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
“小道士......”
“快醒醒,日上三竿了,該吃飯了......”
玄陽睜開眼睛,猛的從床上坐起,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臟,臉色慘白。
“你、你怎么了?”柳月溪被他反應嚇到,“身體不舒服嗎?”
“不......不是。”玄陽搖搖頭,“我......我只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
柳月溪將手背抵在他的額頭上,確認沒有發燒后,這才放下心來:“做了什么夢呢,是好夢還是噩夢?”
“這......”
這個問題把玄陽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只能輕輕搖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恍惚,望著屋內的一切出神。
柳月溪見他遲遲不說話,心想一定是個噩夢,于是輕聲安慰道:“想不起來就不想了,許是睡得久了,腦子還發沉。快起來梳洗梳洗,飯菜都快涼了,我燉了紅薯粥,還有你愛吃的腌菜。”
“哦......好。”
玄陽應了一聲,卻還坐在木床上發呆,直到柳月溪又喊了一聲,這才回過神來,慢吞吞地穿鞋下床。
他走到門口,扶著門框往外看。
院子里,陽光正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昨天是封家坳平安的一夜,連日操勞的他忍不住睡了個懶覺,現在已經快中午了。
柳月溪已經把飯菜端到了石桌上,三碗粥,幾碟咸菜,兩個窩頭,熱氣騰騰的,看的讓人食指大動。
她正彎著腰擺筷子,動作輕快,陽光落在她發梢上,泛著毛茸茸的光。
村里的花貓不知什么時候也湊過來了,蹲在她腳邊,仰著頭喵喵叫,饞得不行。
柳月溪低頭看它一眼,笑著踢了踢:“急什么,又不是不給你吃。”
“小子,看什么呢?”
柳老漢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嘴里叼著根旱煙:“我閨女這么好看嗎?”
玄陽還沒從剛才的恍惚中徹底回神,下意識就點了點頭,點完頭才反應過來,急忙擺了擺手,“不,不是......”
“你覺得我閨女不好看?”
“不,當然也不是,我是說......”
柳老漢冷哼了一聲,倒也沒再繼續為難他。
活到這把歲數,他當然能看出自已閨女的心意。
其實他一開始是不太喜歡這個小道士的,他更喜歡像蘇壯士那樣的女婿,身高體壯,干起活來比牲口還猛。
可這小道士畢竟救過自家閨女,要放古代,救一次就得以身相許了,更別提一連救了三次!
最重要的是,聽閨女說這小道士身手不凡,連玄穢道人都死在他的手上......他干起活來也一定比牲口還猛。
柳老漢干咳兩聲,準備向他普及一下做柳家上門女婿的規矩。
玄陽卻在這時像是想到了什么,急聲問道:“柳老伯,蘇兄呢?”
“蘇......蘇壯士?”
這回輪到柳老漢愣住了,“他在鐵匠鋪呢。”
“我去找他。”
玄陽留下這句話,就匆匆的跑走了。
柳老漢盯著他的背影,臉色古怪。
一睡醒就要去找蘇壯士,連飯都顧不上吃......對了,蘇壯士上次說他對女人不感興趣......該不會......
“爹,小道士呢?”
柳月溪剛喂完大胖貓,抬頭就發現玄陽不見了。
“額,他說去找蘇壯士了。”
柳月溪聞言,氣鼓鼓地跺了一下腳,嘟囔道:“真是的,飯都不吃就跑了!”
...........
鄉間小道上,玄陽正全力奔跑。
剛才的一幕還在他腦子里揮之不去,那是和他夢中沉重完全不同的場景,就像另一種人生......雖然夢里具體發生了什么,他已經想不起來了。
但玄陽不敢細想,他怕自已再留下來就舍不得走了。
他已經決定離開這里了,只是還沒告訴柳姑娘。
反正他現在也不急著走,他先要留下來,幫蘇兄,幫村里的鄉親們打造出神兵,這樣才能毫無牽掛地離開。
一路狂奔著來到鐵匠鋪,玄陽這才氣喘吁吁的停下。
這里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從鋪門口一直延伸到荒地,每個鄉親手里都捧著東西,臉上表情或不舍,或是猙獰......
誰也沒想到,打造神兵最關鍵的一步竟卡住了——神兵所需的核心材料始終不明,沒辦法,鄉親們只能各自帶來自已最珍貴的東西,一件件嘗試,盼著能碰巧湊齊所需。
昨天麻子的狗頭金打了水漂,差點沒哭暈過去。
玄陽很快就在人群旁看見了蘇遠,他此時正抱著胳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鐵匠,就像警察看嫌疑犯。
蘇遠一大早就來到了鐵匠鋪,結果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鐵匠眼眶微紅,正在悄悄的抹眼淚。
這逼也會哭?!
蘇遠當即展開了頭腦風暴......看這傷心的樣子,難道是老婆死了?
不......他邋里邋遢的,哪來的老婆。
難道是爹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