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楊劍開口追問“開源節流”的詳細內容，秘書長馬玉龍便用省委書記陸懷遠的最新指示，當場解釋一次什么叫做“開源節流”。
“通知食堂送來三份工作餐?！闭f罷，馬玉龍直奔衛生間，快要憋炸啦。
望著馬玉龍那略顯凌亂的步伐....楊劍頓時懵逼！！！
不愧是省委的大管家??！馬叔兒的腎功能不是一般地強??！
沒時間感慨太多，立即查找食堂的電話，麻煩對方送來三份工作餐吧。
即便想要開源節流，那也沒必要在伙食上節儉吧？這能省出幾個錢??？
轉念再想！臥了個槽槽槽?。?！
費寧是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的負責任人?。?！
省委書記陸懷遠該不會想要來場大規模的裁員吧？？？？
念及此處，楊劍直奔衛生間，與正在提褲子的秘書長馬玉龍撞個滿懷。
“你?。?！”馬玉龍瞬間氣到尿不凈，卻又沒辦法說出口。
楊劍可沒注意到馬玉龍的襠部，而是急吼吼地追問一句：“是不是要裁員？”
“滾犢子！?。 瘪R玉龍撞開楊劍，氣呼呼地直奔洗手臺。
楊劍屁顛屁顛地跟上去，窮追不舍道：“馬叔兒，您快說??！”
“沒錯！先從秘書一處開始，然后就是省委辦公廳，之后便是整個省委大院，剩下的你自己琢磨。”
馬玉龍也是有苦說不出，只因陸懷遠的試點工作，要先從省委辦公廳開始。
而即將跨省任職的秘書長馬玉龍，也會因此得罪整個省委大院！
由此可見，省委書記陸懷遠的手腕是有多狠！
不僅一點政治遺產都不給馬玉龍留，反而還要榨干馬玉龍苦心經營的所有資源。
反觀楊劍同志則是頓時頭大....不對！是頓時爆炸?。。≌痼@到體無完膚?。。。?/p>
這才剛剛解決一部分下崗職工的鐵飯碗，轉眼就要砸掉很多人的金飯碗？？？
陸懷遠??！陸懷遠！您到底還想鬧到哪樣?。?？？
我楊劍都會學妥協與低調了，怎么您又開始魯莽起來了呢？？？
不是說好的，治大國若烹小鮮嗎？？？
合著，這句話的最終解釋權.....全國都沒有統一的教材嗎?。?！
眼見楊劍已被嚇傻，馬玉龍輕聲嘟囔句：“老子能不能平安落地都是個未知數了?！?/p>
聞言，楊劍感同身受地回句：“小的能不能平安走出奉天也是個未知數??！”
此情此景，這對毫無血緣關系的叔侄，真想抱在一起，痛哭一場?。?/p>
只因砸金飯碗的戰斗，要由這對叔侄來打響第一槍?。?！
以前的楊劍，總想掀翻整個奉天省的桌面。
如今“幸?！眮砬瞄T了，可楊劍卻不敢開門了。
由此可見，不是什么福分都能接住的，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來享受！
可事已至此，這對叔侄只能硬著頭皮開門，一起走進省委書記的辦公室。
“辛苦玉龍同志了。小楊，給你馬叔兒點根煙?！标憫堰h笑呵呵地說道。
可楊劍與馬玉龍的第一感受卻是：笑臉虎！?。?/p>
這是一只比東北虎楚大山還要兇狠萬分的華南虎?。。?/p>
聞言，楊劍只能用香煙來安撫馬叔兒，馬玉龍又豈敢拒絕陸懷遠的“賞賜”？
拒絕香煙，就是拒絕命令，這根煙的代價太大啦！不是很想抽?。。。?/p>
“陸書記，我剛跟楊劍商量過，就先從秘書一處開始吧。”
馬玉龍先拉楊劍下水，老子坑小子，天經地義！
“楊劍同志覺得如何啊？可有難處與想法？”陸懷遠笑呵呵地看向楊劍。
聞言，楊劍正色回句：“回稟陸書記！沒難度！沒想法！保證完成任務！”
“好！那你也抽一根吧。”陸懷遠一語雙關，抽煙便是抽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此話一出，楊劍只能微笑著點燃一根香煙，順勢偷瞄一眼身旁的秘書長：這回好了吧？咱爺倆即將一起下地獄啦！
“陸書記，精簡編制，精簡科室，精簡機構，精簡人員，會遇見很大的阻力，尤其是在人員安置上面，省委的底線是什么？”
馬玉龍立即進入狀態，他用實際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決心與擁護。
聞言，陸懷遠微笑著回道：“只是一次嘗試與試點。至于省委的底線....試試看嘛?！?/p>
試試看！誰敢試？這就是赤裸裸地威脅啊?。?！
楊劍心說：試試就試試！鬧大了別哭！大不了跑路！去京城吃軟飯！
這時，食堂負責人送來工作餐，陸懷遠與馬玉龍、楊劍邊吃邊談。
一直談到晚上九點左右，楊劍大概摸清陸懷遠的想法。
簡而言之：吃閑飯的，領空餉的，不干活的，不勝任的，不作為的，統統滾蛋！
返回省委招待所的路上，陸懷遠突然問楊劍：“怕不怕？”
聞言，楊劍只能嘴犟：“不怕！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機構臃腫，人浮于事，效率低下，不改不行了！若是繼續放任下去，只會拖國家的后腿！”
“先在省委大院試試點，總結一番本土經驗。然后再去南方考察一遍，吸收其它地方的成果。”
“楊劍，這件事兒，只能由咱倆來完成，絕對不能留給后來人?！标憫堰h的語氣，頗有破釜沉舟的味道。
因為，如果連陸家與畢家聯手，都完成不了奉天省的機構精簡，那么就再也沒人能夠辦到。
“陸書記，我們一定能夠成功！”楊劍信誓旦旦地回道。
“好！還是那句話，能跟你楊劍并肩戰斗，是我陸懷遠的榮幸！”說罷，陸懷遠主動伸手。
楊劍也用老話回答：“士為知己者死！”
兩只手掌，用力緊握，唯有月光見證到了什么叫做：志同道合！
.....
晚上十一點，回到房間的楊劍，照舊自覺加班。
翻開秘書一處的花名冊.....黃井泉與金露走后，就剩下八個人了，裁誰??？
本想補全秘書一處的編制，轉眼卻迎來了全院大裁員！
思來想去，楊劍決定借題發揮，利用十八號的儀式，裁掉一名副處長，辭退一個小科員。
主打一個：我讓你飛，傷痛我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