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心中思緒萬千,最終化作一聲嘆息,略帶委屈道:“我已經在學習了啊,我能有什么辦法……他們壓根瞧不上黑冰臺,讓他們學習的時候,他們總有各種各樣的借口,我揍了他們不止一頓了。”
寧宴聞言,微微一笑。
她對墨者和游俠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這群人,主打一個脾氣又臭又硬,你跟他們講道理根本沒用,因為他們思想觀念根深蒂固,亦或者是信念很強,普通的說辭根本打動不了他們。
對他們動手?
那更是下下之策,他們連死都不怕,還怕你揍他?
這種行為根本不可取。
“明日我隨你去墨網,我為你解決此事。”寧宴道。
林瑾聞言,立即對寧宴道:“你要是能幫我解決此事,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好!”寧宴笑著點頭。
不遠處。
劉錘悶頭朝著后院走去。
秋芳看到劉錘,立即招手。
劉錘看了她一眼,壓根不理,繼續悶頭朝前走。
秋芳見狀,連忙上前,“劉錘,羊腿好吃嗎?我這里還有胡族特制的羊頭,你要不要吃?”
“不吃!”劉錘直接道:“以后你別給我吃的了,俺以后絕對不吃你一口飯!”
秋芳聞言愣住了,眨了眨眼,問:“為何如此?”
“寧宴說了,你不是好人,先生不喜歡胡族,我吃你的東西,就是吃里扒外。俺才不干這種事呢!”劉錘說完,也不看秋芳,轉身就走。
秋芳站在原地,看著劉錘高大的背影,氣得一陣咬牙,“寧宴!我未曾招惹你,你卻來對付我!”
此時,秋芳看到寧宴和林瑾兩個人正在朝著這邊走,立即迎了上去。
她知道大秦有句話,有仇不報非君子,她不信什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話,她要求有仇現在立即報!
秋芳擋住了寧宴的去路。
寧宴淡淡地看著秋芳。
林瑾卻一陣蹙眉,沉聲道:“你有何事?”
秋芳沒有理會林瑾,而是盯著寧宴沉聲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針對于我?我只是給了劉錘一條羊腿,卻被你誣賴成策反劉錘,你是何居心!”
林瑾聞言,面色怪異,看了看秋芳,又看了看寧宴,嘿嘿一笑,后退一步,準備看好戲。
寧宴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秋芳,玩味道:“你是胡族郡主?”
“正是!”秋芳點頭。
寧宴道:“那秋芳郡主,既然你來了大秦,就要多看一些書了,現在大秦有了宣紙,書籍的價格也有所下降,你應該買得起。多看一些書,對你有好處。”
“你什么意思!”秋芳怒視寧宴。
這是在嘲諷她沒看過書嗎?
寧宴直接道:“劉錘是先生的貼身護衛,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僅僅是今天沒有跟著先生,你就給他送羊腿,關鍵還被先生看到了,你覺得先生會怎么想?”
“先生直接對劉錘說,既然喜歡吃,就去東胡吃。你覺得先生是什么意思?”
“我要是你,我留在這里,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認清楚自已的身份,免得引起猜忌,對你沒什么好處?!?/p>
“對了,不用謝!”寧宴高傲地從秋芳身邊走過,沒有再多看秋芳一眼。
林瑾微微一笑,走到秋芳跟前,低聲道:“郡主,你可不是你自已,咸陽城現在不僅有跟隨你而來的胡人,還有許多胡人商隊也到了。另外,婁煩可是有我大秦駐軍的,我建議您最好是沒有什么別的心思,否則的話,這后果,你可承擔不起?!?/p>
秋芳身子微微晃動,臉色發白。
這就是寄人籬下的感覺嗎?
秋芳緩緩轉身,看向寧宴和林瑾,感覺他們的步伐很輕松;而自已做不到這樣,她的步伐很沉。
因為此時她明白,跟大秦的和談,所謂的納貢,便是寄人籬下。
主人家稍有不滿,便可對你做出懲戒。
但是,若不如此呢?
若是不如此,他們東胡怕是連存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大秦軍隊的強橫她是見識到了的。
而東胡的軍隊,壓根不是大秦軍隊的對手。
弱者,便要乞求強者的憐憫。
所以,她的存亡,只在趙驚鴻的一念之間!
想到這里,秋芳嘆息一聲,緩緩朝著自已的房間走去。
寧宴說的沒錯,她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
……
林瑾追上寧宴,“你小子可以啊,把秋芳郡主懟的啞口無言?!?/p>
寧宴微微一笑,“我只是在教她如何做,她若是一個聰明人,應該懂得怎么做。”
“不管她怎么做,胡人必須要經受一輪調查了?!绷骤湫Φ馈?/p>
寧宴看了林瑾一眼,“你很謹慎啊。”
“那是!”林瑾笑道:“我能做到這個位置,靠的可不僅僅是關系!”
寧宴聞言看向林瑾,笑著緩緩點頭,“我承認,應該是有那么一點實力在里面的?!?/p>
“就一點?”林瑾瞪眼。
“就一點!不能再多了!”
“唉!一點就一點吧,總比沒有強。”
兩人走著,被司馬寒攔住了去路。
“止步!”司馬寒盯著兩人。
寧宴拱手道:“一會等先生跟始皇談完,告知寧宴入住趙府,特來拜見?!?/p>
此言一出,司馬寒和林瑾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寧宴。
“你在說什么!始皇已經殯天了!”司馬寒面色陰沉如水,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寧宴。
林瑾也趕忙道:“寧宴!話不能亂說,真出了事兒,我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寧宴看了看兩人,淡淡一笑,“二位知道我在說什么,既然來了趙府,我沒理由不拜見始皇陛下,否則的話,太過無理了。”
司馬寒面色陰沉,對寧宴冷聲道:“始皇陛下已經殯天,現在的皇帝是扶蘇陛下!你在此等候,我去找趙先生!”
說完,司馬寒轉身離開。
林瑾站在一旁,低著頭,干脆不說話了。
他心中驚疑不定。
這寧宴是個探子?
誰派來的探子?
如果不是探子,她怎么知道始皇陛下沒死的?
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要跟寧宴有任何的交流,等一會離開了,再派人徹查寧宴。
這小子,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