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礦星,那原本被十幾道武神氣息撕裂的地底空間,此刻被一股更為恐怖、更為霸道的暗金色槍意瞬間填滿。
原本還在瘋狂咆哮、試圖沖向星港的姜云鶴,動作猛地一滯,整個人像是被某種神明級別的意志鎖死在原地。
他抬起頭,那張布滿瘋狂、原本還帶著一絲逃生希望的老臉,在看清上空那道虛影的剎那,瞬間變得面如死灰。
“不……這不可能!”
姜云鶴死死盯著那道手持暗金長槍、負手而立的身影,發(fā)出了最后一聲凄厲的尖叫:
“那是他的神識分身!是他的本尊留在礦星的監(jiān)控節(jié)點!他在星際戰(zhàn)場,怎么可能還有如此強橫的跨星區(qū)意志顯化?!”
“是假的!這一定是他在裝腔作勢!大家聯(lián)手,沖破這虛影!只要這一刻沖出去,我們就徹底自由了!!”
“林七燁,你這狂徒,也想靠個幻象就攔住我們十幾名武神?去死吧!!”
然而。
那懸浮在半空中的林七燁,連正眼都沒看他們一眼。
只見他右臂輕震,在一瞬間爆發(fā)出了一種讓恒星都為之失色的璀璨光芒。
“圓滿境界《太虛滅世槍》!”
林七燁的聲音低沉而冷冽,如同來自九幽的審判,在那幽深的地底礦洞中不斷回蕩。
“轟——!!!”
那一槍轟出的瞬間。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有的只是那種讓時空都為之停滯的絕對暴力。
一圈暗金色的波紋,以槍尖為圓心,向著下方瘋狂擴散。
原本正在咆哮著沖鋒的姜云鶴等人,在接觸到那股槍意的剎那,臉上的瘋狂瞬間轉(zhuǎn)為一種極致的恐懼。
那是一股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甚至無法生出反抗念頭的偉力。
“噗嗤!”
“噗嗤!”
在那恐怖的槍意碾壓下。
一名原本沖在最前面的姜家中階武神,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整個人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磨盤強行攪碎,身體在千分之一秒內(nèi)崩解、炸裂。
緊接著是第二名,第三名……
在那毀滅性的槍芒面前,所謂的“武神金身”,脆弱得簡直像是個笑話。
“不!大人繞命!!我繼續(xù)挖!我愿意挖到死!!”
姜云鶴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化作漫天飛濺的金色碎肉,這種眼睜睜看著死亡降臨的絕望感,讓他那已經(jīng)快要踏入星際戰(zhàn)神門檻的意志,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想要求饒,想跪下,想重新拿起那柄暗金礦鎬。
但。
林七燁給過他們機會。
“砰——!!!”
隨著最后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鳴。
整整十二名試圖逃脫勞役的姜家、姬家武神,連同他們那數(shù)百年的苦修與野心,在那暗金長槍的橫掃下,徹底化作了十二灘在那坑洞深處瘋狂蠕動的金血。
原本暴動的礦區(qū),在這一刻,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道身影,依舊冷冷地俯瞰著下方的廢墟,那股凌駕于眾生之上的威嚴,讓整個礦星二號的所有采礦奴隸,無不驚恐地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
地底深坑中。
漫天的煙塵逐漸平息,空氣中依舊殘留著那一槍帶來的毀滅槍意。
那些原本被打碎成金血的十二名武神,正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在那深不見底的廢墟中重新凝聚成形。
姜云鶴第一個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著帶著金絲的鮮血。
他那張蒼老而陰鷙的臉龐,此刻由于極度的恐懼與悔恨,扭曲成了一團。
“主人……主人饒命!!”
他的聲音沙啞到極點,整個人再也沒有了姜家二長老的半點氣概,甚至連平日里偽裝出來的矜持都徹底拋棄。
“咚!咚!咚!”
他瘋狂地在堅硬的礦石上磕頭,鮮血很快模糊了他的雙眼。
“老奴知錯了!老奴鬼迷心竅!只要主人能饒老奴一命,老奴愿為您永生永世挖空這顆星球!!”
虛空中,林七燁的身影并未消失,他那暗紫色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波瀾,冷酷得像是一尊沒有情感的神像。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沒有休息時間。”
林七燁的聲音在整座礦坑內(nèi)回蕩,帶著不容置喙的判決:
“時時刻刻,每一秒鐘,你們都要在這重力加倍的深層礦道內(nèi)挖掘。”
“這,就是對你們妄圖逃脫勞役的懲罰。”
“若有慢待,礦鎬便會化作我的槍意,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判決落下,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才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
死寂。
在一片壓抑到窒息的沉默中,姜云鶴無力地癱軟在冰冷的碎石堆上。
他那一雙原本由于瘋狂而赤紅的眼睛,在此刻竟逐漸恢復了理智,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深深的、后知后覺的驚悚。
‘家族……大長老他們在騙我!’
姜云鶴咬著牙,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的血肉。
‘什么林七燁前往星際戰(zhàn)場……’
他抬起頭,看向剛才那道身影消散的方向,瞳孔劇烈收縮。
‘剛才那一槍的力量感,那種絕對碾壓我們的毀滅意志……那根本不是什么虛無縹緲的神識分身!那是百分之百實力的真身降臨!!’
一個極其恐怖、讓他渾身汗毛倒豎的推論在他腦海中瞬間成型。
‘林七燁……他擁有神級天賦中的分身!’
‘留在礦星坐鎮(zhèn)的,才是真正恐怖的本體!而那個前往星際戰(zhàn)場、在大張旗鼓地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不過是他在騙人的一具分身罷了!’
想到這里,姜云鶴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他以為自已看穿了林七燁的詭計,以為自已得到了真相。
‘怪不得姜玉瀾會陷落,怪不得姬長月會臣服……’
然而,這個真相,卻讓他感到了更深沉的絕望。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即便他現(xiàn)在知道了這些,也根本無法將消息傳回主星姜家。
在那永不停歇的超級強度礦工工作之中,他將徹底淪為這顆星球的一部分,直到枯竭的那一天。
“挖……繼續(xù)挖……”
姜云鶴機械地撿起那柄滿是裂紋的暗金礦鎬,那張寫滿了悔恨與恐懼的臉上,再也看不出一絲曾經(jīng)身為創(chuàng)始家族長老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