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模擬考試。
許意歡被分配到了高二五班二十號的考場。
許意歡是踩著點來的考場。
過安檢進班。
一個班級二十五個人,許意歡就坐在第四列的最后一個位置上。
因為號數被打亂,考場上熟人并不多。
許意歡幾乎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自己斜前方的談知序。
談知序單手撐著頭,漫不經心的轉著筆,眼神也不知道落在哪里。
他的桌面整潔如新。
只放了必要的幾支筆和橡皮。
看上去對這場考試并不是很緊張。
許意歡有時候真的很佩服談知序,就他這樣,到底是怎么考進一班的。
停留兩秒后,許意歡的目光從他身上劃過。
許意歡沒有注意到的是。
陳致遠也在這個考場。
自從許意歡進門之后,陳致遠的目光就在許意歡和談知序身上,滴溜溜來回打轉。
試圖從這兩人中間看出個什么貓膩來。
畢竟昨天才撿到了許意歡的作業紙里夾著的信封。
現在就只要看東西到底是誰的了。
談知序?還是周宴澤?
陳致遠懷著期待盯著兩人,心里撲通撲通直跳。
只是可惜,一直到監考教師發卷,他都沒有能盯出個什么別的情況來。
語文考試就這么平靜的過去了。
半天只考一門。
五月的空氣已經很悶了,外面太陽不小,許多學生都撐著傘遮陽。
許意歡走出考場的時候。
還恰好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周宴澤和吳青青。
二人并肩從對面一樓樓梯旁的教室出來。
樓梯旁邊就是拐角,從拐角下去,才能出校門。
簡單點說,教學樓其實是在二樓。
許意歡想要出去,就必須經過那里。
兩個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笑意。
吳青青從書包里拿出了一把雨傘,遮在兩人頭頂。
目光明顯是看到了許意歡。
朝她招了招手,很是開心。
也是,她現在成功拿到了換分的資格,想要不開心都難。
“歡歡,快點過來一起撐傘呀!太陽這么大。”
許意歡看了眼她兩個人都遮不住的迷你小傘,徑直越過二人離開。
吳青青看到許意歡的反應。
心中得意,但嘴角平了下來。
有些無措的抬頭看著周宴澤。
“阿澤,歡歡好像生氣了。”
“怎么辦?要不我去找她道個歉吧。”
周宴澤蹙起眉頭,這會生氣嗎?生什么氣?
是氣自己不應該和吳青青一起撐傘么?
周宴澤不明白,目光落在了許意歡的背影上。
她又開始這樣任性了么?
下一秒,就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了許意歡身邊。
寬大的陰影遮下,將許意歡完完全全納入了陰涼的傘下。
談知序懶懶散散的把傘柄塞進了許意歡的手里。
“幫我撐下傘,謝謝許同學。”嗓音慵懶,拖著尾音,有點像無賴。
但是該說不說,這一把傘打下來,還怪有用的。
就這么一會,剛才許意歡被太陽曬出汗的脖頸此時在陰涼處被風一吹。
汗液蒸發帶來涼意,舒爽了不少。
于是看在傘的面子上,許意歡忍了。
老老實實的拿著傘柄。
“好的呢談同學。”
談知序聽見,輕笑出了聲。
眉眼間的紅痣隨之而動,妖冶動人。
周宴澤和吳青青二人站在原地。
默契的看著許意歡的背影。
然而就在此時。
陳致遠也從考場里出來了。
在看到周宴澤的下一秒鐘。
陳致遠嘴角立刻揚到了天邊。
他在教室看了那么久,就他倆那生疏的樣子,情書肯定是給周宴澤寫的!
他可一定要告訴周宴澤,許意歡給她寫了情書的事情!
“周宴澤!”
陳致遠喊住了周宴澤。
周宴澤聽到聲音,下意識停住腳步轉身。
周宴澤和吳青青兩人同時朝著陳致遠看了過去。
陳致遠眼睛興奮的彎起,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激動的不行。
“阿澤,你知道我撿到什么了嗎?”
陳致遠總是這樣奇奇怪怪。
但每次都是光打雷不下雨。
周宴澤也習慣了。
隨口敷衍道:“什么?”
“情書!!”
“許意歡寫的情書!”
陳致遠還沒失去理智。
觀望四周后,小心翼翼的開口。
周宴澤僵住。
緩慢將視線移到了陳致遠身上。
喉嚨莫名有些干澀,嗓音不自覺高了些許:“什么情書?”
許意歡給誰寫了情書?
陳致遠嚇了一跳,立刻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噓!小點聲,難道光彩嗎?”
周宴澤皺眉:“你怎么知道的?猜的?”
陳致遠一聽,立刻得意的叉起了腰,神秘兮兮道。
“我當然是有我的證據,等過兩天上課,我拿給你看你就知道了。”
“而且我跟你講,這個情書,肯定是寫給你的!我都觀察過了。”
周宴澤聞言,心頭忽然一震。
一股隱秘的喜悅伴著滿足涌上心頭。
讓他嘴角不自覺上揚。
但隨即又皺了皺眉,哪有說話只說一半的?
周宴澤張了張嘴,還想問什么。
但陳致遠是鐵了心要留下這么個懸念來吊著周宴澤。
不等他開口就小跑著離開了。
周宴澤和吳青青又一同看著陳致遠離開的方向。
目光復雜。
片刻后,吳青青故作天真的問:“阿澤,你說陳致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吳青青想看看周宴澤的反應。
一抬頭,入目的就是周宴澤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吳青青嘴角抽了抽。
她好像已經知道答案了。
周宴澤輕咳兩聲,把嘴角的笑意又壓了回去。
許意歡也真是的。
給他寫了情書還亂丟,現在好了,被陳致遠撿到了。
一想到許意歡寫的那些甜言蜜語風花雪月會被陳致遠看到。
周宴澤耳尖都悄然爬上了一抹緋紅。
“我怎么會知道。”
“可能是亂說的吧。”
吳青青看著周宴澤的樣子,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嫉妒。
一看就知道了,周宴澤不僅覺得許意歡寫了,更覺得這個情書就是給他自己的。
只是沒想到周宴澤竟然會這么開心。
多想了一會,吳青青面上的表情就開始走神了。
還是周宴澤拿著傘,往前走了兩步,硬是讓吳青青被太陽曬了幾秒鐘。
這才回神。
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