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第二個文件的內容,寫一個請示文報監管局。我立即給王云久部長、龍啟澤秘書長打電話。你文件打印出來,我們三個人會簽。你立即報送監管局。”
“是!”
“我現在到大廳看看,就回去上班。”
聞哲回到市政府大樓,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方明遠的辦公室。
他先進了方明遠秘書詹偉的辦公室:
“詹主任,市長有空么?”他給詹偉遞了一根煙。
詹偉忙起身說:
“聞市長好,方市長在里,您直接進去吧。”
聞哲的手抬了抬意思是請他先通報一聲。
詹偉忙推開里間的門,說:
“市長,聞市長來了。”就側身請聞哲進去。
聞哲進了辦公室。
方明遠正在批閱文件,他對聞哲壓壓手,指指自己面前的椅子:
“聞市長先坐坐,我把幾個急件批完。”
聞哲點點頭,在他面前坐下。
詹偉泡了茶進來,放在聞哲面前,就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
方明遠批完文件,摘下眼鏡放在桌上,對聞哲笑道:
“幾天沒有見你了,忙兩行的事吧?”
聞哲點點頭,說:
“就是那些事,想向您匯報一下。”
方明遠把煙盒推到聞哲面前,說:
“日常工作你全權處理就是了。”
聞哲搖頭說:
“有些棘手的事,涉及到人事。我想提前把農商行的曹玉國拿下來。”
方明遠也愣了愣。
這聞哲又是唱的哪一出?他的頭就有些暈了。
因為今天一上班,就接到朱惟森秘書洪致仁的電話,像是不經意的問起長寧兩行改制的事,又像是得到什么消息,連考試風波、買斷風波的事都清清楚楚。洪秘書自然是話語內斂,但誰都聽的出,是朱惟森在關注此事。
方明遠對曹玉國父親同朱惟森的微妙關系,比一般人要了解的多。如果朱惟森真的關心曹玉國,那么曹玉國不會止步于目前的位置而不前。但如果不是曹玉國向朱惟森反映情況,誰有那個門路呢?
而今天聞哲又想要拿掉曹玉國,這里有沒有必然的聯系?
搞不清形勢的情況下,盲目決斷是很危險的事情。
他微笑著看著聞哲,說:
“呵,聞哲同志,很少看到你這樣的表情呀。怎么,改制工作中是出了什么問題么?”
方明遠更是意外,他同聞哲一起共事,只見過聞哲替部下擔責、減負,可從來沒有看他說過部下的是非。即便是蔣悅卿,聞哲也沒有有意針對。
聞哲也本來不想在方市長面前說曹玉國的事,在自己上級面前告自己下級的狀,是很掉架、很沒有面子的事,只能證明自己的魄力不夠、能力不足。
但聞哲這次必須迅速解決農商行的問題,否則下一步會更難。他曹玉國不配合,還使壞,那只能拿來祭旗了!
聞哲把開展改制來的工作情況,簡要的向方明遠匯報了。其中突出的說了農商行的一系列問題,就是曹玉國不作為、亂作為的后果。而且,今天如果不是有了預案應對,恐怕一些老同志就要來政府反應問題了。同時,聞哲也把扶云支行的問題也反映了,
“方市長,我認為曹玉國同志已經不適合主持農商行的工作了,特別是在這個特殊時期,還多有掣肘!”
方明遠指聞哲面前的茶杯,讓他喝口茶冷靜下。
方明遠對曹玉國也有了看法。
這個曹玉國,托了多少關系找自己,要爭那個董事長的位置。自己的親戚、上級、老領導、老同事幾乎找了一個遍。如果不是顧凌風同自己和魏敬武開玩笑的說過,都不要干涉聞哲,自己還真架不住要給聞哲吹個風。
他一時搞不清,今天洪致仁的電話,同曹玉國有什么關聯關系。因為朱惟森并沒有為曹玉國的事,找過自己呀。
不過,聽到聞哲在處理東苑營業所的事,方明遠不禁有些生氣了。這個曹玉國,形勢也分不清,做事沒有輕重!要是真的讓一些老同志為了發退休金這樣的小事,鬧到市政府來,那也太窩心了!
就讓聞哲去處置好了,朱惟森并沒有表明是否是維護曹玉國,就讓聞哲去試試深淺好了。
他笑道:
“聞市長,我同凌風同志是有言在先的,兩行合并改制工作,由你全權負責。在改制期間,對一些人事問題、突發事件的處理,你是可以當機立斷的。我沒有什么意見,支持你的工作就是我的態度。”
聞哲點點頭,又說:
“我在處理幾家營業所人員問題時,與監管要求有抵牾。”
方明遠笑笑說:
“你不是向監管上匯報了?我再打個電話。你報監管的報告叫人拿過來,我也簽個名。”
聞哲也很感動,忙起身說:
“謝謝方市長的理解、支持。”
聞哲自然不可能立即拿掉曹玉國,但他只對方明遠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泄露出去,那就有些意思了。
曹玉國回到長寧,給劉開洪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身體不適,要在家休息一天,明天再上班。
雖然劉開洪隨時都在他匯報目前出現的問題,他也只是說一句“你全權處理吧。”并不多話。
他對聞哲將劉中驛從長寧支行撤回,重新啟用未致平,是十分的惱怒,卻無可奈何。放在其他非市屬銀行,放在正常工作秩序下,聞哲沒有這個權力的。
曹玉國現在關注的,是辦公室主任丁梅、人事部主任劉中驛、長亭支行行長龔偉明等人向他匯報的情況。就是出現大量申請買斷工齡員工的情況下各網點正常開業的情況。昨晚到今天凌晨,聞哲親自到總行現場調度的事,還有今天的到崗情況,包括聞哲到裘啟微那里求援,他都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冷笑,大量員工申請買斷工齡,那是你聞哲的“苛政”所致,才導致網點不能正常開業,影響銀行聲譽并可能造成負面問題。至于去商行求援,更是可笑!這完全是違規的行為。你聞哲為了自己的仕途,明知故犯,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了!
看你怎么收場!
曹玉國內心焦慮的在家里喝茶、抽煙、踱步。一直到下午三點多,突然接到丁梅的電話:
“理事長,劉行長通知,晚上八點,在十樓107會議室,召開總行中層干部大會。問您是否可以參加?”
曹玉國一怔,馬上心跳加速,接著是怒火中燒!
老子還是理事長哩,劉開洪你想搶班奪權也不看看時候。再說,你搶我理事長的班,又有什么資格同裘啟微去競爭那個董事長的位子?混蛋!
“開什么中層干部大會?事先為什么不同我商量。你讓劉行長給我打電話!”
“理事長,不是劉行長要求的,是聞市長通知劉行長說要開會。因為要縣區的各支行行長也準時參加,所以才在八點開會。”
曹玉國:“……”
特馬的,這是聞哲在打自己的臉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