唇發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他的瞳孔都隱隱渙散。
看似活著,實則被氣的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他本以為打厲梟一頓,就能讓其認清現實,卻怎么也沒想到厲氏贏學竟強到這種地步。
別說打一頓了,就是把厲梟活活打死,都不可能動搖其自信分毫。
.......
“一辰,你去對付入殮師,要小心一些,入殮師能與畫家廝混多年,還未被畫家害死,肯定手段超乎常人。”安小瞳神情嚴肅道。
“記住,不要硬拼,能拖就拖,哥哥和姐姐一會就去幫你。”
“好的姐姐。”木林森認真的點了點頭,他抬眸看向人群中的那具黑棺,內心有些緊張。
與眾人相處了一個多月,他對外界的事情也初步了解了一些。
尤其對十王最為了解,這要歸功于厲梟的科普。
木林森知道自已是十王,而入殮師也是,這是一個十分強大的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逐漸變得堅定,一步步朝黑棺走去。
顧黃泉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他知道自已大概率又要挨揍了。
黑棺四周的兄弟會之人見萬木主走來,一個個大驚失色紛紛四散。
僅僅瞬間,黑棺四周便形成一大片空地,只有棺材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顧黃泉很想讓人帶他一起走,但顯然不會有人理他。
驀地,木林森腳步站定,瑰麗的花瞳一眨不眨的盯著黑棺,夜風吹拂,眼里的小花迎風輕顫。
他并未出手,而是在認真觀察眼前這位強大,且古怪的對手。
姐姐讓他不要硬拼,能拖就拖,他一向很聽姐姐的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黑棺中的顧黃泉早已認命閉眼,反正他之前就被蒼龍打死了,木林森再強也不能讓他再死一遍,大不了挨頓打而已。
等了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眼中掠過一抹詫異。
萬木主在做什么?不打我嗎?
他不了解萬木主,只知道對方在傳言中絕非善類,所以現在的情況讓他有些茫然。
想不通索性便不去想,愛打不打吧。
黑棺與木林森靜靜對峙,相顧無言。
極遠處的鐵衛們面面相覷。
“這兩位十王在干嘛?為什么不動手?”
“你懂個屁,這種級別的強者早已不是拳腳亂打,他們看似不動,實則在進行精神、氣勢的無形交鋒!”
“沒錯,只要誰先動一下,氣息一亂,破綻就會被瞬間抓住,對普通人來說不算什么,可對于十王,那就是致命的!”
“我聽說入殮師善于玩弄尸體和靈魂,也許在咱們看不見的層面,兩人的靈魂正在激烈交戰!”
“嘶!不愧是十王,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你們快看!萬木主動了,他......咦?他撓了撓后腦勺?是頭皮發癢嗎?”
“屁!你打架都不撓后腦勺,十王能是單純的撓后腦勺嗎?依我看應該是萬木主在靈魂交鋒暫時落入了下風,他的手指看似撓后腦勺,實則是暗中刺激大腦,激活精神力!”
“有道理。”
“怎么回事!?黑棺又流血了,萬木主刺激大腦這一招果然有效,居然擊傷了入殮師!?”
黑棺內的顧黃泉面無表情的吐了一口血沫,決定拼好尸體之后就宰了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