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洛凡的話，孫誠一點也聽不懂...
但他知道，韓洛凡為人謹慎，住在東盛肯定有他的深意。
一行人到了房間之后，簡單休整一下，到了中午。
韓洛凡就迫不及待讓孫誠去聯(lián)絡(luò)那個名叫林國棟的漢江建材商人。
“記住，一定一次性打動他，事情成敗，就看這個林老板配不配合了！”
他笑著說道。
孫誠和王景明默默點頭，心里想著，想要打動一個商人，除了賺錢，還能有什么手段呢？
孫誠掏出手機，撥通了供應(yīng)商林國棟的電話，語氣刻意放緩，帶著商人特有的客套，“林總您好，我是青州來的孫誠，之前托人打聽過您的建材生意，知道您是古城項目的主力供應(yīng)商，我們青州商會有一批長期建材需求，想約您見一面，聊一聊合作事宜，不知您現(xiàn)在方便嗎？”
電話那頭，林國棟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青州來的？我跟青州那邊沒有合作過吧？再說我最近忙著給古城項目供貨，手里事情很多，怕是沒時間...”
孫誠早有準備，語氣依舊恭敬，“林總，我知道您忙，但這筆合作，絕對能解您的燃眉之急。我們可以承諾，后續(xù)五年，青州所有商人的建材供應(yīng)，都優(yōu)先跟您合作，而且前期會有一筆大額預(yù)付款，足夠緩解您目前的資金壓力，您只需要抽半小時，咱們見面詳談，絕對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提到“資金壓力”，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林國棟遲疑的聲音，“大額預(yù)付款？你們到底想談什么合作？我還沒見過這么爽快的合作方式，你們不是在耍我吧？”
“哈哈哈哈...”孫誠笑道，“你來一趟就知道了，若是順利，今天你就能拿到這筆預(yù)付款！”
又沉默了幾秒，林國棟終究是抵不住資金的誘惑，緩緩應(yīng)道，“好，去哪見面？”
孫誠說，“平陽東盛酒店，你來吧，我等你！”
林國棟說，“半個小時后見！”
掛了電話，孫誠笑呵呵看向韓洛凡，似乎已經(jīng)拿捏林國棟的七寸，得意的說道，“韓總，我跟王總出馬，你就放心吧！一定能順利拿下這個林國棟！”
韓洛凡微微點頭，“很好...等你們的好消息！”
半小時后，東盛三樓包廂，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實，只留頭頂一盞發(fā)黃的燈，光線恰好籠罩著中間的茶桌，營造出隱秘而壓抑的氛圍，不知情的...還以為是黑幫談判。
孫誠當仁不讓坐在茶桌主位，學著韓洛凡的樣子在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眼神平靜地望著門口。
王景明坐在一側(cè)，手提箱放在腳邊，神色肅穆。
咚咚咚~
“請進！”
女服務(wù)生進來，職業(yè)微笑，“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孫誠點頭笑道，“請他進來。”
女服務(wù)生笑著退了出去。
打扮像個民工一樣粗糙，頭發(fā)有些凌亂，眼底帶著血絲，神色疲憊的林國棟，手里緊緊攥著公文包，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他的建材廠在漢江算是中下等體量，但根基尚可，近來被資金問題拖得焦頭爛額。
他進門后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包廂，目光在孫誠和王景明身上停頓了幾秒，帶著幾分疑惑。
“林總？呵呵呵，快請坐。”孫誠熱情地起身，介紹說，“我叫孫誠，這位是王景明，我們在青州有點產(chǎn)業(yè)，你可以打聽一下，就知道我們有沒有實力...”
