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堯冷笑。
“你挾天子令諸侯，圣旨你想怎么寫就怎么寫，你覺得誰會相信你？”
“你這個逆賊，仿曹操，學(xué)司馬，你還和楊貴妃私通，囚禁陛下，禍國殃民，你敢讓不敢認！”
由于罵的太過難聽，諸多將領(lǐng)震怒，就要還口。
但李凡抬手，示意別激動。
“簡直是一派胡言。”
“孤向來行得端，坐得正，平定叛亂，造福大唐，何來禍國殃民一說。除了和你夫人曾一起看過月亮，孤從未讓過對不起吳大人的事。”
此話一出，唐軍哄笑一片。
這話有一種唐代詩人的風(fēng)騷感。
雖是軍中大老粗，但也知道，這個月亮可不興亂看啊。
吳堯的臉瞬間漲紅，充血。
“李凡小兒，老夫勢殺爾！”
“放箭，放箭！！”他大喝下令。
“看，吳大人急了。”李凡調(diào)笑。
眾將領(lǐng)再次哄堂大笑。
咻咻咻……
大量箭雨傾瀉而下，可射程不夠，幾乎落在了空地上，即便少量卷入了軍陣，但連一個人都沒有傷到，全被盾牌和全甲給擋住。
“吳大人，是你先動手的。”
“可不是孤。”
“你也吃孤一輪如何？”
說罷，他手往下一壓。
早已經(jīng)準備好上百臺弩車拉響，其爆發(fā)出的破空聲是普通弓箭的十幾倍，能刺痛人的耳膜。
百弩齊發(fā)，自下而上，再往下，形成完美的拋物線。
其射程之長，讓叛軍始料未及，反應(yīng)過來的時侯已經(jīng)有些來不及。
噗噗噗……
嬰兒手臂粗的弩輕而易舉的撕裂了甲胄，釘死了不少的叛軍。
“是弩車！”
“快，用拋石機打掉！”吳堯下令反制。
其城墻內(nèi)已經(jīng)架好了十余臺拋石機，但其數(shù)量，速度，大小都遠遠不及唐軍。
隨弩車一起去的，還有上百臺拋石車的巨石，遮天蔽日，幾乎對城墻上的叛軍形成的陰影籠罩。
他們抬起頭，瞳孔之中倒映著巨石，想要躲閃，但擁堵的城墻都想要躲，可問題是并不允許。
砰！
轟隆！
咔嚓……
“噗！！”大量靈武叛軍吐血飛了出去，更甚者直接被砸成了一攤?cè)饽唷?/p>
其中一顆大石頭正好擊中了城樓的一根圓木柱，僅僅一下，粗如磨盤的梁柱轟然斷裂，掩埋了不知道多少叛軍。
在這場對轟中，唐軍占盡優(yōu)勢，并且利用改良過的復(fù)合弓將火箭射了進去，引燃不少的軍用物資，進一步給城內(nèi)叛軍造成了影響。
隨后，進攻正式開始。
在進攻之前，所有人都知道這將是一場強攻，一場比薛舉城還要艱難的強攻，但沒有人畏懼。
李凡甚至提前下達了命令至全軍。
薛舉城十人小隊先登，全員縣男爵位。
這一次先登者，將賜予縣伯爵位，獎賞再提高兩個小階，如果戰(zhàn)死，其兒子也可以立刻世襲，享有免稅，宅子，良田，俸祿，徭役等大量好處。
所以一進攻，全軍便拿出了全力猛鑿徑州城。
喊殺如山呼海嘯，攀爬如群狼覓食。
這一進攻，就足足持續(xù)了三天。
期間唐軍其實多次殺上城墻，但守方人員眾多，且反抗強烈，比薛舉城還強烈。
在數(shù)次激戰(zhàn)之后，因敵眾我寡，最終沒能奪下城墻，只是造成了對方不少的傷亡。
當(dāng)然，三日下來唐軍的傷兵也在持續(xù)增加，從一開始的一兩千突破至五千大關(guān)，且軍隊疲憊。
李凡只能采用輪換制攻城，且減少進攻人員，拉出間距，讓叛軍的命中率降低。
通一日。
田猛的神箭營趕到，其建立之初就是為了精準射殺敵方指揮官的。
他們一加入，混在城下的隊伍里，叛軍指揮官只要一探出頭來觀察情況，就會遭到精準獵殺。
而這種射殺指揮官的戰(zhàn)術(shù)，大大增加了叛軍的負擔(dān)和混亂，唐軍的形勢再度變好。
通時，薛舉城傳來消息。
封常清順利接手薛舉城，接手了傷兵，又分兵八千步卒，馳援徑州。
八千生力軍的加入，頂替一線，算是讓唐軍能有個喘息的時間。
與此通時。
毗鄰徑州的原州驛道上，也不平靜。
南霽云的騎兵已經(jīng)開始截擊廣平王率領(lǐng)的援軍。
雖人數(shù)上存在巨大差距，但其騎兵全是精銳，具有高機動性，第一次截擊，非常成功。
又是三天后。
五月二十二，夜。
軍營時不時傳出一聲聲傷兵的呻吟聲，傷兵已經(jīng)徹底突破一萬五千大關(guān)，攻城戰(zhàn)受傷率實在太高。
今日進攻，又是差一點，最終遺憾收兵。
李凡看著南霽云讓斥侯送回的密函，神色不由凝重。
“殿下，還有多少時間？”李嗣業(yè)試探問道，連日猛攻，他也負了輕傷，被砸傷了手掌。
李凡將密函給他。
“南霽云幾次劫掠都成功了，但未能襲擊到糧草，而且李豫此人聰明。”
“除了第一次派出大軍追擊外，后面的幾次騷擾，此人就不再上當(dāng)，他應(yīng)該意識到了這是拖延之計。”
“所以一直在加速往徑州城來。”
“按南霽云信中所說，還有兩天援兵就能到了。”
“南霽云會想辦法全力拖延，但隨著進入徑州，平原越來越多，他的機會也就更少了，估計最多……三天時間。”
李凡沉吟道，神色凝重。
李嗣業(yè)跪地拱手：“殿下，南將軍五天時間拖成十天，已經(jīng)很好了，是卑職辦事不利，進攻不利。”
“一切罪責(zé)在卑職。”
古代就是這樣，攻城不利，主將問責(zé)，嚴重的直接處死換人，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起來吧，此事也不全部怪你。”
“徑州被李亨經(jīng)營多年，視為打回長安的第一跳板，若是幾天時間就拿下來，那就見鬼了，除非有內(nèi)應(yīng)。”
李凡倒并未怪罪，扶起來拍了拍肩膀。
“那殿下，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李嗣業(yè)再問。
“咱們還有三天時間，還有機會。”李凡沒有表現(xiàn)出絕望，他都絕望，那真就得退兵了。
“必須得把城門打開，騎兵和重甲營才有用武之地。”
他負手踱步，燭火拉長了他的身影。
“孤這幾天觀察徑州的四面城墻，發(fā)現(xiàn)其靠徑河的南城門守軍應(yīng)該是最少的，估計是覺得靠河相對安全。”
“而且因為城池地勢居高臨下的原因，其實際攀爬高度要低于其他三個方向。”
“這樣！”他停下腳步，目光堅毅果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