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市以東，跨越黃金河水，抵達柯奧咖啡館所在。
今夜，這座城市同樣不安寧，街道上充滿哀嚎和哭喊，武道大學的學生和軍人以及執法者、民間職業者組織聯手對抗虛空生物，直到現在七八個小時過去了，戰爭仍未停歇。
柯奧從二樓陽臺看了一眼外面的火光，長嘆一口氣，拉上了窗簾。
店內一片漆黑。
蕾妮婭憂心忡忡，杰克在網上搜查著世界各地的戰況，發現每個國家和地區的情況都很差。
“少爺，要不我們跑去以前在竊命者里訓練的荒島避難吧？”杰克看完提出一個方案。
那是他們以前用來訓練野外生存時候的訓練場，后來被竊命者組織荒廢了，他們偶爾會把那當成度假圣地。
如今這個世道，那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柯奧搖頭道：“跑到哪兒去都沒用，我們不是高階，去的路上就會被它們吃掉。”
高階虛空生物精得很，和同為高階的人類對戰風險太大，而高階之下，他這個層次最美味，一跑出去就跟個美味蟹堡一樣，不吃你吃誰？
樓下忽然傳來大門被推開的響聲，三人頓時嚇得打了個哆嗦。
他們屏住呼吸，做好戰斗準備。
直到曹青山的身影出現在房間門口，朝他們比了個耶。
“臥槽，怎么是你！”柯奧怒意滿滿道，“差點被你嚇死！”
曹青山張嘴露出大黃牙，得意道：“要嚇不到你我還不來呢。”
老者的肩頭坐落著一頭金色鸚鵡，見到三人被這么拙劣的方法嚇到哈哈大笑著說傻逼。
蕾妮婭氣得身前波濤洶涌，這鸚鵡她以前在林川等人的咖啡館內幫工的時候見過，嘴可毒了，跟抹了砒霜一樣。
眼看三人要發怒，曹青山倚靠在墻壁說道：
“執法局決定了，今夜聯手眾多高階，獵殺僅存的三位王座，我也要去。”
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
柯奧困惑道：“你去什么？”
你不是想來討厭麻煩嗎？怎么突然要去了？
曹青山微微一笑：“盜神一脈，自古以來看守初代王族的封印，時至今日已有兩千年有余，到了我這一代出事，總歸是要出一份力的。”
柯奧欲言又止，頓了頓問：“不會有事吧？”
這幾個月的接觸，曹青山對他一直很好，每次和他聊天的時候總會想到老師維克托，久而久之，兩人的感情倒是快跟林川差不多了。
“不管成功與否……”曹青山笑容中摻雜著些許無奈道，“這應該是我最后一次見你們。”
屋內鐘表嘀嗒作響，火光震動窗戶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雙方中間，形成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線，言語在此刻凍結。
“什么意思？”
柯奧難以置信地追問道。
什么叫這是最后一面了？
你不是盜神嗎？
難道沒把握活著回來？
曹青山沉默不語只是笑了笑，柯奧想揍一個人的心此刻達到了頂峰。
看了時間，差不多快要凌晨四點鐘了。
曹青山扔下金金，說道：“你跟他們一起待在這吧。”
金金橫起翅膀，學著人類敬禮，道：“OK長官，您慢走！”
柯奧還想再說些什么，曹青山卻在看了他最后一眼后關上了房門，臨行前他替對方清除了周邊隱患，順手斬殺了一位高階虛空生物。
初春的晚風呼嘯。
楓葉武大校內腳步聲不斷，本該享受大學生活的學生們撲向了兇惡的怪物。
后山上有老人在破碎青銅古鐘前澆上一壺酒，再打滿，隨即挎著酒壺下了山去。
某個古武世家傳出女人的呵斥聲，她讓一名叫小齊的男人搬來了家傳的寶刀，祖宅外野獸的嘶吼不斷。
江家庭院，醫仙以氣馭針縫補重傷強者的殘軀，每半小時煉出一爐還魂丹，為正在廝殺的同族續命，在她身邊，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童拿著毛巾幫她擦拭著汗水。
龍夏帝都上空，一位位站在人類頂點的職業者騰空而起，化作了一道道擁抱天空的星辰，向著月球而去。
這一夜，人類在燃燒。
……
“西樓，又名黃金王朝，是我國古代西北地區的一個富饒國度，所存時間很可能接近千年。”
“后來這一國家因為內政問題漸漸衰落，被多國圍攻后埋葬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你們所看到的這件展品，名叫‘夜女神的幽怨’，它的原材料就是一塊西樓遺址出土的寶玉。”
楓葉市天之下展館內，展出著館長金展鵬的得意收藏品，他絡繹不絕地炫耀著它們，每當有人鼓掌贊嘆，他的嘴角總會微微上揚。
在眾人驚嘆之中，唯有一個不起眼的大學生，看著那塊寶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本以為這兩天那股奇怪的感覺消失了，甚至已經做好準備去跟琉璃道歉說自已接受她的表白了，結果今天偷摸著跟著江琉璃來到了這家博物館，看到那塊寶石的時候走不動道了。
不知為什么自已明明一次都沒來過卻對這里的安保措施有著莫名其妙的熟悉，甚至生出一種三好學生不該有的沖動。
“閉館了，閉館了，想看的明天再來吧！”
金展鵬炫耀完，心滿意足地開始趕客人離開。
人群疏散，林川猶如河岸中的礁石紋絲不動。
直到快沒人了，金展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伙子，這項鏈漂亮吧？等你有錢了，也給你女朋友買一個。”
“現在我們要閉館了，明天再來吧。”
他顯然是把林川當成觀光客人了，覺得自已的藏品太好看走不動道。
但很可惜啊小伙子，我不可能白白送你，畢竟我是個商人，主業不是慈善家。
金展鵬笑瞇瞇地說了兩句也離開了。
館內所剩無幾，絕大多數是一樓的觀光者，二樓“夜女神的幽怨”前就剩下林川一人。
樓梯口的保安室被打開，夏安安和江琉璃從中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整理衣服。
“這個月的零花錢又有著落了！”夏安安看著豐滿起來的手機余額，樂開花了。
“琉璃，多虧了你，不然以我的實力金館長肯定不會招我來！”
前不久展館周邊多出來一些騎鬼火的小混混，金展鵬為此特意找來了幾位實力不錯的大學生當保安。
至于為什么是大學生，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他不覺得這些混混真敢來鬧事，沒必要請專業團隊過來，第二個是大學生三千塊一個月，尤其是江琉璃這種實力的大學生，放在社會上你三萬都不一定有人干。
而她的要求僅僅是把閨蜜也帶上，僅此而已。
江琉璃未回話，而是直勾勾地看著站在展柜前的林川。
他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