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場上久違的安靜，只能聽到大部分已經成公鴨嗓的教官拿著小喇叭在喊“幺二一。”
許意歡站在靶前，也多虧被那么嘲笑了一番，這么一來，她和談知序擁有了屬于自己的靶子。
許意歡站在靶前，談知序就站在許意歡身后。
兩人身高差正好半個腦袋。
許意歡毛茸茸的腦袋就抵在談知序身前。
“身子站直，繃緊一點，你剛才打過槍，應該也感受到了后坐力，所以，抓緊點啊許意歡。”
談知序站在許意歡身側，幫許意歡調整好了姿勢。
許意歡感覺自己箭在弦上。
那股子躍躍欲試的勁兒又起來了。
但談知序看著許意歡的樣子，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許意歡眨巴眨巴眼睛：“我能開槍了么？”
談知序皺著眉頭，手摸下巴，繞著許意歡走來走去。
終于，談知序目光落在了許意歡的手槍上。
目光一亮，打了個響指，找到了！
許意歡一臉懵逼的看著談知序，不明白他這是在干什么。
談知序看著許意歡，和她對視幾秒鐘，忽地笑了。
烈日當空，談知序眼睛彎彎，眼尾的微微上揚，眉心那顆紅痣更加妖冶。
“許小歡，你剛才是不是偷看我打槍了？”
這句話像是觸碰到了許意歡哪根神經，都沒有注意到談知序對自己的稱呼。
觸電般移開了視線。
“你……你亂講什么？我沒看到你打槍，十環了不起啊，又不是誰都會在意。”
談知序沒說話，就那樣笑吟吟的看著許意歡。
許意歡心虛的語言系統紊亂。
等到話說出口，許意歡這才想起來，自己為什么要否認？明明就是他主動在自己面前打槍的，自己一抬頭就看見了。
許意歡懊惱，早知道不否認了。
看著許意歡臉上生動的微表情，談知序幾乎一眼就能看明白她在想什么。
這是在懊惱自己沒有發揮好呢。
談知序痞笑：“那你說說，我剛才那槍打的好不好？”
許意歡抿唇半天不做聲，但那副姿態，是恨不得把自己手上的槍架在他腦門上。
談知序看出了許意歡的別扭，輕咳一聲，也終究是收斂起了態度。
“咳咳，好了。”談知序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又正經。
無奈道：“你呢，第一次打槍，是不能只用一只手的，子彈射出去，槍的后坐力是很大的，你暫時沒有習慣的時候，最好是用兩只手。”
說著，談知序一邊上手幫許意歡調整。
將她的另外一只手放在了槍支上。
但談知序自己也沒有撤離。
兩只手帶著許意歡的手扣住機板，兩腿開立與肩同寬，這樣一個簡單的姿勢，看上去卻像是把許意歡包圍在了里面。
夏天本來很熱，男生的體溫更像是一塊移動的巖漿，靠近一點都會流汗。
抑制不住的，許意歡的心臟狂跳。
舔了舔嘴唇，下意識抬頭看向談知序。
談知序頭微微低垂，眼睛抬起，目光銳利的注視著靶心。
注意到許意歡的目光。
“專心點。”
男生嗓音磁性沙啞，恰巧就在許意歡耳邊響起。
呼出的熱氣到了許意歡耳邊。
許意歡感覺耳朵癢癢的，心跳也隨之加快。
許意歡皺著眉頭，強壓下身體的不對勁，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手槍上。
在感受到許意歡準備好之后，談知序帶著她扣動扳機。
“砰——”
子彈透過靶子在中間十環的靶心射出了一個洞。
她打中了？！還是十環？！！
許意歡來不及反應身上異常的反應，立刻驚喜地抬起頭看向談知序。
談知序彎了彎唇，絲毫不吝嗇夸獎。
“許小歡，厲害了嘛。”
許意歡得意的彎彎眼睛，如果身后有一條尾巴的話，一定是搖到起飛。
但嘴上還是嘴上十分謙虛：“沒有沒有，多虧談老師教的好。”
看著眼前人像只小狐貍的樣子，談知序極力克制住自己在她頭上rua一把的念頭。
隨意應了一聲。
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這樣在訓練中過去。
在談知序的教導下，許意歡進步飛速。
起碼自己打槍，單獨打也能進五環了。
飯前一支歌結束后，隊伍解散。
陸安瀾像一只花蝴蝶一樣撲了上來。
仰起頭星星眼的看著許意歡：“歡歡你好厲害呀。”
“剛開始還會脫靶，后面居然百發百中。”
許意歡謙虛的笑笑：“都是你哥教的好。”
陸安瀾捂嘴偷笑，她還有一點沒說，那么看過去，她和談知序還挺配的。
想法剛落地。
談知序就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帶起一陣輕風。
他站在一群人中間，身邊的人解腰帶的解腰帶，摘帽子的摘帽子。
唯有談知序，著裝整齊，卻是比身邊任何一個人氣質都更加散漫。
哪怕是偶爾聽不清人家說話，也只是微微朝那邊偏頭。
許意歡心臟又跳起來了。
不受控制的感覺很不舒服，許意歡下意識皺眉，伸手捂住胸口。
陸安瀾嚇了一跳。
“怎么了你？哪里難受嗎？她可沒忘記，許意歡來的第一天就暈倒了。”
許意歡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吧，感覺心跳有點快。”
陸安瀾信以為真。
趕緊攙扶著許意歡。
“那我們快走吧，打包點飯回去吹空調。”
許意歡點頭。
接下來一連幾天的訓練都是如此。
除了打槍之外，已經分配出了匍匐訓練。
許意歡很幸運的沒有被抽中，于是只要練好打槍就行。
一直到匯演當天前一天。
外語系的優秀學生是作為了正步兵進行開場。
裴語棠就是其中之一。
匯演前一天，裴語棠難得的回了宿舍。
“歡歡，我聽說，一個連的標兵，好像只能有兩個，你說黑熊精會選誰？”
“黑熊精？”
聽到許意歡的問題，陸安瀾這才一拍腦袋。
“忘記你一直都在跟隔壁一起軍訓了，黑熊精就是我們教官，大家都這么叫。”
“我覺得吧，其中有一個肯定會在李麗身上，畢竟李麗是我們標兵營的頭牌領隊，但是另一個……”
陸安瀾話還沒說完，宿舍門就被推開。
裴語棠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陸安瀾見到裴語棠，愣了一下，而后自覺閉上了嘴。
宿舍的隔音并不很好，陸安瀾的話在門口能聽得一清二楚。
裴語棠心里冷笑。
另外一個標兵名額，當然會是她的。
她有自信，自己是除了領隊之外，做的最好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