林國棟連忙收回審視的目光，尷尬的笑笑，微微點頭，語氣客套卻疏離，“哦，兩位老板好。”
孫誠略微點頭，笑著坐下，語氣平淡，“林總，咱們開門見山，不浪費彼此的時間。”
林國棟點點頭，抿了抿發(fā)干的嘴唇，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說的長期合作，還有大額預(yù)付款，到底是什么合作？”
孫誠笑了笑，“林總，我們知道您現(xiàn)在的處境很艱難。銀行催貸，回款困難，要是再拿不到大額資金，不出一個月，你的建材廠就得倒閉，而且我們還查到，三年前，您曾給一個小型工地供應(yīng)過不合格建材，被人舉報后，私下花了不少錢才擺平，這件事要是曝光，你不僅要賠償巨額罰款，還要承擔法律責任，這輩子都別想再做建材生意。”
林國棟瞪大眼睛，忽然怒道，“你們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要訛我嗎？哼...我林國棟雖然是個小老板，但在漢江也有很多朋友，你們要是在我身上動歪心思...小心我讓你們回不去青州！”
他雖然嘴上硬氣，但是心里已經(jīng)慌了。
只見他嘴唇微微顫抖著，臉色漸漸發(fā)白...眼神也開始飄忽不定。
孫誠只是笑了笑說，“呵呵呵...你放輕松，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反而，我是來幫助你解決資金危機的，未來五年我還能給你提供穩(wěn)定的銷售渠道，讓你的建材廠逐漸做大做強！林總，你難道不想發(fā)一筆大財嗎？呵呵呵...”
林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眼神依舊警惕，“兩位，別打謎語了，有什么話直說吧。只要你們不是訛我，我這個人也很講義氣，有錢大家一起賺。”
“好吧，我就直說了。”孫誠笑著開口，“很簡單，我們要你給古城項目供應(yīng)的三種核心建材——青磚、仿古木構(gòu)件、防水卷材，做一點小小的調(diào)整。每批次達標建材里，按1:5的比例，混入一批我們提供的劣質(zhì)建材。這批劣質(zhì)建材，我們會找人給你送過去，外觀、規(guī)格和你供應(yīng)的達標建材完全一致，常規(guī)質(zhì)檢查不出來，只有專業(yè)儀器才能檢測到...相信古城那幫廢物官員也不會察覺，所以你不會有半點的風險。”
“不行！絕對不行！”林國棟猛地搖頭，雖然他還不知道孫誠打的什么算盤，但他知道古城項目背后是藝龍公司，藝龍公司那可是京城有實力的企業(yè)，不敢得罪！
他語氣急切又慌亂的拒絕道，“你小看山南的官員了，他們對建筑質(zhì)量要求很嚴格，要是被查出來建材不合格，我不僅要破產(chǎn)，還要坐牢！你們這是要害我啊！”
他說著就要起身，孫誠連忙抬手按住他，又是呵呵笑道，“林總林總...你別急著拒絕，聽聽我的條件嘛。你想想，就算你不幫我們，你的建材廠撐不過一個月，到時候你欠著一屁股債，照樣要坐牢。
但你幫我們，我們不僅能立刻給你一筆巨款，還清銀行貸款，緩解回款壓力，還能承諾您后續(xù)五年的長期合作，讓你的建材廠越做越大。你難道一點也不心動？”
王景明這時一臉壞笑的打開手提箱，滿滿一箱現(xiàn)金映入林國棟眼簾，瞬間讓他的動作頓住，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還有一絲猶豫。
“這是三百萬。”孫誠的聲音適時響起，“只要你點頭答應(yīng)，這筆錢現(xiàn)在就歸你，等你按我們的要求，把所有摻假建材送完、配合我們蒙混過關(guān)，我們再給你三百萬，另外，青州所有商人后續(xù)五年的建材供應(yīng)，都優(yōu)先跟你合作，足夠你翻身了。”
林國棟盯著手提箱里的現(xiàn)金，喉結(jié)滾動了幾下，語氣依舊遲疑，“可是...可是藝龍公司我也得罪不起...還有，萬一你們事后翻臉不認人，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我又怎么辦？我不能拿我的一輩子賭啊！”
“你放心，我們商人，最講究的是利益交換，不會做過河拆橋的事情。只要你幫我們一次，我們就是朋友，就像你剛才說的，以后大家有錢一起賺！”孫誠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
“第一，我們會跟你簽訂雙向保密協(xié)議，協(xié)議里明確寫明，我們雙方是合作關(guān)系，若是我們泄密，導致你被牽連，我們會賠償你一千萬，并且?guī)湍銛[平所有麻煩，保你無事。若是你泄密，我們會立刻曝光你三年前的違規(guī)記錄，讓你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第二，這批劣質(zhì)建材，只有專業(yè)儀器才能檢測出來，工地上的常規(guī)質(zhì)檢和監(jiān)理抽查，根本查不出來，只要你按我們說的，分批次、避開質(zhì)檢高峰送貨，再提供假的質(zhì)檢報告，就絕對不會出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藝龍公司或者山南官員檢測出問題...對你造成的損失我們?nèi)珯?quán)承擔！”
“第三，就算真的出了意外，你大可以把我們都給賣了，所有責任也不會落到你頭上。”孫誠咧嘴一笑。“還有，知道你擔心我們翻臉不認人，你可以保留我們之間的通話錄音、轉(zhuǎn)賬記錄，作為后手，只要我們不違約，這些東西就沒有用。若是我們違約，你同樣可以把我們賣掉...總之你都是穩(wěn)賺的呀！一點點風險都不愿承擔，怎么可能發(fā)財嘛！哈哈哈....”
