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櫻不理解的歪歪頭:“阮組長,如果這件事辦好了,你不但能保下職位,說不定還能升職,你為什么要拒絕?”
會場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阮景洪身上。
阮景洪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咽了咽口水:
“我……我這人心思不細膩,怕萬一再出什么差錯,耽誤了大家的研究進度,那可就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時櫻:“那你可以給你找兩個助手啊。”
阮景洪:“這……”
“好了,阮組長,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政委一錘定音。
阮景洪比吃了黃連還難受。
等眾人散去后,時櫻私下找到他。
“阮叔叔,您是阮秀秀的父親吧。”
阮景洪悚然一驚:“你知道?”
時櫻滿臉為難:“阮秀秀的事,我非常抱歉,但是我也是有苦衷,不是故意針對他的!”
阮景洪:“什么苦衷?”
時櫻眼眶霎時紅了,她低頭狠擦了一把眼淚。
“阮叔叔,你應該知道我媽嫁給了邵司令吧?”
阮景洪點頭。
時櫻:“……人在屋檐下,總是身不由己。”
這倒是把阮景洪的心高高吊起。
時櫻狠狠閉了閉眼:“多的我不能說,是我連累了秀秀,才讓她受了無妄之災。”
說著,她扭頭就跑了。
就留下阮景洪一人抓耳撓腮,他喃喃自語:“人在屋檐下……”
不會是邵敬武看上時櫻了吧?不對,老邵不是這樣的人。
這也不能啊,時櫻要是處處真受制于人的小白兔,怎么會參加這個保密項目?
揣著這個疑問,阮景洪心事重重。
一直到了下午,基地內有了大動靜——
龍華基地得到消息,因為間諜的緣故,上面要求將這次試飛轉移到江灣機場。
這下。
整個基地的人都不干了!
這里不得不提一嘴,滬市飛機制造廠是龍華基地的關聯單位。
一個造飛機,一個開飛機。
滬市飛機制造廠就在龍華基地的隔壁!
試飛要轉移,這意味著龍華基地前半年的努力全部白費,飛機制造廠近兩年來付出的心血打了水漂!
阮景洪走在路上,所有人都是沉著臉的。
“就因為出了個間諜,就要把我們所有努力全盤否定?”
“我們飛機制造廠努力了兩年,所有項目都是從頭到尾的跟進,就差臨門一腳了,被人摘了桃子?”
“不行,我要去找政委,聯名上書,我們這么久的努力算什么!”
這時,有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專家組要走了,已經開始搬行李了。”
這句話點燃了壓抑許久的憤怒。
“不能讓他們走!”
“攔住他們!問清楚!”
“我們的心血怎么辦?!”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人群呼啦一下涌向專家組成員居住的宿舍。
阮景洪的心臟猛地一跳,機會來了!
他迅速調整表情,跟著人流往前擠,渾水摸魚:“大家冷靜!有話好好說!但必須給我們個交代!”
幾輛吉普車停在專家樓的門口,幾位穿著便裝、但氣質肅然的專家正站在車旁,他們的警衛員神色緊張地攔在車前,試圖阻止不斷涌上來的基地人員。
幾個年輕力壯的工程師正情緒激動地試圖推開警衛,去抓專家們的行李。
“蘇教授!你們不能就這么走了啊!圖紙、數據、我們的模型都在這里!轉到江灣,我們之前的工作算什么?”
滬市飛機制造廠的總工程師,聲音嘶啞。
蘇明儒:“我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這是命令!為了安全,也是為了項目最終成功!”
“命令?安全?難道我們龍華基地就守不住自己的研究成果嗎?我們自己造的飛機,憑什么不能在自己的地盤飛?”
人群中有人高喊,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阮景洪此時已經擠到了人群前列,躲在幾個情緒最激動的工程師身后,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周圍人耳中:
“王教授,轉移我們理解。但核心數據、設計圖紙的移交程序怎么辦?我們廠的技術骨干后續如何參與?這些都沒個說法,我們怎么跟幾百號日夜奮戰的同事交代?這寒的不是人心,是斷國家的筋骨啊!”
“對啊!”
“必須有個章程!”
“不能稀里糊涂就走了!”
警衛員艱難的維持秩序。
就在這時,時櫻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公文箱,跟著另外兩位專家從樓里匆匆出來。
她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也被這陣仗嚇到了。
阮景洪的目光如毒蛇般瞬間鎖定了她……和她緊緊抱著的那個箱子!那里面是什么?關鍵數據?秘密圖紙?還是…….?他心頭一陣狂跳。
時櫻能接觸到箱子內的核心物文件,她又對自己心懷愧疚,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機會!
“時助理——”一個眼尖的工程師看到她,立刻喊道,“你也評評理,你們專家組就這么走了,我們怎么辦?”
時櫻被這指名道姓的一喊,腳步頓住,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我..我只是助理員。”
政偉在此時姍姍來遲,他用喇叭大聲喊道:“同志們,安靜,請聽我說。”
“我向大家保證,轉移是暫時的,是為了萬無一失,龍華基地和滬市飛機制造廠的貢獻,國家不會忘記!所有資料和技術細節,都會嚴格按照保密程序移交。”
“后續工作,上面一定會安排大家有序參與,請大家相信組織!”
大家的態度也緩和許多,但都不愿意松口。
“空口無憑!”
“我們要書面承諾!”
“今天不能走!””
眼看僵持不下,政委無奈:“大家的心情我們理解,我們今晚不走,暫留一晚!”
“我們今天晚上會把后續程序,還有大致框架整理出來給大家說明,明天早上九點我們必須出發!”
有了這個保證,大家安靜下來。
人群中的時櫻提著手提箱,心情卻有點不平和。
要是他們知道這主意是她提出來的,不得把她剁成臊子。
混亂中阮,景洪的心也跟著劇烈一跳,眼底閃爍著冰冷的、獵人般的精光。
專家組被迫留下了,這正是大好時機。
阮景洪腦中開始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只要抓到時櫻的把柄,把她策反……
辦公室。
邵承聿推開大門:“政委,找我什么事?”
政委拍拍他的肩,遞過來一張紙:“邵團長,今天晚上需要你和時同志打個配合,如果沒問題,就按紙上的方案來。”
邵承聿低頭研讀,臉逐漸黑了,嗖嗖的往外冒著冷氣。
“不行!”
政委還在勸說:“你要有為組織犧牲的精神和勇氣,這是我們抓特務行動中重要的一環。”
邵承聿也知道以國家利益為先,胸膛起伏幾下:“這是誰出的餿主意?”
保證不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