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眾人看的心焦,無敵黑旋風(fēng)這么玩帥是帥,但也是真的危險,就不能正常一點,乖乖在臺底躲避嗎?
戚許不僅沒改,反而更囂張的反復(fù)游蕩穿梭于落石臺四面八方的懸崖峭壁上...
在中間一定是所有落石最好瞄準的進攻目標,但在懸崖峭壁上卻是落石軌跡的天然盲區(qū),崖壁向外突出的石檐能擋住九成垂直砸落的巨石。
只要不在一處停留時間過長,提前預(yù)判離開,就不會遭到毫無空隙的進攻,是個練習(xí)精神力的好地方...
巨石的轟炸并不是毫無任何能量波動的,雖然很微弱,但一樣可以用精神力捕捉到。
這一關(guān)看似是考驗身體靈活度與抗擊打能力,實則從本質(zhì)上出發(fā)去思考問題,就發(fā)現(xiàn)能找到不一樣的玩法。
戚許往石檐下的平地上一坐,背靠著冰涼的石壁,竟還沖臺上揮了揮手,嘴角掛著欠揍的笑...
Noah和莉拉貝爾默默的對視了一眼,倒是也沒想到一個純躲避的關(guān)卡,都能被無敵黑旋風(fēng)玩出來花兒...
果然人的心態(tài)、性格變了,處事風(fēng)格也全都變了。
有心想說一句,但根本開不了口,是無敵黑旋風(fēng)躲的不好嗎?不,那可太好了,到現(xiàn)在將近一個小時,不僅沒有被巨石砸中,反而還多次戲耍巨石...
比剛才莉拉貝爾的高質(zhì)量閃躲,還要給力,就是...太不考慮“觀眾”們的心跳了。
到了一個小時后,戚許瞬移的頻率明顯變快了不少,整個落石臺都仿佛不再有安全的地方,本來落石臺最上方的峽口就比較窄,現(xiàn)在更是一絲光亮都看不到。
莉拉貝爾和Noah對于有這種情況的變化并不感到驚訝,落石臺本身就是越往后越難。
所以二人預(yù)估的是,就算無敵黑旋風(fēng)真的能成功通過,也八成要重傷。
畢竟她的個人實力還是值得信任的。
后面幾關(guān)雖然也不容易,但二人還算有應(yīng)對方法,不至于徹底敗了這次的藏寶圖秘境。
所以剛才才沒有多勸,讓她吃個苦頭也好,明白經(jīng)驗注定是臨場判斷無法替代的。
可Баба-Ягa和Ingrid卻已經(jīng)急的不能行了,Ingrid還好,一直是冰山臉,哪怕現(xiàn)在內(nèi)心焦急,也看不太出來。
但是Баба-Ягa上躥下跳的,跟個猴兒一樣。
對著一群想往落石臺靠近的巖骨骷髏瘋狂一頓捶,直接把心煩與焦慮全都發(fā)泄了出來。
Noah向來看不起Баба-Ягa,見狀更是絲毫不掩飾的笑著嘲諷,不過在開口時被莉拉貝爾攔下了,“別多事。”
Noah不滿的低聲說道:“也不知道無敵黑旋風(fēng)看上她什么了,純純浪費一個名額。”
“沒事兒,不影響大局就好。”
戚許此時此刻...也確實挺難熬的,雖然不至于和Noah想的一樣,直接受重傷,但也確實被這密不透風(fēng)的巨石轟炸磨得心神俱疲。
精神力高度緊繃著捕捉每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瞬移的間隙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自從成為5級能力者之后,還是第一次被逼到這個份上。
但..興奮程度卻與疲勞程度成正比!
那股子從骨縫里鉆出來的瘋狂,正順著緊繃的神經(jīng)猛猛生長,蓋過了精神力透支的酸澀,壓過了肌肉緊繃的酸脹。
戚許的眼尾泛著薄紅,不是累的,是被這極致的壓迫感勾得熱血翻涌,原本微抿的唇咧開,露出一口白牙,笑里帶著點不管不顧的癲狂勁。
精神力鋪開到極致,每一絲微弱的波動都像電流竄過腦海,前一塊巨石剛落地,后三塊的軌跡已在她腦中清晰成型。
瞬移的身影速度快到捕捉不到,有時戚許甚至故意擦著巨石的邊緣掠走,任由碎石擦過手臂劃出淺痕,那刺痛感反倒像催化劑,讓她的眼神更亮,更有狀態(tài)!
這是絕境,也是最對她胃口的舞臺,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沒有勾心斗角的算計,只有純粹的速度、預(yù)判與拼殺,拼的是對自身能力的極致掌控,賭的是那一絲毫厘的生機。
戚許甚至忍不住暢快的大笑出聲,那笑聲混在巨石轟隆的撞擊聲里,模糊卻清晰,帶著點張揚的瘋,竟讓漫天墜落的巨石,都仿佛成了她的陪襯...
手臂上的淺痕滲出血珠,越來越多,早已沉浸在這極致的對抗里,精神力哪怕已經(jīng)快消耗到了極點,身體哪怕已經(jīng)瀕臨極限,可那股瘋癲的興奮...只增不減!
戚許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已到底堅持了多長時間了,只知道自已很喜歡這個地方,記得東方愿曾經(jīng)說過。
“世間萬物,一片落葉、一塊青石臺階或者是我腦海中虛幻的對手影像,都可以是我對抗的對手。”
戚許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愿姐這句話,她是因為這個感悟,才升到5級能力者...
放在此情此景里理解,那是不是...每一個每一塊巨石,都可以是我的朋友?我是公路把怪王啊,我愛交朋友啊!
連怪物都能當(dāng)做朋友,那石頭為什么不行呢?友誼不分物種啊。
這個念頭像道驚雷劈進戚許混沌卻亢奮的腦海,震得精神力都停頓了片刻,腦門還剛好被一小顆石子猛彈了一下,瞬間臉上鮮血直流,白皙臉頰瞬間被極致的紅色填滿...
但原本緊繃到極致的弦竟莫名松了一瞬,但也不是懈怠,是豁然開朗。
戚許嘗試著不再執(zhí)著于“捕捉”波動、“躲避”巨石,而是試著讓鋪散的精神力卸下所有防備,不再帶著對抗的戾氣,輕輕貼向那些墜落的“朋友們”。
那些微弱的能量波動也不再是需要警惕的訊號,反倒像細碎的脈搏,一下下撞在她的精神識海,帶著巨石墜落的沉勁,也帶著天地間最原始的力量感。
每一塊巨石的軌跡、重量、落勢,都順著這絲聯(lián)結(jié)清晰地淌進戚許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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