林國棟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慌亂漸漸消散，眼神從猶豫、貪婪，慢慢變得堅定。
他心里清楚，自已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不答應(yīng)，建材廠倒閉，負債累累，還要面臨三年前違規(guī)事件曝光的風險。答應(yīng)了，不僅能立刻拿到三百萬，還清債務(wù)，還有長期合作的機會，就算出了意外，也有青州這幾個大人物兜底，風險可控，利益巨大。
他沉默了許久，緩緩抬起頭，看向?qū)O誠，“孫總是吧？好，我可以答應(yīng)你們。但你們必須按協(xié)議辦事，不能騙我，也不能事后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否則，就算拼了命，我也會拉著你們一起墊背。”
孫誠滿意地點點頭，示意王景明拿出協(xié)議，“放心，我們說話算話。這是合作協(xié)議和保密協(xié)議，你仔細看看，里面把我們剛才說的所有條款，都寫得清清楚楚...當然，里邊的詞匯是隱密的，表面看是符合法律依據(jù)的。”
林國棟接過協(xié)議，雙手有些顫抖，一字一句地仔細翻看，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jié)。
孫誠在一旁耐心等候，時不時地給他解釋協(xié)議里的重點條款。
王景明則把手提箱推到他面前，“林總，只要你簽了字，這筆三百萬，現(xiàn)在就歸你。”
十幾分鐘后，林國棟看完協(xié)議，確認沒有問題，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筆，在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已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孫誠、王景明也先后簽字、按手印，協(xié)議一式三份，三方各執(zhí)一份，密封好后，各自收好。
簽完協(xié)議，林國棟拿起手提箱，打開看了一眼，確認里面是現(xiàn)金后，才緩緩合上，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語氣也變得恭敬了許多，“孫總、王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按協(xié)議辦事...至于你們要做什么，那是你們的事，我不問，也不想知道...”
孫誠和王景明相視一笑，“很好，我相信你。劣質(zhì)建材我們會在今天下午，悄悄送到你的建材廠，做好專屬標記，告訴你如何區(qū)分，避免你送錯。另外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事，只要記住，聽我們的話即可！”
林國棟點點頭。
“還有一點。”孫誠的語氣瞬間變得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這件事，只能你一個人知道，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你的員工，若是讓我們知道，有除我們?nèi)齻€之外的人知曉這件事，不管是誰泄的密，我們都會立刻終止合作，曝光你的所有違規(guī)記錄，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明白嗎？”
“明白！絕對明白！”林國棟連忙點頭，“就算是我老婆，我也不會透露一個字，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嗯。”孫誠語氣緩和了些許，“好了，恭喜你，很快你就實現(xiàn)財富自由了...你先回去，做好準備，下午我們會有人聯(lián)系你。”
林國棟起身，緊緊抱著手提箱，躬身道別后，快步走出包廂，腳步略顯倉促，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林國棟走后，王景明看向?qū)O誠，笑著說道，“沒想到這么順利，林國棟果然被資金和把柄拿捏得死死的...小人物就是小人物呀...太容易對付了。呵呵呵...”
孫成笑道，“人為財死...他沒有選擇，這是他唯一的出路。你下午安排人，把劣質(zhì)建材送到他的建材廠，親自盯著他做好標記，叮囑他務(wù)必小心，不能出任何差錯。我會積極跟進督查組的行程，確保咱們的節(jié)奏不被打亂。”
“好。”
王景明答應(yīng)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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