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辱我!”
骨圣君的黑影猛地膨脹數倍,周身死氣如墨汁潑灑,原本模糊的輪廓竟凝出嶙峋骨節,漆黑符文在骨縫間瘋狂竄動,每一次閃爍都引動地底陰煞翻涌。
圣級威壓驟然攀升,嶺地巖層成片崩碎,千丈范圍內的空間被死死鎖死,連秦河周身的魔氣漩渦都出現了瞬間的滯澀。
“老夫好心與你說理,你卻得寸進尺!”
骨圣君的聲音如同萬骨摩擦,刺耳得令人神魂發顫,“別以為修出點魔功就無法無天,這白骨嶺,乃是長生教道場!”
“長生教”三字出口的剎那,黑氣中驟然浮現一枚扭曲的骷髏印記,印記升空的瞬間,天地間竟響起陣陣詭異的鐘鳴,鐘鳴穿透法則壁壘,帶著一股源自遠古的陰寒,讓周遭的霧氣都凝結成了實質的骨針。
“你敢在此地撒野,便是與整個長生教為敵!”
骨圣君的黑影劇烈晃動,陰邪法則如潮水般擴散,“識相的,速速退去,再將你那朵異火留下賠罪,老夫尚可饒你不死!否則,定將你挫骨揚灰,神魂煉入骨燈,永世不得超生!”
袖中的黑魔幡猛地一顫,龍青云的魂影倉促浮現,原本淡然的神色此刻滿是凝重,“長生教…他竟然是長生教的人。”
秦河眸底金黑紋路微動,魔氣漩渦暫緩吞噬,轉頭看向龍青云:“這長生教,是什么來頭?”
“是神庭通緝了上千年的邪道巨擘!”
龍青云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此教最擅煉骨御魂,以陰邪法則滋養神魂,追求所謂的‘骨葬長生’,行事狠辣至極,動輒屠城取骨,煉制邪器。”
他頓了頓,又道:“神庭雖超然天地,卻也管不住地界這些犄角旮旯的勢力。長生教便是其中最扎眼的一個,教中不僅有多位御道境的老怪物,傳聞還有御道之上的,能比肩主神。”
“神庭懸賞榜單上,長生教的核心人物個個都是天價,可通緝了上千年,不僅沒能剿滅他們,反倒是這兩百年,他們愈發活躍,頻頻在各州域現身,鬧出的動靜一次比一次大。”
龍青云的魂光閃爍不定:“只是我沒想到,他們竟會在長陽郡這種貧瘠之地建立道場…這骨圣君說的是真是假,還不好說。若是真的,咱們今日貿然動手,怕是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秦河沒說話,目光重新落回骨圣君的黑影上。
那枚骷髏印記散發的法則波動極為詭異,與他認知中的任何邪道法則都不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蒼老與死寂,不似偽造。
“怎么樣,怕了吧?”骨圣君察覺到秦河的停頓,陰笑起來,黑影緩緩收縮,卻依舊保持著圣級威壓,“你我皆是神庭不容之人,何必拼個兩敗俱傷?不如各退一步,你離開白骨嶺,老夫也不再追究你毀我骨煞之罪,如何?”
“若是傳出去,說神庭在冊的土神與我長生教修士大打出手,惹得神庭震怒,派遣圣者巡查,你覺得你這冒牌貨,能藏多久?”
他這話戳中了秦河的軟肋,龍青云的魂影也跟著一緊,急忙傳音:“他說的有道理,沒必要為了這白骨嶺與長生教死磕,這屬于節外生枝,不值當。”
然而他話音未落,卻見秦河周身的魔氣驟然變得狂暴起來。
原本凝滯的魔氣漩渦再次加速旋轉,金黑法則紋路如閃電般竄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將骨圣君的陰邪法則硬生生逼退三尺。
秦河的魔瞳微微瞇起,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枚骷髏印記,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踏馬的威脅我?”
骨圣君一愣,隨即惱羞成怒:“老夫是好心勸你…”
“勸我?”
秦河嗤笑一聲,身形猛地一晃,十丈魔軀再次拔高,周身魔紋盡數亮起,金黑相間的法則光柱從天際傾瀉而下,將他包裹成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
“在本座面前,還沒人有資格威脅。”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河右腿猛地抬起,魔軀之上的法則之力盡數匯聚于腳掌,鞋底隱現金星生滅的異象,周遭空間被壓迫得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再給你一腳,讓你看看,威脅本座的下場!”
“轟——”
又是一腳跺下!
這一腳的威力,比先前更甚數倍。金黑法則之力裹挾著滔天魔氣,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攻擊波,如同一柄開天辟地的巨斧,狠狠砸向地面。
地面瞬間崩裂出一道寬達數十丈的巨大溝壑,溝壑深不見底,邊緣縈繞著法則火焰,巖層在火焰中瞬間汽化,化作漫天白霧。
攻擊波穿透地層,一路向下,所過之處,地脈陰煞被盡數碾碎,地底傳來陣陣沉悶的轟鳴,仿佛整個長陽郡的地脈都在震顫。
骨圣君的黑影劇烈扭曲,“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骨圣君陰邪之氣不要錢似的涌出,試圖阻擋攻擊波,“你到底想干什么?難道真要與長生教不死不休?”
攻擊波在地下千丈處轟然炸開,金黑法則之力四下擴散,地底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一股濃郁的死氣夾雜著黑血從溝壑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團黑霧,正是骨圣君的本源力量。
秦河居高臨下,魔瞳冷冷地盯著那團黑霧,周身威壓絲毫不減:“本座不想干什么。”
“只是想告訴你,”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這長陽郡現在是本座地界,把你那些爪牙給本座收起來,否則本座一定將你刨出來燒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