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看到趙驚鴻的笑容,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求饒般地看向趙驚鴻,“大哥……”
“別跟我套近乎!我沒指望你可以把這天下掌控在股掌之中,如臂使指般操控群臣,但若是這點平衡之術(shù)你都學(xué)不會,別怪我真的抽你!”趙驚鴻冷哼道。
扶蘇低頭,“我知道了……”
他感覺,自已這個皇帝做的好難啊!
動不動就要挨揍的感覺。
“你也別覺得委屈!”趙驚鴻對扶蘇道:“你現(xiàn)在在我們這里挨訓(xùn),總比被權(quán)臣逼迫要強(qiáng),也比他們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對你直言進(jìn)諫要強(qiáng)得多!”
“我明白……”扶蘇感覺自已好弱小,扭頭一看,哦!原來是始皇太高大,他微微挺直了身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已依然沒有父皇高。
趙驚鴻看向嬴政,詢問道:“老登,你對扶蘇的年號,可有想法?”
嬴政想了想,一拍手,問道:“叫二元啟世如何?”
趙驚鴻輕咳一聲,端起酒杯,對扶蘇和張良道:“來!喝酒!”
張良連忙舉杯,“來來來!共飲此杯!”
扶蘇一飲而盡,贊嘆道:“這酒不錯!”
寧宴一臉懵逼地看著三人。
他們仨都這么明目張膽地忽略嬴政了嗎?
不過,二元啟世這是啥年號?
要是這么起年號,還不如秦二世秦三世這樣取呢,方便又好記。
嬴政看著三人顧左右而言他的模樣,不由得一陣郁悶,“瞧不上寡人取的名字,你們就別讓寡人取??!”
趙驚鴻摸了摸鼻子,“也沒讓你這么取啊!”
嬴政面色陰沉,緩緩道:“那就叫仁安吧!”
“仁安?”扶蘇一愣,看向嬴政,“父皇,如此何解?”
嬴政看向扶蘇,目光深邃,緩緩道:“你仁厚寬政,又學(xué)習(xí)儒家思想,主張以德化民,雖然思想被你大哥教導(dǎo)有所改變,但是底色未變?!?/p>
“安,則寓意止暴亂,安天下,胡亥所作所為,由你終結(jié),帶領(lǐng)大秦走向和平穩(wěn)定?!?/p>
“如此,仁安,代表法儒結(jié)合,和商鞅君變法之中的仁義之師理解相合,更代表著,你的繼位,讓大秦國祚得以延續(xù),大秦得以昌盛。”
扶蘇聞言,眸中閃過一抹晶瑩。
隨后,扶蘇起身,對嬴政拱手,“謝父皇賜年號!”
一旁的趙驚鴻也微微點頭。
仁安,這個年號雖然起得一般,但畢竟是始皇對扶蘇的希望,也是不錯的。
他更加明白,其實扶蘇能夠繼位,才代表著大秦國祚得以延續(xù)。
他站在后來者的角度上去看,縱觀歷史,其實所有戰(zhàn)亂過后的大一統(tǒng)王朝都是短命鬼。
秦朝15年,隋朝37年,后周則不到十年!
而大一統(tǒng)王朝后的朝代,則可以延續(xù)很長時間。
比如漢朝,漢承秦制,國祚四百載;唐承隋制,享國三百年;宋承后周之制,享國三百年!
大一統(tǒng)王朝,前一個就是試驗品,后一個才是真正的成品。
至于明朝,現(xiàn)在他和扶蘇做的事情,其實跟朱棣做的事情差不多。
朱棣所做的事情,其實就是一次改朝換代,只不過朱棣就是皇室成員,只需要繼承,不需要推翻而已。
在趙驚鴻看來,大一統(tǒng)王朝需要一次徹底的改變,才能夠讓制度和民心徹底穩(wěn)定下來。
而他和扶蘇所做的事情,便是如此,破而后立!
“扶蘇!莫要辜負(fù)父皇對你的期待?!壁w驚鴻沉聲道。
“是!”扶蘇點頭。
嬴政則詫異地看向趙驚鴻。
他沒想到,趙驚鴻竟然會喊他父皇,他還以為自已耳朵出問題了呢。
“時間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趙驚鴻開始趕人。
張良和寧宴二話不說,起身就拱手告辭。
扶蘇想了想,也起身,對兩人拱手行禮,而后轉(zhuǎn)身離開。
現(xiàn)場,只剩下嬴政和趙驚鴻。
嬴政緩緩地喝了一口酒,“有話說?”
趙驚鴻微微點頭,緩緩道:“有點想法?!?/p>
嬴政嘆息一聲,有些認(rèn)命地看向趙驚鴻,“寡人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不和你母親分開。并且,你母親想要陪著你。”
趙驚鴻聞言微微點頭。
嬴政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他要是出去,夏玉房必須跟著,而夏玉房跟著,趙驚鴻也要跟著。
“那如此,便說說看吧?!辟@息道。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老了老了,還要被自已兒子當(dāng)牛馬來使。
趙驚鴻看向嬴政,緩緩詢問道:“老登,咱們?nèi)A夏族群,自古以來,都是人定勝天的族群,是否?”
嬴政點頭,沒有否認(rèn)。
“咱們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著咱們的雙手,依靠著勤勞和努力換來的。山不通,開山!路不通,修路!水不通,挖河水!改變能改變的一切,讓民眾過上更好的生活,對否?”
“對!”嬴政點頭。
“我有一處地方,環(huán)境溫暖濕潤,非常適合耕種,并且物產(chǎn)豐富,哪怕不從事耕種,依靠著本地的產(chǎn)物,都可以溫飽?!?/p>
嬴政蹙眉,“你好像提過此地吧?”
“有嗎?”趙驚鴻嘿嘿一笑。
“繼續(xù)說?!辟[了擺手。
趙驚鴻點頭,“此地若是合理耕種,一年三熟不成問題?!?/p>
嬴政蹙眉,“一年三熟,你在開玩笑?”
趙驚鴻道:“我并沒有開玩笑,咱們大秦如今一般是一年一熟,操作合理的話,可以達(dá)到兩年三熟。但是,如果得到合適的農(nóng)作物,一年兩熟不成問題。”
“但是,在一個地理環(huán)境合適的地方,一年三熟也不是不可能,我所說的這個地方,便可以達(dá)到?!?/p>
嬴政想了想,緩緩道:“沒有十全十美的地方,說說缺點?!?/p>
趙驚鴻點頭,“缺點也有,就是雨水分布不均勻,有的地方,全年降水量非常多,一年到頭基本上都在下雨,對于咱們而言,可能就是洪澇災(zāi)害了。而有的地方,一年到頭都不怎么下雨,非常干旱。”
“而且溫差比較大,高溫的時候,猶如咱們泡澡一般的溫度,反倒是低溫,也有如咱們春秋之季一般?!?/p>
嬴政盯著趙驚鴻,恍然道:“寡人明白了,你不是要寡人去征戰(zhàn)的,你是想要寡人去治理這個地方?在你看來,此處很有潛力,可以成為我大秦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