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客戶主動要求偷工減料
“石頭山？”
林楓大吃一驚，腦中猶如一道閃電劃過。
“是啊！”
劉保甕聲甕氣說道：“城北那座石頭山上，到處都是你說的那種黑石頭，又黑又亮嘛！那石頭叫煤嗎？有啥用啊？”
劉保好奇地看著林楓。
林楓沒有回答，趕忙反問：“你說的可是城北二十里，那座很大的石頭山？”
“當然了，城北就那么一座石頭山嘛，那山又黑又禿，連棵草都不長的，龍城人都知道啊。”
這一刻，林楓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城北二十里那座石頭山，可不就是自己花四兩銀子，從胡世友手上買來的那座！
之前他就想到，那座山之所以是不毛之地，有可能存在什么礦藏。
現在看來，那里真有可能，存在著一座煤礦。
而且還是幾乎不用挖掘的露天煤礦！
這一刻，林楓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徹底震驚到了，繼而大喜過望！
那座山的規模，極其龐大。
如果真的存在煤礦的話，巨大的價值倒是其次，最重要的，則是自己找到了能夠代替木炭的能源！
煤炭其實是林楓很早就想解決的問題了。
他要為將要來到的天下大亂做準備。
糧草可以慢慢囤積。
但武器，只能自己來造！
如今世上主流武器，還都是青銅器。
而林楓的目標，是鐵質武器。
甚至是鋼鐵！
而想要解決鐵器，就要大規模解決能源問題。
煤炭的應用，必不可少。
本以為就連鐵匠鋪都沒有使用煤炭的先例，短時間內很難找到煤炭。
結果沒想到，自己隨手買下的一座山，有可能就是一座煤礦！
“小兄弟？小兄弟？你這是怎么了？”劉保愣愣地看著林楓。
“哦，沒事，咱們再談另一樁生意吧。”林楓收回思緒，開口說道。
“另一樁生意？”
“是的，我要造一種銅鍋，是一種分體結構，內部圓錐形結構，用來燃燒木炭；外部環形結構，就是鍋的主體了。”
林楓一邊說著，一邊跟劉保比劃著火鍋的大小和模樣。
劉保愣愣地點頭：“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雖說你這個鍋，怪模怪樣的，不過這個不難，很容易就能做到，算你便宜點，二百文好了。”
他干了二十年鐵匠，因此通過林楓比劃的大小，就已經計算出，需要多少銅料，以及需要多少時間。
這么一個鍋，成本在一百五十文左右，他要二百文，也算合適。
然而，林楓直接還價道：“一百文。”
其實林楓也不知道，這樣一口火鍋要多少錢合適，反正先砍上一半再說準沒錯。
劉保頓時就瞪眼了，他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一百文？連銅料都不夠！最少一百八十文！”
“一百二十文。”林楓再次開口還價。
“小兄弟啊，我實話跟你說，你要的銅鍋，成本至少就要一百五十文錢！”
“好吧，那就一百五十文。”林楓點頭。
他也感覺到，自己殺的太狠，對方都有點急眼了。
劉保苦著臉道：“總要給我留點利潤吧，加十文，一口價，一百六十文！”
這個價格著實很低了。
若非林楓在他這訂了一口價值二兩銀子的鐵鍋，他都懶得賺這點微薄的利潤。
“要不，一百五十五文？”林楓微笑著再次還價。
劉保哭笑不得：“小兄弟，二兩銀子的鐵鍋，你都那么大氣，說訂就訂了！這只不過是一個一百多文錢的銅鍋，你還差這五文錢嗎？”
“差呀！”林楓說道，“你不知道，我家娘子，總說我太敗家了。”
劉保趕忙擺手：“你可一點都不敗家！算了算了，這個銅鍋，就當我不賺錢了，一百五十五文就一百五十五文吧。”
那口鐵鍋，他能有二三百文的利潤，銅鍋少賺一點，也就無所謂了。
然而，林楓的下一句話，卻是差點讓劉保吐血。
“好，那就一百五十五文，我要一百個。”
“噗——！”
劉保眼睛瞪得溜圓：“啥？你要一百個？你要一百個鍋干啥？小兄弟你不會是拿我開玩笑吧，我這輩子就沒遇到過這種生意！”
什么人一次要打一百口鍋啊！
哪怕是大酒樓，一次最多也就訂三口兩口鍋。
“現在你遇到了。”
林楓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里又取出一張十兩銀子的銀票。
“這是定金。”
看到銀票上的數字，劉保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他這行還算比較富裕，但也從沒見過這么大面額的銀票。
對方真的要打一百口銅鍋？
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干什么的。
但面對這么大一筆銀子，他很想接的。
可一想到那微薄的利潤……
“不行不行！”
劉保趕忙搖頭：“兄弟，這個價格真的不行！你要打一口，我少賺點也就罷了，可你要一百口鍋啊！這個價格絕對不行！”
劉保解釋道：“你看啊，這一口鍋我要半天時間，才能打好，累死累活只有五文錢的利潤，一百口鍋，我少說要五十天！才賺五百文！”
“不瞞你說，我劉保的手藝，遠近聞名，一個月賺上一二兩銀子，沒問題的！結果給你忙活兩個月，才賺五百文錢？這錢我寧可不賺，也不能干！”
眼見對方態度堅決，林楓也意識到，自己真的把價格殺到位了。
林楓問道：“成本真的必須就要一百五十文嗎？你就沒有能節約一下成本的地方嗎？”
自己還沒給對方具體尺寸，也還沒有火鍋的圖紙，因此林楓不相信成本就正好卡在一百五十文了。
劉保認真說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劉保之所以聲譽好，打的鍋遠近聞名，正是因為我打的鍋，用料扎實，做工精良，從不弄虛作假，我說用多少料，就用多少料！”
“我打的鍋都要比別的鐵匠打的更厚實、更耐用！相信兄弟你也是因為我打鍋的質量好，找到我的吧。”
林楓有些尷尬：“咳咳，其實我是隨便找的……”
看起來，這個劉保，似乎還挺有名氣？
不過林楓是真的，隨便找的。
劉保：……
“這樣吧。”林楓說道，“你可以偷工減料呀，比如鍋體，不用那么厚實，薄一點就行，這樣就能省下不少銅料吧。”
劉保都驚了。
客戶主動要求偷工減料？
他從業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離譜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