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濘縣公安局。
“為什么要打聽楊國渠的消息?你到底是誰?”
一個四十出頭的寸頭男子盯著顧南屏那張漂亮的臉蛋,此人是縣公安局的副局長曹海。
“縣委書記自殺,我好奇,打聽一下不行嗎?”
顧南屏毫無畏懼之色,微笑道:“警察同志,難道我連這點權力都沒有嗎?還是你們怕我問出什么,不敢讓我問?你們……心虛?”
曹海冷笑,“身份證拿出來!”
“我憑什么要給你看我的身份證?”
顧南屏抱著手:“我的律師馬上就會過來。”
“律師?”
曹海忍不住想笑,這女人嚇唬誰呢?
“你們以不正當不合法的理由,強迫我來你們警局?!?/p>
“我會讓我的律師好好跟你們局長聊聊?!?/p>
“希望他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顧南屏直視著曹海:“當然,你現在也可以請你們局長出來給我道歉。”
曹海真是被氣樂了:“你知道你現在在哪里嗎?”
“公安局?!?/p>
顧南屏突然反問:“難道這里不是公安局,是某個黑惡勢力的據點?”
曹海冷哼一聲:“別把話題扯遠,回答我剛才的話,你為什么要打出打聽楊國渠的消息?你到底是誰?”
顧南屏直視著曹海,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卻沒有開口說話。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曹海給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色。
那個年輕的警察會意,“女士,最近本縣正在緝拿毒販,你有義務配合我們的工作,請出示你的身份證。”
顧南屏看都沒看對方一眼,“我有義務配合你們緝拿毒販,但沒有義務出示我的身份證。想調查我可以,白紙黑字,紅頭文件,拿出來。”
“麻痹!”
曹海終于忍不住罵人:“讓你配合你就配合,哪兒來那么多廢話?”
“這是你一個公安局副局長應該說的話嗎?”
顧南屏看著曹海:“你們平常就是這么對老百姓的嗎?”
曹海被逗樂了:“我怎么對老百姓的,跟你有屁的關系。我數到三,把身份證交出來給我們核驗,否則我們就要搜身了。”
顧南屏冷笑:“好啊,你們搜身?!?/p>
曹海輕哼,伸手就去抓顧南屏的雙手。
顧南屏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給折到了后背上。
“草——”
曹海背對著顧南屏,面露痛苦之色,抬頭看著同事們:“這婆娘襲警,還不動手!”
“不許動!”
“放開曹局!”
警察們紛紛掏出槍對準顧南屏。
顧南屏松開了曹海,拍了拍手。
曹海轉身怒視著顧南屏:“這女人襲警,抓起來!”
剛才他沒有理由,現在理由充分了。
顧南屏卻看著大廳外露出了笑意。
高燃和羅坤等人進來了。
“怎么回事?”
一個體型微胖的中年人懵逼了。
“局長,這女人襲擊曹局!”
“我們正打算把她抓起來。”
體型微胖的中年人是昌濘縣的副縣長、公安局長,張斌。
“襲警?”
高燃站出來,“這位女士是我安排到昌濘先進行暗訪的人,她不可能會襲警吧?”
暗訪?
曹海等人懵了。
寶山紀委書記王野沉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巡視組的領導說清楚?!?/p>
巡視組的領導?
曹海等人色變,這下闖禍了,那女人居然跟巡視組有關系。
“這個——”
“誤會?!?/p>
曹海急忙賠笑:“領導,一切都是誤會?!?/p>
高燃冷冷道:“誤會?這種場面,你跟我說是誤會?”
曹海色變,急忙看向張斌。
張斌沉聲道:“還不快給這位女士道歉?!?/p>
曹海急忙跟顧南屏道歉:“女士,不好意思,誤會、誤會?!?/p>
顧南屏冷冷道:“這恐怕不是誤會,我只不過是找幾個人打聽了一下你們縣的情況,結果就被你們逮到了這里?!?/p>
她看著高燃:“秘書長,我覺得他們在故意阻撓巡視組的巡視工作?!?/p>
高燃臉色一沉:“王書記,我們今天就在公安局巡查,其他地方就不去了?!?/p>
王野微微色變。
高燃這是在借題發揮。
他真想把曹海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掐死。
當天。
中樞紀委的專項巡視組便進駐了昌濘縣公安局。
消息迅速傳開。
高燃第一個就把曹海叫過來談話了,根本不給其他人跟曹海打電話的機會。
“為什么把顧女士帶到警局?”
高燃直視著曹海。
“我……”
曹海不會說話了。
“顧女士已經跟我說了當時發生的情況。”
“她問了有關楊國渠的事,你就把她強行帶回了警局問話,態度極其惡劣?!?/p>
“曹海同志,你知道阻撓中樞紀委巡視組巡視的嚴重性嗎?”
高燃咄咄逼人,“羅坤主任是第六室的主任,專門負責云省的紀檢工作,就算是省委常委、副省長,他也有權調查?!?/p>
省委常委、副省長,距離曹海實在太遙遠了。
但曹海確實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高燃如果非要把這頂帽子扣在他的頭上,誰也保不住他。
干擾中樞紀委巡視。
他一定會被處分。
而且紀委辦事,絕對不僅僅是處分。
他們如果真想繼續深入調查,一定還能查出更多的東西。
曹海自已可不怎么干凈,他經不起調查。
“楊國渠已經自殺。”
“你們為什么還那么忌諱別人問他的事?”
高燃直視著曹海,語如連珠,不給曹海喘息的機會:“你們究竟在擔心什么?為什么不給別人詢問?是不是你們知道楊國渠的死涉及什么人?是不是李夢蝶的死有什么蹊蹺?”
曹海咽了一下口水:“秘書長,我只是覺得這是個忌諱,沒有其他什么意思?!?/p>
“沒有其他意思?”
高燃冷笑:“你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已其實是心虛的?!?/p>
他拿出鏡子擺在曹海面前:“你自已好好照照鏡子?!?/p>
曹海一看鏡子里面的自已。
越看越覺得自已真是心虛的。
他的額頭上突然冒出冷汗。
高燃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李夢蝶死在了縣委大院,你們公安局是最清楚李夢蝶案的?!?/p>
“她死的那天晚上,到底還跟誰在過一起?”
“曹局長,我希望你實話實說?!?/p>
高燃冷冷說道:“第六室的雙規處,一般不會雙規你這個級別的干部,但凡事都有例外。”
“我……我真不知道?!?/p>
曹海冷汗直冒,根本不敢說出來。
“那么我們只能對你進行雙規處理了?!?/p>
“上一個被雙規處理的人是楊國渠。”
“不過你放心,楊國渠的死是個例外。”
高燃意味深長的說道。
曹海頭皮發麻,猛地抬頭看著高燃。
“趙德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