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八點鐘,原本因放假清靜的新區辦公大樓,就人來人往。由于突發齊童葦被省JW留置的事,按照新區工委的要求,工委領導班子成員、工委中層以上干部,全體取消休假,提前上班。
雖然人們碰面雖然只能點頭微笑,但都笑的曖昧,畢竟出了這么大的事,誰能按捺的住吃瓜的心。關上辦公室的門,三三兩兩就議論起來。但大家最感興趣的,是聞主任的“緋聞”,可惜不能指名道姓的吃瓜,只好“曲線”討論。
“真看不出來,都是一色的美女呀。想想就羨慕死了人!”
“我見過邱主任,真是冷艷不近人的大美人,真的會有那么一回事?”
“你懂什么,越高冷就越悶騷。”
“你們少說兩句,注意點!”
“聽說元行長也是大美女,嘖嘖,”
“我是堅決不信,領導那么忙的人,正經結個婚都那么低調,會有這種事,我反正是不信!”
……
此時,盧喚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他是喜憂參半。
沒有想到,婁鋒真的捅出了天大的事來!他是不認為這些的事對聞哲有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只要給聞哲一個處分,哪怕是警告處分,就足心削弱他在新區的威信。他隱隱擔心的,婁鋒安排的這個切入點,還是有問題。要追究爆炸事件死亡人數,牽涉的人與事太多了。就等于要推翻長寧市政府做出的、經省政府確認的結論。這可不是小事。盧喚東對大機關的人的工作作風是很了解的,誰愿意去推翻一個結論呢?這會上連到顧凌風這樣的重量級人物,要是他出手,天知道有什么結果?!
盧喚東正胡思亂想,門一敲,見婁鋒進來了。
“盧書記,想不到會出這樣的!連休個假也不得安生!”婁鋒邊感慨的說,邊走了進來,轉身把門關上。
盧喚東此時并不想見他,好像兩人賊在分贓一樣。自己可從來沒有明示婁鋒做這樣的事,現在也不想同他討論。
盧喚東從抽屜拿出一包好煙丟給婁鋒,說:
“所以,我們任用干部,不能光看現在,還要看他的歷史。不能看他忠于某個人,而要看他是否忠于組織。齊童葦這個同志,你應該是很熟悉的嘛。當初用他,你為什么不反對?”
婁鋒拆開香煙,抽出一支給盧喚東,被拒絕,自己才叼在嘴里,點上火,抽了一口,搖頭說:
“我人輕言微,說也沒有用。誰叫齊童葦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為了往上爬,娶個比自己大七歲的老婆,不就是為了把長寧市副市長老丈人的粗腿?哼,您說,這樣的小人,什么事干不出來?”
盧喚東擺擺手,說:
“不利于團結的話不要說。”
“是!也希望聞主任這次沒有事。”
盧喚東看了他一眼,這一點也不得不暗贊婁鋒。自己只是當作閑聊,把從劉雅琴那里聽到的,聞哲在維多利亞有小半天時間一個人外出的事說了,他居然能把聞哲是去私會與元知韻的私生子扯在一起,雖然荒誕,卻很傳奇,很具轟動效應。
不過,這些“戰果”就是偷來的鑼鼓,不能敲響的。
盧喚東揮揮手,說:
“我還要準備開會。”
婁鋒忙起身,就出去了。
盧喚東此時最希望的,是聞哲來找他,無論憤怒的斥責對他的“謠言”,還是極力的辯解,都會讓他很痛快。
但是,聞哲卻一直沒有來。
八點五十分,在外休假被叫回來的新區黨工委委員,包括主任助理婁鋒,還有紀檢監察室主李慶全、辦公室主任鄒輝明,都到了會議室。只等盧書記、聞主任一到就開會。
因為出了新區重要干部被JW留置的事,大家都沒有心情說話,更沒有人開玩笑。只量相互點點頭,或者喝茶、或者抽煙,一片寂靜。
聞哲走進會議室,大家見他神色輕松、一臉坦然的回應大家的眼光,緩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這時,盧喚東也走了進來,劉雅琴給他端了茶杯、拿著筆記本,在他桌前放好,才退了出去。
盧喚東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說:
“開會了,開一個臨時的黨委、工委聯席會。讓大家中止休假回來,也是沒有辦法呀。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是誰也不愿看到的。
“今天的會,有三個議題,一是通報有人實名舉報齊童葦和聞哲主任的情況,二是討論免去齊童葦分局局長的職務,三是聞主任有什么要申訴的,可以向黨委、工委說說,我是相信聞哲同志是無辜的,我想大家也一樣。”
盧喚東瞟了一眼聞哲,見他神態自若的喝著茶。
“五月五日上行九點,我接到省JW三室馬主任電話,說他們接到一個叫曹玉國的人的實名舉報,是《長寧市隱瞞秀水鎮爆炸事故死亡人數,第十個死者情況曝光》,另外是反映聞哲同志個人問題的事……”
盧喚東娓娓道來,像是在講故事一樣。
“鑒于這些情況,我建議免去齊童葦分局局長職務,由分管公安的工委副主任李華安同志暫時代管分局工作,日常工作由分局政委李云松主持。大家有什么意見?”
“我反對!”
聞哲放下茶杯,淡然而堅決的說,目光直視盧喚東。
有人反對,盧喚東不會覺得奇怪,問題是居然是聞哲首先反對,他現在是自顧不暇呀。
“哦,聞主任,說說理由。”
“我說兩句。謝謝盧書記給我申訴的機會,可是我沒有什么申訴的?對于謊言,有什么好辯解的?智者算清!至于曹玉國是什么人,我也不想多說。我認為對齊局長的留置本身就有問題。我們作為工委領導班子,不去為自己的同志爭取應有的權利、不去撥亂反正以正視聽,就這么草率的要去免除他的職務?這樣合適嗎?不會寒了同志們的心?”
“聞主任,請注意你的說話方式,JW的作法有什么問題?要爭取他什么權利?”
“那好,我就多說兩句。齊局長只是個主持分局的副處級干部,從管轄權上說,要么由我們工委紀委執行紀律,要么上交長寧市委紀委;從條管上講,還有省廳JW哩。為什么都繞開了?這很不正常嘛!”
盧喚東哼了一句,說:
“聞主任,你不要忘了人家舉報齊童葦是什么問題!這是涉及到的,有你、有長寧市的一些領導,自然要回避。同時,又是地方上的工作,并非公安業務上的工作,省JW 這樣做有什么問題?”
聞哲笑笑,說:
“但是目前并沒有定論,也就是說不能證明齊局長有什么過失或者足以對他進行免職的理由。只能說他因故暫時離崗,指定人代管分局工作沒有問題,但是要免職,未免為時過早!所以,我反對目前討論對齊局長免職的議題!”
“你!”盧喚東心中火起,想不到聞哲自己還有一屁股屎沒有擦干凈,就在這里大放厥詞。他剛要反駁,卻見門一開,劉雅琴捧著他的工作手機進來。
盧喚東臉一沉,說:
“不知道在開會?有什么等會兒再說!”
劉雅琴忙把手機放在盧喚東面前,盧喚東一看,忙接在手上接聽。
對方不知說了什么,盧喚東嗯了幾句,把手機交還給劉雅琴,劉雅琴又退了出去,關上門。
盧喚東環視了一下會場,說:
“現在休會。”他看著聞哲,又說:
“聞哲同志,剛剛省JW在三室的馬主任通知,要你下午兩點,趕到市委,省JW要找你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