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聞哲與安琪都睡過了頭,九點多才醒來。加上安琪一定要為聞哲買一套西裝和大衣,并穿上。當他們趕到四九城星云集團總部時,已近快中午十二點了。
星云集團財力雄厚,在四九城的中心地段有一棟獨立的“星云大廈”。車子剛駛入集團總部大樓前的廣場,就看到門口圍著一群人,隱約能聽到爭吵聲。兩人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事情不妙,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進入一樓寬敞、豪華的大廳,聞哲想同張鶴壽聯系一下,卻見大廳里,年輕男人,正指著張鶴壽的鼻子怒罵,唾沫星子飛濺。
張鶴壽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拳頭,顯然已忍到了極限。他身邊的秘書試圖上前阻攔,卻被那人一把推開。
“張鶴壽,你少跟我來這套!退股?門都沒有!”那人的聲音洪亮,在大廳里回蕩,
“我當初入股的時候,可是丁詠平親自求著我的!現在你說讓我退,我就退?你當我郭明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張鶴壽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怒火,沉聲道:
“郭少,丁詠平挪用公司資金給你入股,這本身就是違法的!現在貺繼武已經答應退股,你還有什么理由賴著不走?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把股份交出來,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要是你非要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能把我怎么樣?”
郭明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
“張鶴壽,你以為你是誰?在這四九城,還沒人敢這么跟我說話!我告訴你,這股份我不僅不退,還要繼續拿著!你要是敢斷我的財路,我就讓你這集團總部不得安寧!”
周圍的員工紛紛駐足觀望,議論紛紛。有人面露擔憂,有人則滿臉鄙夷,卻沒人敢上前勸阻。畢竟郭明在四九城也算有些背景,沒人愿意得罪他。
聞哲和安琪擠開人群走了進去。安琪看到眼前的場景,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厲聲喝道:
“郭明,你鬧夠了沒有?這里是星云集團總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郭明回頭看到安琪和聞哲,臉色變了變,卻依舊嘴硬:
“琪琪?你怎么來了?這是我跟張鶴壽之間的事,跟你沒關系!你少管閑事!”
“跟我沒關系?”
安琪冷笑一聲,
“郭明,貺繼武已經退股,星云公司有人挪用資金的事情也已經敗露。你現在不退股,難道想跟他們一起承擔法律責任嗎?你應該清楚,這種事情一旦鬧到有關部門,后果有多嚴重。不僅你自己要遭殃,你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郭明被說得有些心虛,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硬氣起來:
“我不管什么法律責任!我只知道,我入了股,就該有我的一份!張鶴壽,你要是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不答應給我相應的補償,我就在這里不走了!”
張鶴壽氣得渾身發抖,連同聞哲、安琪的招呼也只是點點頭,他指著郭明說:
“補償?你還好意思要補償?你拿著挪用公司的資金入股,沒讓你賠償公司的損失就不錯了,你還敢要補償?郭明,你簡直是無恥至極!”
“我無恥?”
郭明像是被踩到了痛處,猛地沖上前,一把揪住張鶴壽的衣領,
“老東西,你敢罵我無恥?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郭明竟然敢在集團總部動手。張鶴壽的秘書忙上前阻攔。
聞哲見狀,知道貺繼武并沒有打算誠心誠意的退股、廢約。他連忙上前一把拉開郭明,將張鶴壽護在身后。
“郭明,你太過分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動手打人?”
郭明看看聞哲,他已經從貺繼武嘴里知道同安琪在一起的,是什么鳥不拉屎的新區的聞主任,哪里會放在眼里。依舊不依不饒,掙扎著想要再次沖上去:
“我打他怎么了?這老東西活該!今天我非要讓他給我一個說法不可!”
安琪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知道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安琪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喂,是郭叔叔嗎?我是安琪。您現在有空嗎?郭明在星云集團總部鬧事,不肯退股,還想動手打人,張總都快被他逼得沒辦法了,您能不能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什么?這個混小子又在外面惹事?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安琪看向郭明,冷冷地說:
“郭明,有本事你就接著鬧。你等著吧!你父親馬上就過來了,我倒要看看,等他來了,你還敢不敢這么囂張!”
郭明聽到“父親”兩個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父親是將軍,脾氣火爆,對他要求極為嚴格。平時他在外面惹點小麻煩,還能瞞著父親,但這次鬧得這么大,父親要是真的來了,他肯定沒好果子吃。
“你……你竟然把我爸叫來了?”郭明雖然還強打精神,但的聲音有些顫抖。
“琪琪,你太過分了!這事跟你沒關系,你為什么要把我爸扯進來?”
“這事跟我天大的關系!”安琪挑眉說,
“要是你乖乖退股,不在這里鬧事,那最好了。”
張鶴壽看著郭明的樣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氣。他不想過分得罪這些“衙內”,對郭明說:
“郭少,有些話好好說。要在星云賺點小錢,盡管開口,可是這些股份,實在是、實在是難辦!我們到十九樓的三號客廳好好說。”
郭明見張鶴壽一副不想惹事的樣子,膽氣又壯了三分,看來貺少說的對,該硬的地方還是要硬,否則張鶴壽這個“鐵公雞”哪那么容易撥毛?他瞪了聞哲一眼,昂首先走過檢闡門,上了電梯。
張鶴壽同聞哲、安琪上了另一部電梯。張鶴壽不認識安琪,看她剛才在郭明面前的樣子,知道是有來頭,忙先同安琪點頭,再對聞哲說:
“聞主任,謝謝你呀。只是沒有想到,這貺少陰一套陽一套,這郭少就是他挑唆來鬧事的嘛。”
聞哲見張鶴壽確實見事精明,點頭說:
“把郭少的事解決了,貺少也無話可說。”
張鶴壽長嘆一聲,苦笑說:
“我都七十了,還要為這些破事操心。像人家黃實多瀟灑,現在就登登山、旅旅游,還有個三十多歲的女明星老婆秀恩愛,神仙一樣呀!”
聞哲撲嗞一聲笑了,看看也笑出聲的安琪。
“張總,您也不要羨慕您的好朋友,他也有他的難處,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大家來到十九樓的三號會客廳,是一間面積只有二十多平米的小客廳,布置的相當精致,一色的紅木家具。郭明正架著二郎腿,一副不服不忿的樣子抽著煙。
聞哲看看安琪,安琪在郭明對面坐下,說:
“郭明,既然貺貝貝已經答應退出,你這是何苦呢?”
郭明此時更堅信,貺少的退出是迫不得已,而安琪叫自己父親來,也是虛張聲勢。
“琪琪,各有各的財路,你不要擋我的路就是了。”他叼著煙說,又轉身張鶴壽,
“張老板,你老一來先把人家丁總的總經理的職停了,這是打我們的臉,還有鄭少鄭市長的臉,這么干也太不講江湖道義了嗎?”
張鶴壽見一個三十唧當的人跟自己講“江湖道義”,氣的臉又白了。
“郭少,我說了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外人就不要多問了。”
“外人?我們是堂堂的股東,可不是什么外人!這事沒有完,不要拿幾個小錢打發我們,我們不是叫化子!”
張鶴壽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門外有人冷笑一聲,說:
“叫化子?我看你還不如叫化子,死不要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