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孟間正在致辭。
許意歡目光隨意的看著,一邊吃著服務員上的菜品。
還剩半個月,京大就開學了。
許意歡一點開學焦慮都沒有,全是要面對新環(huán)境的興奮。
旁邊,唐挽婳坐在自己身邊。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迷妹心理,許意歡架不住的有些緊張。
只能一直往嘴里塞東西來緩解焦慮。
唐挽婳看著許意歡的樣子,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把自己面前的一盅湯也遞給了她。
“慢點吃,不夠還有。”
許意歡臉色頓時爆紅,磕磕絆絆道:“好……好的。”
唐挽婳笑了笑。
她對于孟間在臺上說什么并沒有興趣。
隨手拿起手機就刷。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唐挽婳頓了頓。
隨手舉起手機給許意歡看。
笑瞇瞇問道:“這是你呀?”
許意歡抬頭一看,是她前段時間和父親一起出席活動的畫面。
“啊對,應該就是前段時間的事。”
“那你還挺厲害的,商業(yè)口語能力應該不錯吧?”唐挽婳隨意問道。
“還可以,還在學習。”許意歡沒好意思太驕傲,只能這么說。
唐挽婳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而旁邊桌上,江津南哀怨的目光不斷掃射過來。
只是可惜沒有一個人察覺到。
裴硯之的位置和裴語棠坐在一起。
二人桌上的菜默默契地沒有怎么動。
裴硯之裝模作樣的拿餐巾擦了擦嘴,身子稍微朝著裴語棠傾斜。
閑聊般說道:“聽說妹妹保送了京大外語系?”
京大外語系難度極大,這也是裴語棠極其值得炫耀的事。
因此,聽到裴硯之提起這件事,裴語棠立刻就回了神。
但還是要保持自己的“輕松”人設。
隨意應了聲:“嗯。”
“那妹妹認識唐挽婳老師嗎?”
唐挽婳是極其著名的商業(yè)談判翻譯。
從她手里拿下的商業(yè)合作,不計其數(shù)。
同時,她也是京大的英語專業(yè)教授。
是京大花了大價錢聘請來的高薪人才。
“聽說過,怎么了?”
裴語棠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許意歡身上。
她旁邊坐著的,就是唐挽婳。
二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唐挽婳嘴角勾著一抹嫵媚的笑。
裴語棠握緊了手。
裴硯之笑了笑:“許意歡也保送了京大,想來,你和她之后就會是同學了。”
“而且看過去唐挽婳老師,好像和歡歡還認識呢?”
裴語棠只回應了他的后半句。
“嗯,聽說孟老和唐老師關系確實不錯。”語氣輕慢,滿不在乎。
這句話是徹底將許意歡能認識唐挽婳的功勞歸在了孟間頭上。
裴硯之看了裴語棠幾秒,像是看穿了她平靜面容背后的窘迫,輕笑出聲。
慢悠悠地附和道:“是。”
說完,就轉(zhuǎn)頭看向了臺上。
臺上,孟間的話已經(jīng)說到了最后一句。
“今天,我將在云城收下我最后一個關門弟子……”
“那剩下的話,就讓我的關門弟子盛予淮,來給你們講幾句吧。”
話音落下,掌聲響起。
雖然別人不知道,但盛予淮本人,在孟間上臺的前十分鐘,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么一回事。
此時盛予淮在臺下已經(jīng)做了快半小時的心理建設。
深呼一口氣。
最終還是端出了盛家嫡嫡嫡長子的作風。
平靜的走上去。
許意歡看著盛予淮的樣子,輕輕勾唇,雙手合攏鼓掌,眸子里的欣賞掩飾不住。
最后還是被盛予淮拿下了。
其實她上一世倒也有聽說過。
孟老當時更傾向于選盛予淮。
就是因為盛予淮對畫作循規(guī)蹈矩的處理風格,比較好奇。
說白了就是有天賦的人招多了,想找點純努力的看看這孩子能進步到什么程度。
雖然是這樣,但許意歡還是由衷的為他高興。
另一桌。
江津南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許意歡。
看到她的表情,江津南眼里的戾氣變重。
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她是不是喜歡盛予淮那種?能當名人弟子的?!
早知道他就去爭一爭了!!
江津南的內(nèi)心瘋狂叫囂著要自己去找她!
可現(xiàn)在還不行,人還很多。
他可以不要面子,但許意歡不行。
他不能讓許意歡因為自己,因為不好的事,成為人群的焦點。
一直到盛予淮的“獲獎感言”結(jié)束,這場收徒宴才算徹底結(jié)束。
剩下的,就是賓客自己吃好喝好。
等到宴會徹底散場,時間已經(jīng)到了晚上九點多。
江津南一下桌就急吼吼的想去找許意歡。
這樣的動作被孟鶴野看見。
孟鶴野趕緊拍了個照,把圖發(fā)給談知序。
【已攔截,莫辜負。】
然后一個飛奔上去攔住他。
“誒江同學!你別急著走啊!我爺爺有事找你!”
……
此時,京城。
談家老宅二樓的陽臺處。
談知序正倚靠在陽臺的扶手上。
嘴上銜著一支猩紅的煙。
骨節(jié)分明的手拿著手機,在看到上面內(nèi)容時,談知序剛好吸了一口煙。
吐的不及時,被煙嗆得直咳嗽。
眉間的紅痣此時也被煙霧熏的若隱若現(xiàn),分外妖嬈。
談知序沒在乎,嘴角彎起一抹笑。
給孟鶴野轉(zhuǎn)了十萬塊。
【做得好。】
嘴角的笑意揚起來沒一會,室內(nèi)又傳來了老爺子的嚎叫。
“哎喲喂,我這心臟呀,又不舒服了!!”
“要是某人再不進來,恐怕我哪天走了都沒人知道喲!”
談知序臉上表情淡下來,嘴角變得平直。
收起手機,邁著步子往里面走。
剛一進門,談老爺子的嚎叫就停了下來。
談知序腳步?jīng)]停,走到談老爺子面前。
蹲下。
抬頭看著談老爺子,眉眼之間滿是無奈。
“老爺子,您說說您,為了把我騙回來裝裝病就算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回來了,您還裝?”
“您到底要做什么啊。”
談老爺子不好意思的訕訕一笑。
“我沒騙你,我那時候是真難受。”
“但是這次,你相信我!你要是去和王家那丫頭見一面,我一定能很快就好起來!”
說著,談老爺子豎起來三根手指頭。
談知序站起身,俯視著談老爺子,嗤笑一聲:“您要是喜歡她,干脆自己把人娶過來好了。”
“指不定過不了多久還能多一個人繼承您的遺產(chǎn)。”
說完談知序就走了。
留下談老爺子看著他的背影,捂著胸口,氣的肝疼。
這回不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