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交織，氣氛曖昧又緊繃。

“看著我。”

周北野命令道，指尖輕輕拂過她的下唇，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親昵和挑釁，“你如果能接受我這樣的弟弟，接受別人說我是個變態，那就重復一遍，說我們只是姐弟。”

喬栩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腔。

周北野從未用如此直接、甚至帶著點痞氣和壓迫感的方式對待過她。

這種陌生的強勢，讓她心慌意亂，卻又隱隱有種被戳破心事的悸動。

她張了張嘴，那句“我們是姐弟”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在他的逼視下，所有的偽裝都顯得蒼白無力。

見她語塞，周北野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不能再給她退縮的借口了。

他猛地低下頭，卻在即將觸碰到她唇瓣的瞬間，硬生生停住。

兩人的嘴唇相距不過毫厘，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灼熱的呼吸。

快要貼上了。

喬栩屏住了呼吸，睫毛在顫抖。

可就是這個時候，周北野用盡全部的自制力抬頭，身體輕晃著清醒后退，臉上都是自嘲的笑。

“算了。”

算了？

喬栩愣神，睜著眼睛不解的看著他。

算了是什么意思？

“我不逼你了。”周北野往后又退了半步，聲音疲憊而冷淡，“再逼，你是不是又要離開？”

“別折騰了，我不問了，答案，不要了。”

他晃了晃腦袋，身體好像綿軟了下來。

“做不了姐弟的，喬栩，以后我們做陌生人吧。”

陌生人。

這三個字好像一陣驚雷，忽然在喬栩的腦子里平白無故的炸開了。

身體比腦子里更快的做出反應，她猛地站直了身體，拉扯住周北野的胳膊。

用的力道不小，周北野吃痛，下意識的去看了一眼自已的胳膊。

“你……”

話音還沒說完，喬栩忽然翹起腳來，朝著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一下。

頓時，血腥味兒在周北野的口中彌漫開。

他瞪大眼睛，喬栩已經結束了泄氣的那一咬。

她粗重地喘著氣，抬起眸子憤懣地瞧著周北野。

“誰要跟你做陌生人！”

“周北野，你的性子怎么還是這么極端，就不能不逼我嗎？”

周北野被唇上傳來的刺痛和喬栩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徹底弄懵了。

他捂著嘴，嘗到那絲鐵銹味，看著眼前這個眼圈通紅、像只被逼急了咬人的兔子一樣的喬栩，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極端？”

周北野氣極反笑，指著自已還在滲血的嘴唇。

“喬栩，講點道理！是誰一來一回，反復無常？是誰把我逼到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討一個答案？現在你倒打一耙，說我極端？”

他的委屈和怒火也涌了上來：

“不逼你？我不逼你，你會站在這里嗎？我不逼你，你是不是又要像上次一樣，收拾行李，悄無聲息地消失？”

“喬栩，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猜不透你的心思，我受夠了這種懸在半空、隨時可能摔得粉身碎骨的感覺！”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揚了起來：“做陌生人怎么了？至少干脆利落，好過現在這樣不清不楚地互相折磨！”

喬栩被他吼得一愣。

看著他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眼眶，聽著他話語里那份深切的疲憊和絕望，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喘著氣，看他，聲音忽然軟了很多。

“那你想怎么樣，我要是不表態，就這么算了？”

周北野不說話。

“我不說出來，你就真的要去非洲醫療援助？三年，周北野，你知道非洲那邊是什么情況嗎。”

“瘧疾、曼德拉病毒肆虐，到處都是死亡，甚至還有戰火，我不表態怎么了？我他媽都為了你去非洲呆了一個月，我什么都準備了，就是打算和你一起去，我這個姐姐做的還不夠嗎！”

周北野忽然愣住了。

“我什么時候……說要去非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