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捧著長大的女兒不聲不響跑到西南軍區來,還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有了對象!
對秦東凌來說,簡直是天塌了。
從知道這消息開始,他就渾身低氣壓,活像誰得罪了他。
許眉倒是還好。
因為有和旁人不一樣的經歷,她這個“特殊的媽媽”,最大的心愿就是親眼見證女兒人生的每個階段。
對這種事,她不抗拒,但為了女兒的幸福,一些該知道的事也必不可少。
從秦瑜曼嘴里知道來龍去脈,也問了女兒的想法之后,許眉皺緊的眉頭漸漸松了松。
“曼曼,你長大了,很多事情我們尊重你。”
她的目光相當溫和,“但這次我們回去,你要跟著我們一起。”
看秦瑜曼下意識要開口,許眉道:“馬上過年了,如果他有誠意,可以借著休假的機會上門讓我和你爸爸認可。”
“而不是你孤身一人留在這里。曼曼,我和你爸爸也是擔心你。”
秦瑜曼被堵得啞口無言。
要真是過年,怎么可能只有父母考驗?
一個院里的干爹干媽,還有三個哥哥……她都有些擔心傅景臣了。
事實證明,
秦瑜曼的擔心不無道理。
小年這天,卓慶城兩兄弟休假到家,三兄弟聚齊后知道妹妹有了對象,個個如臨大敵。
卓云起率先問,“他長得怎么樣?”
“手無縛雞之力的可不行。”卓慶城煞有其事補充。
卓清淮想了想,“他家要是不在京城,也不行。”
兩家人一起住了這么多年,小曼在他們心里就跟親妹妹沒有區別。
這才多久,妹妹就要被別人拐走了……三人臉上都是不舍。
卓清淮還好,一直在京城,卓云起和卓慶城才回來就聽聞噩耗,還想再了解了解細節,就見穆紅似笑非笑看著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心里咯噔一跳,后知后覺想起了什么。
下一秒,穆紅一左一右揪住兩人的耳朵,兩個一米八的男子漢,只能老老實實彎下腰聽訓。
“之前寫信都不回來,現在怎么回來了?你們還知道有我這個媽啊!”
“哎喲媽,你輕點,我們哪敢啊,我們都惦記著您呢!”
坐在窗邊的秦瑜曼,原本一心都是今天要來家里的傅景臣,但看見兩個哥哥被揪的齜牙咧嘴團團轉,還是忍俊不禁。
正看得專心,就聽見門口傳來敲門聲。
她趕緊起身下樓,第一個跑到門口,打開了院門。
傅景臣提著許多東西站在門口,一向冷峻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看見開門的是她,目光久久停留在她身上,秦瑜曼只看了一眼便別開目光,心不受控制狂跳起來。
從她跟著父母回京城后,兩人就一直書信來往,這么久再見面,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她臉頰都發燙。
她身后,卓家三兄弟依次排列,一個比一個脖子伸的長,通通望著門口。
“景臣來了啊,進來吧。”
許眉系著圍裙從廚房里走出來,她身后是端著菜的秦東凌。
“叔叔,阿姨。”傅景臣道。
兩人答應了,態度算不上熱絡。
但今天他們特意請假在家下廚,本身就是一種看重,現在只是他們對未來女婿的考驗。
作為第一次上門的未來姑爺,傅景臣顯然也想表現自已,奈何院里還守著卓家三兄弟。
三兄弟一會兒問東,一會兒問西,還要拉著傅景臣掰手腕,做俯臥撐。
也虧得院子夠大,才夠這四人施展。
明明是大冬天,幾人很快就熱的把單衣都濕透了。
“行了,”鉆進廚房幫忙的穆紅走出來,“趕緊洗手準備吃飯,景臣是客人,你們有個待客的樣嗎?”
卓云起哥三個起身的時候直晃悠。
剛回來的卓定英一看,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怎么剛回來就這樣?哪有軍人的樣子!”
“傷還沒好。”卓云起嘴硬。
“是嗎?”秦瑜曼擠眉弄眼,“我看是掰手腕輸了、單手指俯臥撐受傷了吧?”
卓定英冷笑一聲,“丟人。”
“……我們都是為了誰啊?小曼,你個小沒良心的。”卓慶城悲憤不已。
秦瑜曼心情正愉悅,順嘴就道:“以多欺少,結果景臣掰手腕和俯臥撐都比你們厲害,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卓家三兄弟更扎心了。
反觀傅景臣,享受著秦瑜曼對自已的維護,嘴角忍不住勾起。
這時,秦東凌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涼涼看了這邊一眼。
秦瑜曼趕緊縮了縮脖子。
八道菜很快上齊,因為兩家人歷來小年都在一起過,所以,卓定英一家人也在。
桌上,他們正式介紹了管菁華以及卓定英夫婦,傅景臣一一稱呼。看他身姿挺拔,眉眼清雋,三人都在心里暗暗點頭。
等問過了傅景臣家里的事,就更滿意了。
人際關系簡單,家里也住在京城,還這么有能力,調回京城不是什么難事。
更重要的是,秦瑜曼喜歡。
許眉在工作中是說一不二的女強人,談不上惜字如金,但話也不密。今天不一樣,關乎女兒的人生大事,她問的很仔細。
其他人也偶爾插一嘴,唯獨秦東凌沒說話,只是在傅景臣回答的時候關注著這邊。
一頓飯吃完,另外幾人都滿意的閉上了嘴,齊齊看向秦東凌。
現在,就等秦東凌點頭了。
傅景臣也知道這點,他看著秦東凌,目光忐忑又堅定。
看著這樣一雙眼,秦東凌原本的惆悵又變成了感嘆。
心里好像已經決定了什么。
頓了頓,他道:“我們也來掰個手腕。”
傅景臣雖有些意外,但還是伸出了手。
見狀,卓云起三兄弟對視一眼,“秦叔,傅景臣這手勁不是一般大,你小心點啊。”
話音才落,就見兩人僵持片刻,傅景臣的手順勢倒在了桌上。
三兄弟:“……。”
卑鄙啊!
秦東凌似笑非笑看了傅景臣一眼,對方不緊不慢揉了揉手腕。
再看看一臉衰相的卓慶城三人,心里那口氣好像一下順了很多。
他收回手,看著傅景臣,“你們的事我不反對。”
“但我就曼曼一個女兒,不能接受她離開我們去西南軍區,你調回京城之后,再談結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