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還沒活膩。”許羨枝覺得應該沒有人比她更想要活下來,她還想要完成任務呢。
為了活命樹皮,書本她都啃過,誰死她都不可能死。
“那這是什么,這就是你和我說的沒事。”許千尋要不是看她是個傷者,非得把她耳朵揪起來,把她腦袋里面的水晃出來才行。
“哥哥,我錯了。”許羨枝還能干什么呢,只能認錯。
“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不理你了。”
許千尋都快要氣死了,感覺整個人頭發都要氣地豎起來,偏偏這個當事人還不以為然。
許羨枝按著許千尋的要求住院了,許羨枝好說歹說,才換來了住院3天。
許千尋本來是要壓著許羨枝住半個月的,但許羨枝非說什么怕功課跟不上。
加上許羨枝上次拿了年級第一,許千尋以為她是在暗地里超努力,不讓別人知道那一種。
想到她好不容易拿了第一,暗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他哪里敢耽誤她。
“你這小腦袋瓜明明這么聰明,偏偏在自己的事情上笨成這樣子,都說了讓你自私一點,自私一點,真是笨蛋來著。”許千尋拿著平板讓許羨枝點吃的。
“哥哥,你陪著我嗎?”許羨枝見許千尋還不準備走。
“我不陪你,誰不陪你,難不成還有別人愿意陪你不成?”許千尋已經叫人把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都買來了,這段時間來醫院的次數太多了。
都快要把醫院當家了。
他還帶了一盞變色燈,可以跟著音樂的顏色一起變色。
整個病房被他整得跟ktv酒吧一樣。
許羨枝趴在病床上,點著吃的,她很想要吃辣,看了許千尋一眼,許千尋立刻湊了過來。
“辣的想都不要想,不利于傷口恢復,先忍幾天,等你的傷好了,哥帶你去吃大餐。”
許羨枝只能焉焉的往下滑。
點了一份瘦肉蝦滑飯,“你呢?”
“我陪著你素幾天,省得你在想。”許千尋下意識的就決定了。
很快病房就被人推開進來,是笑得溫和又如沐春風的許聽白。
“枝枝,好點了嗎?”他還如之前一樣,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
“好很多了。”許羨枝點點頭,淡淡地看著她,完全不見昨天的可憐和頹廢了。
不僅如此,有了許千尋在場,許聽白甚至覺得她多了幾分活人氣。
人都鮮活了幾分,五弟對她的影響這么大嗎?
許聽白拿著手里的夾板表,掃了一眼坐在沙發打游戲,還要帶個氛圍燈過來的許千尋。
這樣也叫陪病人,也就是許羨枝由著他胡鬧。
“五弟,病人需要安靜的氛圍,你這樣會吵到枝枝休息?”
許千尋這才心虛的抬起眼看著許羨枝,語氣還帶著幾分疑惑:“會嗎?”
他可是辦完事情才打的。
“不會的,有哥哥在這里陪著我很熱鬧,我一點也不吵。”
接著許羨枝笑著看著許聽白道:“我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二哥,你看,她說不吵,我就打一局,真就一局。”
許聽白懶得理他,聽著許羨枝對許千尋的縱容,唇角的笑淺淡了幾分。
許羨枝看著許聽白一步步向她走近,然后拿出儀器給她量血壓,許羨枝的手被血壓器,一寸寸勒緊。
他分明知道她這只手受傷了,現在是演都不愿意演了。
許聽白眉眼彎彎的看著她,似乎在等她低頭。
她的頭是還不夠低嗎?所以要怎樣才能滿足他的惡趣味?
很快血壓量完了。
許聽白拿著筆填完表,俯身下來到許羨枝耳邊:
“枝枝,哥哥給你檢查一下傷口。”
他溫柔的聲音聽起來如惡魔的蟬鳴。
很快她的后背就被掀開,一陣涼風落在她身上,更令人戰栗的是那道目光落在她的后背。
仿佛要把她一寸寸割裂開來。
很快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背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的陰影,她恨不得甩開這只手,可是她還是克制住了。
現在的身份不合適,他是醫生,她是病人。
就算她說什么,也沒有人會相信,只會覺得她無理取鬧。
所以許聽白一開始就打算把她拿捏得死死的,不管她身上是不是為了他受的傷,對于他來說都不重要。
“哥哥,有點癢。”許羨枝開口道,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朦朧的感覺。
她還喚他哥哥,即使他昨天都那樣惡劣的對她了。
他一圈圈拆開她的繃帶,才看到她血淋淋猙獰的傷口。
昨天的傷,在今天看起來還像是新傷一樣。
他拿著藥,重新給她消毒纏上。
很快他就纏好了,纏好了以后,發現不知道許千尋什么時候,像幽靈一樣已經站在床邊。
接著他那個不得安寧的五弟又開始嘮嘮叨叨了起來:
“你一個女子,現在把身體弄成這副樣子怎么行,到時候還得做祛疤手術,還得受多少苦。”
“二哥,現在做祛疤手術會不會疼?”
許千尋看著許羨枝一身的傷,這樣看著都疼。
許聽白說完,還和個哥哥般,親切的摸摸許羨枝的頭:
“一點點疼,沒事的,有麻藥的,一下子就過去了。”
他自然是想要抹去許羨枝身上為了他受過傷的痕跡的。
但是在同齡女孩子都處于愛美的年紀,她自己好像并不在意,“沒事,不祛也沒事。”
許千尋才懶得理她,“必須祛,等你傷一好,我就給你安排起來。”
許聽白覺得許千尋的話,聽起來好像比自己的話還要親切。
分明這個五弟咋咋呼呼的,說出來的話,好像隨時暴躁的跳起來要打人。
“那枝枝,乖乖聽話吧,二哥會幫你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許聽白離開了,許千尋掃了一眼她被勒紅了的右手,蹙了蹙眉過來幫她揉開:
“二哥在干嘛,不知道你右手受傷了嗎,做事這么不細心。”
這要是換個別的醫生或者護士,他非得把人叫回來大罵一頓不可。
許羨枝忍不住揚了揚唇,接著就被敲了一栗子。
“笑笑笑,你是啞巴嗎?自己不會開口說,非要等著他勒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