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沅扭著身子不看他:“誰酸?我才不酸,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你想嫁誰?”蕭泫攬住她的頭看向自已。
顧希沅故意氣他:“別管,反正我能嫁得出去。”
“你敢?”蕭泫咬牙。
顧希沅狐貍眸一挑:“我有什么不敢?”
蕭泫剛剛還笑她酸,現在自已像是喝了兩桶醋。
“你離開我時是不是已經想好要嫁誰?”
顧希沅忍不住笑:“陛下果真是明君,胡亂給人扣罪名。”
蕭泫瞪她一眼:“那時你鐵了心要與我和離,沒考慮過以后要嫁給誰?”
顧希沅無奈:“我懷著珩哥兒,能嫁誰?”
“你還有四個贅婿!”蕭泫心里一直記著這件事,只是在她面前從未提起。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當時都未婚娶,你是不是已經有了人選?”
“你怎會知道?”顧希沅很詫異,外祖父不會同他說這件事的。
“岳母有,你怎會沒有?”
顧希沅沒欺瞞:“我誰都沒選。”
“定然想過。”
顧希沅笑他無理取鬧:“你若介意,接我回來時怎么不問,現在卻來問我?”
蕭泫那時候哪敢生事,但凡說一句懷疑她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會同他回京。
他語氣突然委屈:“我沒介意,那時是你不要我,剛才又說要嫁給別人。”
顧希沅見他難過,主動吻上他,用行動安撫。
“我逗你的,我們只屬于彼此。”
蕭泫抿了抿唇:“他們現在可有婚娶?”
“外祖父說都娶了,還想問什么?”
“我不問了。”
蕭泫不愿被別的男人破壞氣氛:“所以,今晚誰主動?
顧希沅不知話題為何轉變的這么突然,剛要拒絕,被人抱起。
“先去沐浴。”
浴桶里,兩條魚糾纏在一起,顧希沅只覺今日的水花濺得太高了些,她要溺死在這熱浪之中。
他一定是在報仇,她不過開句玩笑,小氣的男人。
還好他不知道四位贅婿是誰,否則今天她怕是出不去浴桶。
……
三月,殿試結束,陳鐸考中了探花。
本該留在翰林院,卻因其在南疆戰場有功,封為從五品巡按御史,派往南疆。
送行那日,蕭洛喝多了。
“本以為陳鐸會留在京城,咱們能在一起,沒想到你又要去南疆。”
陳鐸喝下一杯酒:“每年都會回來的,屆時再聚。只要我們都好好的,不必日日相見。”
隔著蕭洛,顧函誠拍拍他的肩:“有事給我寫信。”
“放心。”陳鐸沒想到他們會成為這般要好的朋友,當初挨得兩頓打太值。
蕭洛踉蹌著站起身,無比驕傲地舉杯:“我左邊坐著武狀元,右邊坐著探花郎。”
“這輩子有你們兩個做朋友,我蕭洛沒白活!”
“喝!”幾位小兄弟舉杯同飲。
昔日少年郎,今皆國之棟梁。
……
兩年后,七歲的皇長子蕭逸珩被冊封為皇太子。
百官沒有任何異議,蕭泫只有一個兒子,早封晚封都一樣。
如今江家的船隊已成為大型船隊,利潤極為可觀。
經過幾年的休養生息,大周的國庫充盈不少,水師人數已達五萬,軍船也數量也遠超南域,蕭泫曾經的副將裴將軍在管。
大周在崛起,臨國已經無法與之抗衡。
戶部黎尚書銀子管得很緊,他清楚自已是有前科的人,在這個位置上戰戰兢兢度過這么多年,兢兢業業,不敢行差踏錯一步。
國庫充盈,百姓的日子肉眼可見變好,流民也是逐年減少,吃飽穿暖不成問題。
開年不久,太皇太后去世了,純太妃和蕭擎難過許久。
齊國公年前已經不在,蕭擎印象中外祖父一直是老當益壯。
兩位長輩離世,他心中感慨,人要珍惜當下。
太皇太后葬禮結束,純太妃搬去晉王府,忍不住掉眼淚。
“你外祖父和你皇祖母都不在了,再沒有人護著我。”
蕭擎耐心地哄著她:“母妃還有兒臣,兒臣以后做您的靠山。”
“母妃只有你了。”純太妃哭得像個孩子。
蕭擎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肩:“小心哭壞了身子,皇祖母和外祖父在天上會心疼的。”
“母妃放心住下,兒媳和幾個孩子們都會好好孝敬您。”寧姝領著三個孩子過來,肚子里還有一個。
蕭云赫帶著弟弟妹妹抱著純太妃的腿哄:“祖母不哭,孫兒給您糖吃。”
純太妃一手攬住一個,感激地看向寧姝:“多虧你,晉王府才能如此熱鬧。”
她叮囑蕭擎:“一定要對你的王妃好,這些年,她為你繁衍子嗣,最是辛苦。”
“母妃說的是,兒臣曉得。”
同年,寧康考中武進士,這兩年他極為用功,不再如之前那般唉聲嘆氣,破罐子破摔。
他心里有個聲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只要高中就能解脫。
蕭擎看著他的排名,陷入沉思:“太靠后,應該再往前追一追。”
寧康垂著頭:“姐夫,我已經中了,是不是可以回寧家?”
“不可以!”
寧康猛然抬頭:“為什么?”
蕭擎沉吟:“也許還能再努努力,考個文狀元回來。”
寧康卒——
享年十五歲。
四月,顧希沅查出有孕,整個皇宮滿是喜氣。
這次蕭泫已經不在意生男生女,只要顧希沅平安就好。
蘇昀如今已有三個兒子,每每見到別人的女兒,異常羨慕。
蕭擎有兒有女,數量上遙遙領先,很是得意。
沒過多久,楚王府的第七個孩子出生了。
蕭擎這才發覺,他獨守空房這么久,竟然沒生過楚王。
“老五犯規!”
寧姝瞪他:“怎么,你也想納妾是不是?”
蕭擎一驚:“當然不是。”
寧姝扶著腰質問:“每次我有身孕你都愁眉苦臉,五弟不同,府里伺候的人多,正妃有孕,還有側妃可以伺候他,王爺是不是很羨慕?”
蕭擎連連擺手:“我沒有,你別冤枉我。”
“王爺選選,看看誰家姑娘適合做你的側妃?”
“都怪我,我不和他比,別生氣了,生氣對孩子不好。”蕭擎要哭了,再不同犯規的人比。
寧姝冷哼,白他一眼。
蕭擎呲著牙過來,攬著寧姝柔聲哄著:“你最好,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