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上尊的厲聲質問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落在了玉寧上尊身上。
玄清仙宮雖然在蒼南星洲算是聲名赫赫。
可面對整個東部星區的霸主萬星仙宗，卻依舊顯得渺小不堪。
玉寧上尊臉色驟然一白，連忙急聲辯解。
“晨光道友，你千萬別誤會！”
“我們獻上寶鑒，只是為了與貴宗交好，以示誠意，根本不知道這寶鑒有什么玄機！”
說到這里，她忽然一頓，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公孫雅。
“而且......這枚寶鑒并非我仙宮所有，是大衍神朝獻上來的，我們不過是借花獻佛，轉手相送而已！”
“若這背后真有什么算計，也該是大衍神朝才對。”
“此女便是大衍神朝的公主公孫雅，道友若不信，盡管問她便是！”
晨光上尊眼神一厲。
周身半步不朽的恐怖威壓轟然鋪開，如同山岳壓頂，死死鎖定公孫雅。
聯想起那女尸的模樣。
下一刻，晨光上尊瞬間便想明白了一切......
“這么說來，從你們獻上寶鑒，到借玄清仙宮之手送入我萬星仙宗，再到今日女尸盜走寶鑒，借助楚圣去往上面......”
“所有的事，都是你們大衍神朝在背后暗中布局！？”
公孫雅臉色驟然大變。
她實在想不明白，明明她們神朝只是獻寶而已。
怎么莫名其妙，還獻出問題來了？
眼前這位晨光上尊，乃是破開了第二道仙關，凝煉出了仙軀的神仙人物。
便是她們神朝老祖也比不上。
她急忙出聲分辯。
“前輩明鑒啊，這寶鑒的確是我朝獻的不假，可它只是祖輩流傳下來的古物。”
“我們只知它來歷非凡，卻根本不知如何使用，更不知其中隱秘。”
“而且我朝只是將它贈與玄清仙宮，壓根不知道，這東西最后會被獻給貴宗啊！”
說話間，公孫雅的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可當她忐忑抬眼看向晨光上尊時，卻驟然愣住。
只見晨光上尊周身氣勢猛地一僵。
他看著公孫雅，眼神從暴怒一點點轉為驚疑，再到驚疑之后，被一股濃重忌憚覆蓋。
在場所有人都察覺了這詭異的變化。
公孫雅心頭怦怦直跳，試探著輕聲喚道。
“上尊……”
晨光上尊喉結微微一動，硬生生擠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語氣也變得緩和了許多。
“公孫小友不必這般緊張。”
他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才是我一時氣急，失了分寸，還望勿怪。”
“不過話說回來，此事倒也真是你們大衍神朝的不對。”
“你們想要讓那位......先祖重臨世間，明言便是。”
“我萬星仙宗自會出手相助，又何必繞這么大一個彎子，暗中布局？”
晨光上尊的話音落下，眾人無不愕然。
先祖重臨世間！？
雖然此間的絕大部分人，都沒聽說過大衍神朝這一號勢力。
可只看晨光上尊這般放低姿態，甚至略帶恭敬的模樣。
便足以想象，他口中那位“先祖”，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公孫雅的目光都變了。
公孫雅站在原地，心神巨震，整個人還處于懵逼之中。
先祖？
什么先祖？
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啊！
公孫雅張了張嘴，想要出聲辯解，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猛地想起了自家的那三位老祖。
難道......是他們在暗中布局？
難道他們大衍神朝，真的有一位實力恐怖的先祖，即將重臨世間？！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她便忍不住渾身一激靈。
有這么恐怖的后臺撐腰，這感覺......也太爽了。
她原本到了嘴邊的辯解，瞬間煙消云散，神色也變得很是沉穩。
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落在眾人眼里，更是坐實了這段驚天秘聞。
晨光上尊看得越發篤定，態度也愈發客氣恭敬，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只是不知......那上古神國當年，究竟發生了何等變故？”
“啊......呃...”公孫雅驟然一怔。
她定了定神，才緩緩開口。
“此事我也不甚清楚，幾位老祖，從未跟我說起過這里的隱秘。”
晨光上尊當即不再追問。
“是我唐突了，這般大事，自然是機密中的機密，不便外傳。”
公孫雅心中松了口氣，立刻順著話頭，問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敢問上尊，這灰霾之上的那片大陸，究竟是什么地方？難道......是我家先祖的沉眠之地？”
晨光上尊聞言一怔，隨即緩緩搖頭。
“不是。”
“這上面，同樣是神墟古地。”
公孫雅眉頭一蹙，滿臉茫然：“什么意思？”
晨光上尊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抬眼，望向灰霾翻涌的天際，聲音低沉肅穆。
“就是字面意思，上面那片大陸與我們腳下這片一樣，都是神墟古地......”
這話一出，場中不少人都是一愣，臉上浮現出困惑之色。
晨光上尊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輕輕一聲長嘆。
眼神深處，多了幾分對遠古無上存在的敬畏。
“你們這般疑惑，也是正常。”
“若不是方才親身踏入其中，便是我，也實在不敢相信，上界仙人竟然會有這等通天手段......”
“也不知道那上古神國究竟犯下了何等彌天大罪，竟要受到這般懲罰......”
公孫雅心頭一緊，不敢置信道：“懲罰？”
晨光上尊緩緩點頭，眼神深邃。
“不錯，就是懲罰，一場永無盡頭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