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改主意了
這老式紅磚房的隔音效果雖然不錯，但架不住里面的人嗓門大。
加上沈姝璃經過靈泉水改造后的五感本就敏銳，屋里的對話就像是在她耳邊炸響的一樣。
“爸！你那老破宅子留著干什么？都要爛成鬼屋了！現在有人愿意出高價收地皮，只要你把房契給我，那可是兩千塊啊！兩千塊！”
那中年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癲狂的貪婪。
“放屁！那是祖宗留下的基業！你想拿去賣了填你那個窟窿？門兒都沒有！”李大爺的怒吼聲中夾雜著拍桌子的巨響，“只要我還沒死，你就休想動那宅子一磚一瓦！”
“老東西！你別給臉不要臉！那個姓王的說了，明天要是拿不到房契，就要買別人家的破房子了！這么好的賺錢的機會，你怎么就是不肯要啊！”
“說的好聽，那錢能到了我手里嗎？我還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嗎？別想著打歪主意了，趕緊給我滾！”
聽著里面的動靜，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來如此。
看來自己這一世的運道確實不錯。
原本這李大爺是鐵了心不賣房的，只想留個念想。
可現在有了這敗家子一鬧，這房子在他手里就成了燙手山芋。
與其留著被兒子惦記，倒不如賣給自己這個看著還算順眼的“外人”，既能斷了兒子的念想，又能保住錢。
這簡直就是剛想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屋里的爭吵聲漸漸歇了下去，緊接著是一陣摔東西的脆響。
“砰！”
堂屋的大門再次被人狠狠撞開。
那個中年男人氣急敗壞地沖了出來，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顯然是沒談攏。
他路過院子的時候，腳步一頓，那雙充血的牛眼惡狠狠地瞪向站在樹下的沈姝璃和沐言盛，眼神里像是淬了毒，透著一股子“你們給我等著”的威脅意味。
沐言盛被他瞪得心里發毛，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沈姝璃卻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她微微抬起下巴，借著月光，那雙清冷的眸子毫無懼色地迎上了男人的目光，甚至還極其輕蔑地翻了個白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仿佛在看一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你——”
中年男人被她這副囂張的態度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想要沖過來動手，卻又顧忌著屋里的老頭，最終只能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一群晦氣玩意兒！”
罵完，他一腳踹開鐵柵欄門，罵罵咧咧地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堂屋里傳來了李大爺略顯疲憊的聲音。
“進來吧。”
沈姝璃整理了一下衣襟，帶著沐言盛重新推門進去。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一地的碎瓷片，那是剛才那個茶壺的“尸體”。
李大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癱坐在太師椅上，手里那對核桃也不盤了，孤零零地放在桌上。
見兩人進來，李大爺抬起眼皮，目光有些復雜地看著沈姝璃。
“讓你們見笑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李爺爺您放寬心。”
沈姝璃沒多說什么虛偽的客套話，只是靜靜地等著下文。
李大爺嘆了口氣，從兜里摸出一包煙絲，手有些抖地卷了一根旱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在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決絕起來。
“那房子，我賣。”
哪怕早有預料，聽到這兩個字，沐言盛還是忍不住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沈姝璃卻依舊神色淡然，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既然李爺爺愿意割愛，那我們自然是求之不得。”她語氣平穩，“只是不知道，您這邊還有沒有什么別的說法？”
李大爺透過煙霧看著這個少年，心里暗暗點頭。
這定力，比自家那個混賬兒子強了不知多少倍。
“我有兩個條件。”李大爺豎起兩根枯瘦的手指，語氣嚴肅，“你們要是能答應，咱們今晚就立字據。要是答應不了，那這買賣就算了，我也不會降價求著你們買。”
“您說。”沈姝璃微微頷首，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第一。”李大爺指了指剛才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厭惡又無奈的神情，“剛才那是我的不肖子老幺。他是個什么德行你們也看見了，就是個無賴。他盯著這房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把房子賣給你們，就是為了斷他的念想。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后保不齊會去那宅子鬧事，找你們麻煩。”
李大爺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沈姝璃的眼睛。
“我的要求是，一旦這房子過了戶，那這就是你們的私產。以后他要是去鬧，不管鬧成什么樣，你們都得自己擔著，不許來找我要說法，也不許因為這個反悔退房！這爛攤子，得你們自己收拾。”
沐言盛聽得心里直打鼓。
剛才那男人看著就不好惹，這要是天天去鬧，誰受得了啊？
他剛想開口勸沈姝璃再考慮考慮，卻見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李爺爺，這您就多慮了。”沈姝璃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霸氣，“既然房子買了，那就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地盤上，還輪不到別人撒野。”
“他要是敢來，我就有辦法讓他怎么來的怎么滾回去。只要您到時候不心疼兒子，別反過來怪我出手太重就行。”
李大爺一愣，看著少年眼底閃過的那抹狠戾，心中微微一凜。
這少年，不簡單啊。
“好！”李大爺一拍大腿，“只要你有這本事，就算你打斷他的腿，那是他自找的！我反而能松口氣，那樣他只能躺床上了，省的一直在外面野給我惹事！”
解決了第一個顧慮，李大爺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緊接著，他又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就是這價格。”
李大爺把煙蒂按滅在桌角，語氣變得有些生硬。
“那宅子雖然破，但地基大，又是青磚老房，那是真材實料堆出來的，我也不跟你們漫天要價，一口價，兩千塊！”
“少一分都不賣！”