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帶著精兵,返回駐守之地。
他第一時間,就去見吳缺。
帳內的吳缺,正在翻開兵書,他聽到動靜并未抬頭,而是淡淡問了一句。
“王爺,這次突厥蠻夷果然有所準備!”
李存孝先喝了一口水,才緩緩道來。
“是嗎,他們有何準備?”
吳缺笑著問道。
李存孝也沒打算隱瞞,立馬將事情經過告知。
無非就是誘敵深入,以及冷箭加繩索等。
吳缺聽完之后,便微微頷首。
其實就算李存孝深陷敵軍,也是有能力可以突圍出來。
畢竟此乃無雙上將,一身神力甚是可怕。
除此之外,飛虎十八騎也不是吃素的,再不濟還有連弩收尾。
總而言之,想要突圍出來還是可以辦到的。
無法突圍出來的損失和速度如何而已。
“除此之外,屬下還發(fā)現(xiàn)突厥兵馬多了一些精銳!”
李存孝又道。
“什么精銳?”
吳缺略微來了些興趣。
李存孝也沒瞞著,立馬就把突厥精銳的特征形容了出來。
無論是裝備還是甲胄等,還是展現(xiàn)出的面貌,都與普通的突厥不同。
吳缺聽完點了點頭:“可見此次突厥出征還是做足準備,并不是完全來送死。”
“王爺,那咱們下次何時出戰(zhàn)?”
李存孝搓著手問。
今日一戰(zhàn),他還沒有打過癮呢。
若不是想到吳缺吩咐,他還真有可能一路殺到天黑!
“莫急,咱們已入網,再怎么著也要等其他人入局不是?”
吳缺嘴角微微一揚。
聽了這話,李存孝便嘿嘿一笑:“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吳缺特意賣了個關子。
關于并州的局,李存孝可沒看透。
他只知道,一切按吳缺吩咐去做便可。
至于其他的,都不需要他去操心。
所以沒看透,倒不是因為愚蠢,而是單純的沒去想過罷了。
“此戰(zhàn)過后,大隋也要變天了。”
吳缺喃喃一聲。
隨即他讓李存孝回去休息,后者拱手離去。
不消片刻,就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下一秒,身著飛魚服的沈煉來了:“參見王爺。”
“又有什么新的情報嗎?”
吳缺問。
“京都軍情。”
沈煉沉聲道。
“嗯。”
吳缺點頭示意他繼續(xù)往下說。
“陛下似乎要立儲君,這件事在京都甚是火熱。”
沈煉直言。
“那么著急?”
吳缺眉頭微微一挑。
其他人或許不明白,但他已經看出其中深意。
只怕齊軍和唐軍的行動,全部都在大隋掌控之中。
楊廣之所以沒聲張,甚至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不就是想借機清除朝中勢力?
如若不將一些不聽話的世家,乃至于權臣處理掉。
新上任的儲君如何能穩(wěn)?
讓吳缺同李世民等人交手,最好是兩敗俱傷!
如此一來,楊廣不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加上還有一個突厥,他也不擔心吳缺能力太強,可以破開此局。
“王爺,屬下似乎看透了皇室的計策,并州一戰(zhàn)恐怕不能打。”
沈煉神色凝重。
若吳缺底蘊受到影響,走狗烹的事,說不準就會上演。
“誰說不能打?”
吳缺反問。
“這...”
沈煉愣了一下。
“皇室想要趁機清掃勢力,本王何嘗不是如此?”
吳缺嘴角微微一揚。
“嗯?”
沈煉愣了一下。
“待到此戰(zhàn)結束,本王便是第一權臣!”
吳缺沒有過多解釋。
沈煉也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只需要知道,吳缺另有安排便可。
“既然如此,屬下告退。”
沈煉拱手。
“嗯。”
吳缺點了點頭。
等沈煉離開,他繼續(xù)看著手里的兵書。
看似吳缺在看兵書,實際上他早已神游九霄,思索諸多大計。
這手里的兵書,實際上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好歹吳缺擁有前世記憶,需要看這些兵書來增強兵法嗎?
......
另一邊,東邊突厥的勢力范圍內。
此地距離于都斤山,已經算不上遠了。
射匱帶著的兵馬,一路高歌猛進,看架勢拿下東邊突厥不成問題。
“停!”
射匱大喝一聲。
軍令下達,所有突厥兵馬瞬間停了下來。
“可汗,怎么了?”
統(tǒng)葉戶問道。
按正常歷史發(fā)展,等射匱可汗死了之后,就由他來繼承可汗之位。
成為在歷史上也算有名的統(tǒng)葉戶可汗。
“大軍日夜不停的趕路許久,也該休息片刻。”
射匱沉聲道。
“可汗,咱們不累!”
“可不是嘛,眼瞅著快到于都斤山了,咱們立馬就變得精神起來!”
“是啊,完全可以繼續(xù)趕路。”
一眾西突厥將士紛紛開口,各個都興奮無比。
畢竟說不準這一次,他們能全面拿下東邊突厥,統(tǒng)一整個突厥。
這個功績,可不小啊。
“將士們都很疲憊了,等靠近圣山必然會有一場惡戰(zhàn)。”
射匱沉聲道。
他還算理智。
西突厥鐵騎雖然看上去不疲憊,實際上不然。
他們全部是靠一口氣和興奮撐著。
只要這口氣卸下,甚至沒那么興奮了,無盡的疲憊自會如潮水一般襲來。
不單單如此,要是還吃了敗仗,兵敗也極有可能。
射匱都打到這個地方了,可不想出現(xiàn)任何變故。
“是!”
眾將聽命,紛紛停下來休息。
射匱則是叫來李淵父子。
李淵和李建成過來時,都顯得有些心虛。
“唐公,怎么到了現(xiàn)在,還未曾見到你的兵馬?”
射匱開門見山地問。
之前就說過了,他要的是一個態(tài)度。
李家的態(tài)度,直到現(xiàn)在都沒能拿出來。
射匱若是高興,那才奇怪了。
“可汗,畢竟唐軍的人馬需北上,才能配合你們,自然要繞開東邊突厥。”
李淵解釋道。
“是啊,希望可汗多給一點時間,我們的人手自會出現(xiàn)。”
李建成緊隨其后道。
“攻打圣山之前,本可汗要見到你們的人馬,若不然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此地。”
沉默片刻,射匱冷聲說道。
他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和李淵幾人攪合。
“好!”
李淵一口應下。
雖然現(xiàn)在距離于都斤山很近了,但接下來西突厥的進軍也不會太順利。
所以留給李淵他們的時間,還算是充足。
射匱仰頭喝水,他看著蔚藍色的天空,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