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舟拿著那枚攝像頭,握緊了拳頭。
恨嗎?
當然!
每當他以為,傅筠禮已經自私狠毒到極點的時候,那個人總能做出更叫人寒心的事情。
傅宴舟的手心被那枚攝像頭的尖厲邊角扎破,緩緩流出鮮血。
汪雪盈看見,并沒有太大反應,只是叫來醫生處理傷口。
“江淑云現在情況怎么樣?”
傅宴舟由著醫生為他包扎,開口問道。
“情緒依舊不是很穩定,但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大的倚仗。
每天除了咒罵恐嚇,就是要吃要喝的,一會兒說身體不舒服,一會兒說肚子疼,現在已經安排醫生在專門照顧了。”
江淑云一直被關在城郊的一棟別墅。
傅宴舟全程沒有露臉,所以江淑云并不知道自己是被誰帶走的。
起初她很害怕,整天哭著求放過她。
后來發現別墅里的人雖然不許她出去,但也沒有做什么傷害她的事情,甚至很在意她的身體,好吃好喝的照顧著她。
江淑云漸漸以為,綁架自己的是傅筠禮的哪個情人,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江淑云認定對方想要孩子平安生下來,一定不會對自己怎樣,便開始作天作地。
最近,別墅里的傭人總是跟汪雪盈抱怨這件事。
聽完汪雪盈的話,傅宴舟眸子微瞇。
他不是沒有想過,把江淑云帶去醫院,將孩子給打了。
總歸傅筠禮這輩子都不能再有別的孩子。
若是這個孩子沒了,對傅筠禮的打擊一定不小。
可當這個念頭出現在傅宴舟腦海里的時候,他立即打消了。
他想到了他和小晚的第一個孩子。
當初醫生斷言,說小晚今后很難有孕,他以為是上天認定,他沒有資格做一個父親。
如今,他和小晚又有了孩子,算是老天庇護。
他想為這個孩子積攢陰德。
傅宴舟心里明白,傅筠禮敢這么一而再的算計他,而絲毫不顧忌江叔云還在他手上,是因為傅筠禮知道,他更在乎小晚。
傅筠禮不敢動小晚。
他們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可這份平衡,總有被打破的時候。
他早晚要將傅筠禮逼入絕境,難說到時候的傅筠禮會不狗急跳墻,對小晚動手。
他必須盡快結束這一切,打傅筠禮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傅宴舟立刻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林知晚一早醒來,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了無數條消息。
她眉心蹙起,心里升起不好的預感。
剛要打開那些消息,手機網頁彈出的頭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豪門父子內斗,傅宴舟深夜報警,幕后竟是生父做局!】
林知晚心里“咯噔”一聲,點開了網頁。
新聞首頁的照片,是傅宴舟深夜現身警察局,照片還將傅宴舟的袖口細節放大,白色襯衫袖口露出紅色血跡。
新聞上說,傅宴舟昨晚在酒店休息,華康集團千金潛入房間,對他使用藥物,意圖不軌。
被發現后,吳悠晴羞愧難當,當場想要自盡,被傅宴舟攔下,但傅宴舟也因此受傷。
傅宴舟報警之后,警察立即展開調查。
吳悠晴的父親吳康,在得知消息之后昏厥,此時還在ICU昏迷不醒。
吳悠晴聲稱,是傅氏集團董事長傅筠禮教她這樣做,甚至一切作案工具都是傅筠禮提供。
傅筠禮答應她只要事成,就會安排兩人的婚事,到時候華康集團資金鏈斷裂的事情,也能得到解決。
現在的新聞,一經播出,立刻就有網友在下面評論。
林知晚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和調侃,關掉了新聞。
她沒想到,一個晚上的時間,居然發生了這樣多給的事情。
但即便新聞是真的,傅宴舟怎么會這么沖動,選擇了一個影響最壞的解決方法。
他這么做,能不能給傅筠禮定罪不說,對傅氏的股票一定有影響。
果然,她點開股市。
剛開市,傅氏的股票就已經跌停。
傅氏集團作為京都市最大的企業之一,股市出現這樣大的動蕩,很容易引起證監會的注意。
林知晚正想著,要找機會聯系傅宴舟,門鈴卻在這個時候響起。
她來到玄關處,手搭在門把上,剛要開門,卻突然想到了什么。
林知晚的手離開門把,轉而抓起一旁的高爾夫球桿。
透過智能貓眼,她看見門外站著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她從沒見過他們。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門鈴聲還在繼續,林知晚抓緊手中的球桿,緊張的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看著門外的人,一只手拿起手機,想要報警。
“林總,是汪總監吩咐我們帶您去安全的地方。”
門外的人說道。
林知晚:汪雪盈?
保險起見,她給汪雪盈撥了通電話。
此時的汪雪盈正在吩咐投資部的人,大量購入傅氏的股票。
接到電話,她跟林知晚確認,門外的人確實是她派來,也說了這是傅宴舟的吩咐,先送她去安全的地方。
林知晚聽得出汪雪盈的聲音很嚴肅。
“汪小姐,宴舟他現在怎么樣?”
汪雪盈看了一眼身邊投資部的員工,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傅總現在還在警局配合調查,您不用擔心。”
“這么說,新聞上說的是真的?”
汪雪盈沒有回答,但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知晚知道這時候情況緊急,她沒有再多問,掛斷電話,便打開門,跟著那兩人離開了。
傅筠禮此時在警局,面對警察的詢問,三緘其口,堅持要等自己的律師過來。
隔壁房間,傅明熙走進去,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傅宴舟,怒極反笑。
“我就知道,當初不該跟你合作!
都說我做事隨心所欲,沒有章法,真應該把董事會的那群老家伙拎過來,讓他們看看,到底是誰更會胡來!”
之前約好謹慎行事,徐徐圖之的是他傅宴舟,可大半夜他卻收到消息,說傅筠禮被抓走了。
天知道他收到消息的時候,是真的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他看著面前的傅宴舟。
“傅筠禮就在隔壁,你把事情鬧這么大,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