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沐晴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尸體，和墻上、沙發上噴濺的腦漿和血液，一種難以形容的復雜情緒在胸中翻騰。
她應該感到惡心、恐懼，或者憤怒…
但奇怪的是，內心深處，竟然有一絲…解恨的快意？
那個女人的啜泣聲將她拉回現實：
＂謝…謝謝你們…他…他是這棟樓原來的副總…災難發生后…他仗著自己有保鏢…控制了食物分配…已經…已經禍害了好幾個女孩了…＂
沐晴走過去，輕輕抱住這個顫抖的女人，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末世嗎？
法律和道德崩壞后，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如此肆無忌憚地暴露出來…
而對付這種黑暗，似乎只有比它更冷酷、更無情的鐵血手段才有效？
她抬頭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遠處的雙子塔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那里…會不會也正在上演著類似的悲劇？
就在這時，豹頭朝女人冷聲詢問：
＂那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幸存者？他們在哪？有多少人看守？＂
女子帶著哭腔聲回答道：＂大概有一百多幸存者，都被關在15，16樓。看守他們的人有十幾號人，最重要的是……他們手里有槍…＂
\"槍？！\"沐晴失聲驚呼，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衣衫凌亂的女人，\"和平年代哪來的槍？你是不是看錯了？\"
女人顫抖著搖頭，手指死死攥住沐晴的衣袖，\"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那個姓趙的畜生...他辦公室里一直藏著幾把手槍...
災難發生后，他就拿出來武裝自己的保鏢...還威脅說誰敢反抗就直接斃了...\"
豹頭眼神一凜，立刻按住耳麥：\"隊長，緊急情況。15-16層有武裝人員控制約百名幸存者，持有手槍，數量不明。請求指示。\"
通訊器里沉默了兩秒，傳來陳鋒冷靜的回復：\"確認情報可信度？\"
豹頭看向女人，女人拼命點頭：\"千真萬確！他們每天只給底層的人發一點點食物...女人還要被他們...被他們...\"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再次涌出。
\"情報可信。\"豹頭簡短匯報。
\"收到。原地待命，雪豹二組正在向你處移動。狙擊手'鷹眼'已就位，可提供高空監視。重復，不要輕舉妄動，等待支援。\"
\"明白。\"豹頭結束通訊，轉向驚魂未定的女人，\"你能帶我們找到安全通道嗎？避開他們的眼線。\"
女人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能！這棟樓有兩個消防通道，他們主要把守東側的，西側的比較隱蔽...\"
五分鐘后，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三名全副武裝的雪豹隊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們裝備明顯比步兵班更精良，其中一人背著便攜式熱成像儀，另一人手持帶消音器的突擊步槍。
\"情況簡報。\"領隊的雪豹隊員低聲道。
豹頭快速復述了獲得的情報。
新來的雪豹隊員交換了一個眼神。
\"狙擊手已鎖定15層東側走廊。\"領隊點了點戰術平板上的建筑結構圖，\"確認至少三名武裝人員在走廊巡邏，攜帶疑似制式手槍。16層情況不明。\"
\"強攻還是滲透？\"豹頭問。
\"滲透優先。\"雪豹領隊指了指沐晴和獲救的女人，\"你們兩個，跟在我們后面保持安靜。如果情況有變，立刻撤退。\"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沿著西側消防通道向上推進。
沐晴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卷入這種真實的武裝沖突——對方可是有槍的亡命之徒！
爬到12層時，雪豹隊員突然停下，舉起拳頭示意所有人靜止。
熱成像儀操作員指了指上方，屏幕上顯示幾個紅色人影在15層樓梯間附近游蕩。
\"改變路線，從12層辦公區穿過去，換另一個通道。\"領隊做了個迂回的手勢。
接下來的行進如同貓捉老鼠。
他們穿過凌亂的辦公區，繞過倒塌的文件柜，避開每一個可能發出聲響的障礙物。
沐晴的登山靴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這讓她暗自慶幸。
終于，他們抵達了15層西側的一扇防火門前。
熱成像顯示，這一側暫時沒有守衛。
\"準備突入。\"雪豹領隊打了個手勢，\"記住，對方是武裝人員，不要猶豫。\"
\"咔嗒。\"防火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眼前的景象讓沐晴瞬間窒息！
寬敞的辦公區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囚籠\"。
幾十個面黃肌瘦的幸存者蜷縮在用辦公桌圍成的柵欄里，眼神呆滯。
空氣中彌漫著排泄物和血腥的惡臭。
最觸目驚心的是角落里的幾個隔間：五六個赤身裸體的年輕女性像牲畜一樣被鐵鏈拴在暖氣片上，身上滿是淤青和傷痕，眼神空洞得如同死人。
其中一個女孩大腿上還有未干的血跡，正順著小腿滴落在地毯上。
\"畜生...\"沐晴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尖叫出聲。
\"發現目標。\"雪豹隊員冷靜的聲音傳來。
沐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摟著一個哭泣的女孩，手里晃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旁邊站著三個彪形大漢，腰間都別著槍套。
\"行動。\"領隊簡短下令。
接下來的十秒鐘如同地獄繪卷！
\"噗！噗！噗！\"三聲幾乎連在一起的輕微槍響！
雪豹隊員的消音武器精準地放倒了三名保鏢！
花襯衫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豹頭一個箭步沖上去，一記手刀劈在頸動脈上，像條死魚一樣癱倒在地。
\"安全！\"
\"控制！\"
整個15層瞬間騷動起來！
幸存者們先是驚恐地縮成一團，隨后意識到是救援來了，爆發出壓抑的啜泣和歡呼。
\"快！解開她們！\"沐晴沖向那些被鐵鏈鎖住的女孩，雙手顫抖著幫她們解開枷鎖。
其中一個女孩在鎖鏈松開后直接癱倒在她懷里，身體輕得像片羽毛，皮膚燙得嚇人。
\"醫療包！她需要急救！\"沐晴朝身后大喊。
雪豹隊員迅速展開行動：兩人警戒通往16層的通道，一人給獲救者分發應急食物和水，醫護兵則開始檢查那些被虐待女性的傷勢。
\"16層還有他們的人。\"獲救的女人虛弱地提醒，\"而且...他們在樓頂藏了更多武器...你們要小心…\"
領隊立刻按下通訊器：\"鷹眼，掃描樓頂，可能有武器庫。\"
\"收到...等等！\"通訊器里狙擊手的聲音突然緊繃，\"16層有動靜！多人正向消防通道移動！手持長槍！重復，發現長槍！\"
所有人臉色驟變！
\"隱蔽！找掩體！\"領隊厲聲喝道，\"這不是普通暴徒！他們哪來的自動武器？！\"
沐晴本能地撲向那個發燒的女孩，用身體護住她，驚恐地望向天花板。
那里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脆響。
真正的戰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