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墜落,沙灘發出爆鳴!
粗壯的雷光下,雙心三愿菩提的身軀竟然顯得有些瘦小,更不要說那個縮成一團的女子,詭異的佛光和蓮花臺在嘗試抵抗落雷,可雙方的靈力差距太大!
姚安恕根本抬不起頭來!
高溫與麻痹讓周遭都陷入恍惚。
但她努力保持著清醒,不是因為清醒有什么用,只是保持清醒是她唯一能努力做到的事情。
首魔尊依然在雷電外大笑著嘲諷,可是因為雷電噼啪的爆鳴,她其實完全聽不清,雷法天然的破壞力,讓她精神恍惚,甚至有些幻視。
如果不是雙心三愿菩提,她恐怕已經焦糊了。
“這才對!這才對嗎!你這種角色就該在這個位置!”首魔尊猖狂的大笑,他感受著這個女子身周靈力的潰散,知道已經錘煉的差不多了。
雷法粗暴,如果一直砸下去,萬一把她化成灰燼可就出大問題了。
雷光緩緩消弱,沙灘表面的沙子已經有些凝結在一起了,大片的焦黑和異味讓人有些惡心。
在最核心處,黑漆漆的雙心三愿菩提周身滿是金色血液,它依然緊緊的懷抱著姚安恕,雷鳴停歇,它才僵硬的張開懷抱。
姚安恕的身體上黑色的墨跡不斷地溢散在空中,那是之前雙心三愿菩提壓制的傷勢,可雷法對于靈氣的沖擊太強,導致術法本身不再維系,出現了潰散的情況。
她似乎想張嘴說些什么,可惜一張嘴,一大口血便噴涌了出來,眼前都是重影。
首魔尊緩緩地繞著她飛了一圈,然后仔細看了看雙心三愿菩提,要說對術法的了解,這位其實也很是出彩,只不過比不上唐真齊淵這等為術法而生的人而已。
畢竟他能自行搞出一套魔尊功法,而且隨著修為漸長,操縱的頭顱越來越多,自然對術法的理解也是與日俱增。
但心佛之法實在不是能短時間琢磨出門道的東西。
他看著雙心三愿菩提上那顆成竹可怖的頭顱,心底微微遺憾,說實話,成竹的頭顱在月隕之夜被紫云砸的太慘,根基盡毀,已經不復當初‘畫鬼’的風采了。
即便得到,也頂多能讓他發揮出準圣的修為。
北海劍圣的頭顱其實也是這個情況,被劍圣追殺太久,早已喪失了本來的威能。
所以他才如此貪圖白玉蟾的頭顱,老蟾蜍剛死不久,如果能掌握,便可以延續數百年,而且其道合南洲,南洲又無圣,他覺得自已若是成了,便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坐享一洲之地。
但如今。。也罷!從長計議,他本就是陰溝里的老鼠,只要一點點吃,他還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心中想著,劍意開始凝聚,他已經想好,斬殺這個女孩后,他要把她的尸體砍成碎肉留在這里!
他要讓南洲記得!自已會一直盯著他們!讓他們恐懼!
“來,把我的頭還給我!!”呂藏鋒的眼中雷光盡顯,他將劍意凝結到極致,一劍落下,便要將雙心三愿菩提以及姚安恕一并梟首。
“咳咳!!呸!”姚安恕沒有回話,只是吐了一口粘稠的黑血在地上。
就在此時,高空中忽有異常,一道詭異的光芒普照天地,本來因云層而微微灰暗天地忽然亮了幾分。
首魔尊抬起頭,臉色微驚!
此時日頭距離下落還有段時間,但高空中竟然已經有一輪小小的明月懸掛而起!
不對!那不是明月!那是陣法!
是。。南洲界的顯像!
月色下,他忽然感覺自已的劍意弱了幾分,就好像有人用手搭在了他的劍刃上。
然后耳畔浮現一個老人的聲音。
“吾老鬼!當年你謀奪我摯友殘軀,害其一家性命!今日我必要你死在這‘界’下!!!”
那是懷素,這位老人一直坐鎮在南洲界碑下,是作為南洲應對意外情況最后手段,本來首魔尊已經窮途末路,他大可以不出手。
可惜最終首魔尊還是找出了一條生路,于是南洲真正的底牌不得不展開。
月光下,呂藏鋒的身周忽然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微的白色光點,它們靈巧的浮起,直奔高空明月。
如同一條盈盈的通天之路。
是晴天明月南洲界,筆落白墨紙無痕。
首魔尊頗有幾分驚慌地左右看去,隨即發現,那白色光點并無什么其他的影響,只是將他身旁的南洲靈氣凝結起來,然后飛向明月而已。
此乃。。。追索壓制之法!
好生簡潔的應用方式,將人身邊的靈氣凝結抽走,讓人只能用自已的靈氣發動術法,而且無法得到補充。
用的術法越強,就會變的越虛弱!
同時靈氣上浮便等于一直被人鎖定方位,只要你在南洲界內,便很難得到充足的靈氣補充,也很難擺脫追殺!
南洲界還是第一次展示這種白日追索的手段!
首魔尊很快冷靜了下來,這當然是了不起的想法,但更適用于長時間的追殺壓制,而不是短時間的強力震殺!
他只要抓緊時間做完此事!然后舍棄呂藏鋒的頭顱,在南洲界再次鎖定姚安恕的頭顱之前逃離便是。
方法已定,他視線一轉,周身的劍意傾斜而出,這一劍,便是呂藏鋒雷訣劍法最強的一劍。
雷鳴聲響,劍已出鞘!
高空中一道落雷筆直的落下!
姚安恕垂著頭,發絲已經被劍風撩起,她短暫的做出了決定,可雷比她想的要快得多!
雷光墜落,劍意姍姍來遲!
二者相擊,轟然炸響!
原來雷是雷,劍是劍,而少年不是魔尊。
再次充盈的雷光不是首魔尊的劍意,而是另一個發了狠的人。
那劍意是呂藏鋒的雷法,而響雷則是呂藏鋒的劍。
落雷砸落在了姚安恕的身前,用自已的劍頂住自已的雷法。
他呂藏鋒當然不是天下最快的金丹境,響雷也不是北洲最快的那把劍,可這次奔襲卻是他此生最快的一劍。
因為劍隨心意動,也因為心跳若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