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猶豫,立刻趕往會議室,蕭景妤緊隨其后。
進入會議室后,所有人都朝著我們看來。
我和蕭景妤感覺有點無地自容,尷尬地笑了笑,低著頭往里走,準備找位置坐下,卻發(fā)現所有人都是站著的,沒有一個人坐。
這就很不合常理。
我從沒見過公司開會所有人都站著的。
而且,也從沒見過公司開會所有人都圍成一個圈的。
我擠進人群,朝著里面看去,竟見劉洋正在和江碩對峙。
而江碩身邊,則跟著臉色蒼白,身體顫抖的郭汶鑫。
江碩的手里,還拿著一份報告。
至于劉洋,他則面色鐵青地盯著江碩。
“劉總,你可以解釋一下這個嗎?”江碩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份親子鑒定報告甩在了他臉上。
看到這一幕,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江碩終于還是在親子鑒定上對劉洋下手了。
可問題是,一旦劉洋被抓了,那同時參與的人肯定也跑不掉,孫正肯定也跑不掉。
我們昨晚剛打算好今天跟郭汶鑫商量這件事的,結果沒想到,江碩居然就在今天把這件事捅出來了。
真的是天不遂人愿!
等我們一天又能怎樣啊?
就這么一天,我們就能跟郭汶鑫商討完這件事了。
怎么偏偏在這關鍵的時刻,江碩卻把這件事捅出來了呢?
面對江碩的質疑和所有同事的目光。劉洋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說:“解釋什么?”
“之前郭汶鑫懷孕了,這是她的親子鑒定報告,報告上顯示,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親生關系!”江碩說。
“哇~”
所有同事都發(fā)出了驚嘆聲來。
而劉洋也不愧是職場的老狐貍,面對江碩的指控,他居然面不改色,抱著胳膊,微笑著說:“郭汶鑫是江總您的貼身秘書,她懷孕,跟我有什么關系?”
江碩說:“那一晚,難道不是你把郭汶鑫給強奸了嗎?”
提起這個,郭汶鑫的身體突然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同事們再次發(fā)出驚嘆聲,紛紛看向郭汶鑫。
更有甚者居然竊竊私語起來。
“郭汶鑫居然跟劉總有一腿?”
“我早就看著女人不檢點了,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的。”
“就是,一看就是個騷貨。”
……
郭汶鑫頭越來越低,甚至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江碩這么做,無疑是把郭汶鑫架在火上面烤。
劉洋依然面不改色,說:“哦?什么時候的事?”
“你告訴他什么時候。”江碩對郭汶鑫說。
而郭汶鑫卻身體一顫,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感覺她好像要碎掉了。
“說啊!”江碩生氣地吼了她一聲。
郭汶鑫猛地一抽,怯生生地說:“三……三周前。”
“哦?三周前的事嗎?”劉洋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郭汶鑫,“那你當時為什么不報警,現在卻要拿著親子鑒定報告來找我對峙呢?”
“我……”郭汶鑫啞口無言。
“我有權懷疑這份親子鑒定報告是假的。”劉洋平靜地說。
江碩冷笑,說:“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這是我親自去你辦公室提取到的DNA!不會有假!”
“江總,她是你的秘書,就算她真的懷孕了,那肚中孩子更大概率是你的吧?怎么會懷疑到我頭上呢?”劉洋饒有興致地看著江碩,不慌不忙,就好像這件事真的跟他無關一樣。
這就是職場老狐貍的鎮(zhèn)定嗎?
這要換成職場新人,估計早就崩潰了。
而劉洋非但沒什么反應,甚至還能邏輯清晰的反擊,這絕非一般職場人能做到的。
難怪人家能當上領導呢。
“再說了,誰知道這份親子鑒定報告是真是假呢?就算是真的,誰又知道你說的DNA是不是我的呢?”劉洋又說。
江碩笑了,說:“我早就料到你會這么說,郭汶鑫一周前去人民醫(yī)院做了羊水穿透,而你的DNA,是我從你鍵盤上的頭發(fā)里提取出來的。”
劉洋攤了攤手,說:“反正現在鑒定報告在你手里,你想怎么說都行。
“別說是我了,你就算說郭汶鑫懷的孩子是公司里任何一個人的都行。”
江碩說:“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是嗎?”
劉洋抱著胳膊,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既然如此,你敢去抽血化驗嗎?”我質問劉洋。
“這有什么不敢的?”劉洋平靜地說,“現在去嗎?”
“不用,我早就把人請來了。”
江碩彈了個響指,不一會兒,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便走了進來。
他們拿出精密的儀器來擺在桌子上,然后便走到了劉洋面前。
“先生,麻煩配合一下。”醫(yī)生說。
劉洋瞥了一眼江碩,眼神逐漸陰鷙,但還是擼起袖子來讓他們抽了血。
“江總,你怎么不抽呢?萬一這孩子你也有份呢?”劉洋似笑非笑地說。
江碩是絕不可能有份的,因為他根本沒有生育能力,是死精癥患者。
但這種事江碩肯定是不會往外說的,所以,他沒說什么,大大方方地擼起袖子來,讓醫(yī)生也抽了他的血。
“一會出結果。”醫(yī)生拿著儀器離開了。
劉洋說:“結束了,江總,現在要怎樣?所有人在這里等著結果嗎?”
江碩說:“都散了吧,等一會兒結果出了,我會發(fā)到群里去的。
“我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好人,但是,對于那些害群之馬,不尊重女性的惡人,我也絕不姑息!”
這番話說的正義凜然,慷慨激昂。
但在我看來,卻無比的虛偽。
他江碩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相比起劉洋來,他也沒好到哪兒去。
同事們紛紛離開會議室,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我也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跟蕓夢汐一起坐在辦公室里。
蕓夢汐說:“沒想到今天一早就吃了這么大的一個瓜。”
我笑了笑,沒說話。
蕓夢汐托著下巴,問我:“你覺得孩子是劉洋的嗎?”
“我怎么知道?”我聳了聳肩膀,“反正不可能是我的。”
“哈哈,那也說不好~”
“啊?”
什么叫說不好,根本就不可能好不好?
我跟郭汶鑫都沒發(fā)生過關系,那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呢?
結果就在這時,劉洋突然來到了我們的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