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河古陣內，龐大浩瀚的陣法道紋依舊，似永恒不滅。


    道紋之上的虛空中。


    “元神不朽，心靈不滅！這！這！”穿著紅色披風的原靈，正瞪大眼睛盯著云洪：“竟然，比主人還要厲害？”


    “當年，主人是歷尋諸道，在無法之道上走到了極高深層次，歷經無數歲月，方才在‘心靈’上踏出了這至高的一步。”


    “這云洪，一個小家伙，算上這八百萬年，修煉怕是都不到千萬年，竟就跨出了這一步？”


    原靈不停自語，不停搖頭。


    眼前一幕，超出了他的理解，讓他難以置信。


    修煉天賦高？


    修煉速度快？


    他都不奇怪，他曾跟隨九煉帝君無盡歲月，論眼界見識之高，尋常圣皇都不及他，見過太多的奇才怪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九煉帝君本就是位不可思議的天驕。


    即使他知曉云洪擁有‘二步圣人’的實力只用了數萬年，雖也會吃驚，但不會無法理解。


    可正因為如此，他才清楚要踏出這一步是何等艱難。


    “這云洪，之前的道心意志，明明才‘心如琉璃’的層次。”


    “枯坐八百萬年，他到底經歷了什么？”原靈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到底是怎樣的經歷，能讓云洪產生這樣的逆天蛻變。


    對，逆天。


    “金仙界神，一般是‘元神金光’，可做到自在顯化，即使肉身被徹底毀掉，元神尚存點滴，亦可迅速恢復，這已是極高境界。”


    “再往上，便是心如琉璃，可做到意志加身，歲月難侵，真正擁有‘心靈意志’的力量。”


    玄仙真神、金仙界神們，面對道君，為何會有無可匹敵之感？這就是意志琉璃！


    為何金仙界神有天人五衰，但道君壽元卻漫長的不可思議？


    “意志如琉璃，可一次次拂去歲月塵埃，可抵御光陰的一次次侵襲，令壽元長的不可思議。”原靈暗道。


    心在，身便還在！


    這便是意志琉璃。


    “這一層次，已堪稱‘心靈意志’的至高層次。”原靈暗道：“道君們，普遍在這一層次，混元圣人們雖然更強，但九成九就強上半籌。”


    強在何處？


    “圣道光輝！”


    “道君，悟天地萬道，可萬道都源自至高規則，道君可調動，卻談不上掌控，而圣人，卻是開辟己道，從源頭掌控著獨一的道。”原靈很清楚這一點：“圣道光輝籠罩，令圣人的元神琉璃，比道君們要強上十倍百倍，光陰侵蝕對圣人的作用，近乎于無。”


    因此，混元圣人，又被稱為‘萬劫不磨’。


    萬劫之首，即為光陰。


    絕大部分修行者，都認為若無輪回劫，混元圣人可不死不滅，歷永劫不朽。


    可原靈很清楚。


    混元圣人不滅？這是個笑話！


    若無輪回劫，當無盡歲月過去，混元圣人終究會在光陰之下朽滅。


    萬劫難磨，不代表不磨。


    只不過，對于有圣道光輝籠罩的圣人來說，想讓他們自然坐化？一個輪回紀元都還遠遠不夠！


    而輪回劫下，一切皆要覆滅，才顯得混元圣人似乎不死不滅。


    畢竟，在輪回紀元的時間尺度上，不可能出現混元圣人自然坐化的情況。


    想要完全抵御時間侵蝕？


    “便要由心如琉璃，跨入更高層次——心靈不滅！”原靈暗道：“真正的不滅。”


    “只要無外力的毀滅，不要說一個輪回紀元的時間尺度，即使十個輪回紀元、百個輪回紀元，都無法影響到心靈絲毫，光陰，從某種程度來說，已影響不到其絲毫。”


    或許，許多混元圣人都不清楚‘心如琉璃’之上還有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層次。


    而原靈清晰記得。


    九煉帝君說過，元神金光也好，心如琉璃也好，都是有跡可循的，理論上都能通過‘修煉’的辦法一步步去接近、達到。


    但最終的心靈不滅？


    唯有達到這一層次，方才清楚這一境界的神奇，方才明白自身是如何突破的。


    “這云洪，到底經歷了什么？”原靈愈發好奇：“還有這至高之力，他如何引來的？”


    雖明白以云洪顯露出的性格，幾乎不可能成九煉帝君的親傳。


    可云洪表現出的種種跡象，都在告訴原靈，這是個不遜色于自家主人的存在。


    “嗯？”原靈眼神一凝。


    籠罩于云洪周身的朦朧光輝，正在迅速退散去，而原本幅散沖擊八方的偉岸無敵的心靈力量，也在迅速收斂。


    呼！


    云洪緩緩睜開了眼，他的雙眸平靜，卻仿佛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奇異力量，滾滾壓迫而來，當目光掃過，令原靈心中都本能一顫。


    太像了！


    這樣的眼神，這樣的目光，讓他瞬間就回憶起了自己的主人——九煉帝君！


    “洪主。”原靈本能喊道，竟有一絲謙卑。


    這純粹是一種本能。


    “原靈前輩，好久不見。”云洪卻是站起身，微笑著，那一雙眼眸充滿溫暖，讓原靈發自內心生出好感。


    剛才睜眼所帶來的壓迫，消散的無影無蹤。


    “當真是可怕，這就是心靈力量的極致？”原靈愈發心顫。


    除自家主人外，他是第一次碰到心靈達到‘不滅’層次的修行者，愈發明白這一層次的恐怖。


    心靈的力量，很縹緲。


    對修仙者來說，心靈更多是穩固道心，影響不到他人，即使達到‘心如琉璃’的層次，心靈力量顯化真實，也遠不及法力、道的力量，連輔助都稱不上。


    可達到‘不滅’層次。


    據原靈所知，單單心靈干涉現實，都能壓制準圣了，最重要的是影響。


    一位心靈不滅的修行者，無聲無息便能影響大批修仙者，連混元圣人都會受到影響。


    因為


    猶如‘悟道’達到至尊層次，有著不可思議的偉力。


    心靈達到終極至高，或許還不及至尊，但同樣堪稱不可思議！


    “洪主，我們談不上好久不見，也就八百萬年。”原靈不復剛才的謙卑，但也沒有最初的驕橫。


    原靈不覺得圣人多強，但對一位心靈達到不滅層次的修行者，他本能尊重。


    “八百萬年？是啊！都過去八百萬年了。”云洪輕聲感慨，若有所思。


    外界，只過去了八百萬年。


    可心魔劫中，云洪渡過了整整八百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